所有人都变得紧张起来,他们既搞不清日军的飞机能飞多高,又搞不清上面的日军能不能看清他们下面这些人,虽然他们很多人都穿着黄色大衣,可是他们的裤子却还是东北军的。
这样婶儿的可不行啊,商震便想。
就算它们这些穿着黄呢子大衣的人不怕,可是马车上还有穿着东北军军装的呢!
商震紧张的思索着,片刻之间他便有了主意,在那越来越近的飞机的轰鸣声中他扯脖喊道:“所有穿黄呢子的大衣的一起比划!跟我一起喊!”
而紧接着商震真的就高喊了起来:“小日本,我日你姥姥!”他嘴里这么喊着却还挥动着在马车上抄起的一支步枪。
商震的行为直接就把他的同伴们都弄得愣了一下,可是随即他的同伴们便也明白了。
于是就在下一刻,那架日军双翼飞机飞临商震他们头顶的时刻这样一副情形出现了。
下面商震带着那些穿着黄军装的同伴,挥舞着手中的步枪,高喊着“小日本,我日你姥姥!”
而那飞机上的日军就看到下面穿着黄色军装的士兵正冲他们挥舞着武器,欢呼雀跃着。
就这还用再看嘛,这就是自己一伙的步兵嘛!步兵看到飞机看到自己伙的空军雀跃欢呼,这个再正常不过了。
于是那架飞机上的日军操纵着飞机绕着商震他们飞了一圈,甚至还“扇动”了一下“翅膀”,表达他们对步兵的慰问,接着就又向前方飞去了。
商震他们没有坐过飞机,也搞不清正在他们头上飞来的那架日军双翼飞机到底飞的有多高,可是就在日军震动机翼的刹那,他们都能够看到那飞机上面的膏药旗了!
他们真的是担心坏了,此时眼见日军飞机飞走了,这回他们是真的欢呼雀跃了。
可是他们刚刚也只是雀跃了那么几下子,便发现不妙了,因为这时他们看到那架日军飞机所飞的正是枪响的方向。
上还是不上,难题再次摆在了商震他们的面前,而所有人自然也就看向了商震。
本来他们打算的很好,它们作为骑兵连的援兵,可以联手对那些日军骑兵以致命一击。
可是现在呢,日军骑兵也来援兵了,而人家那个援兵是如此的高不可攀,如此的高高在上,因为人家是飞机!
千万别说日军的飞机上没有机枪,就眼前这片地域荒山秃岭的,日军的机枪只要一突突,别说他们这么点人了,就是有着千军万马,在日军飞机的俯视之下,便也如蝼蚁般的渺小。
商震的决定比所有人所想象的来的都要快,商震并没有说咱们现在可以逃跑日军不会发现咱们的,商震说的却是:“咱们先凑到跟前去看看!”
哎呀,我勒个去,这叫甚么话?
众人瞬间有了拍自己脑门子的冲动,这不就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说法吗?
真凑到跟前,眼见着那个骑兵连被日军屠戳,那么的他们真的就能袖手旁观吗?
可是他们要是一参战的话,日军飞机上的机枪是不是也会把他们“突突”了呢?
众人正在腹诽之际,震却已经一挥手喊道:“走了走了,快过去看看!”
好吧,看看就看看吧!王老帽率先催动了战马。
民间的话讲有坐轿子的就得有抬轿子的,坐轿子的人要想把轿子坐得稳当,那么就必须得有抬轿子的。
现在,商震就是那个坐轿子,而王老帽就是那个抬轿子的。
马蹄声声,战马奔腾,王老帽催马跑在了最前面。
而也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现在的自己好象有点儿虎,虎柱子的那种虎,不对,不是现在自己有点儿,而是自己自从和商震这小子凑到一起之后,慢慢的就变得虎了!
如果换成原先的自己碰到这种情况,自己肯定是不会往前凑的,还看看?那肯定是唯恐避之而无不及,就像当初刘国栋连受到日军袭击时,自己带队逃跑,明知道有刘国栋的人和日军遭遇了,自己也要带人避开一样。
可是现在呢?自己还怎么还骑马跑到最前面了呢?这不是自己的作风啊!
好吧,下不为例,这回自己一定要小心,可别把自己的小命扔里头!王老帽也只能用这种想法来聊以**了。
只是王老帽当然知道商震所说的,咱们就去看看那就是一种自欺欺人说法,可是他并不知道,其实他自己的所谓下不为例,那也是一种自欺欺人!
归根结底,他作为一名中国军人,那血总是热的。
为什么血总是热的?那还不是因为那颗中国人的中国心始终在跳动着呢吗?
真正的战士只要心脏不停止跳动,那血就永远是热的!
王老帽纵马冲过一个山丘,听枪声就在前方一座比较高的山的那头。
要是看战况那肯定要跑到那个山头上去看,王老茂心里正想着呢,却发现坏了,因为前方的道路上也是出现了战马与士兵。
那匹战马是在那儿站着的,可是士兵却是躺着的。
由于战马的遮挡,王老帽也看不清那士兵穿的是哪伙的军装。
不对,那应当是自己人!
王老帽随即醒悟,因为那战马长得比较矮小。
看来在追逐的过程中,敌我双方就已经开枪了。
就不是亲眼所见,王老帽也能猜到,那一定是那个士兵中枪掉落马下。
而他的坐骑独自跑了一段之后便又拐了回来。王老帽知道马的视力很弱,马却是靠气味识人的。
尤其是战马,骑兵往往视战马为自己的伙伴,对马从来都是照顾有加,万物皆有灵性,马是识得自己的主人的。
虽然说王老帽见到自己人也就是东北军日军阵亡的不是一个两个了,可是每当看到自己人的伤亡,他的心中仍旧会感觉到悲凉。
王老茂接着催马向前,当他赶到那匹战马旁边的时候,虽然他把马催得很快,可是在一瞥之间,他依然看清了,倒在地上的那名士兵正是东北军的。
那个的士兵的胸口已是一片血迹,而那匹马则是垂着头正用的那厚厚的嘴唇摩擦着自己的主人,那鼻孔中还喷出白色的呵气。
就这幅情景真的也只是一闪而过,可是就这样一幅很寻常的情景,让王老帽却突然又有了那种血脉贲张的感觉。
马尚且不抛弃自己的主人,难道同样作为东北军的人还不如一匹马吗?
他接着纵马向前,可是这时他才注意到麻烦又来了。
前方再次出现了战马与士兵。
只不过这回的战马却是日本人的高头大马,而那士兵也是穿着黄色的军装。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偏偏那是两匹站着的战马,而那三名日士兵则是一个单膝跪地的,一个哈着腰的,他们两个围着的则是一个躺着的。
就这样的情形,王老帽就是没有看得很清楚,他却也同样能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回可是日军追杀东北军。
那么不用问,他都知道落马的东北军士兵肯定都已经阵亡了,而前面的情形肯定是日军士兵在救助伤员。
王老帽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他感觉不妙了,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摆平前面那名正单膝跪地的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