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结果就是在他开始训练的第二天,他就觉得自己的脑门有些热,不用问都知道这就是招了寒凉。
可是商震不管依旧在那院子里练个不停,他觉得自己年轻嘛,晚上回到热炕头上睡一觉肯定就好了。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虽然他瘦可毕竟年轻火力壮,第二天天没亮一醒来那种昏沉的感觉就没了,他就又接着起来,到那院子里锻炼了起来。
只是天气忽冷忽热的,就他那小体格子又如何架得住他这么折腾,到了白天他觉得自己的脑门又热的,又变得昏沉起来。
可是他不管却是照练不误,晚上接着喝热水睡热炕头发发汗,睡了一宿觉之后,果然又是龙精虎猛!
商震就这样折腾着,他根本不管别的人怎么看,他也不管外面的事情进行的如何。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什么样,可是他却知道,就在他练到了第十天的时候,虽然降温了,屋外的水已经结了冰碴再也不会融化的时候,可是他再也没有头疼脑热。
没有什么科学文化知识的商震并不知道他却是通过自己的这种锻炼把自己的免疫力提高了!
商震当然希望自己能够这样练习,直到把自己练强。可是,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日军已经拿下了锦州,拿下了葫芦岛,接着也就是宁远了。
就在商镇他们来到宁远县第15天上午的时候,商震正在院子里拿大顶,而他的同伴们则是在旁边指着他品头论足。
“商震加油,你现在已经能撑二百个数了!”这是二憨子在嚷。
“麻杆儿你这招不错呀,你这招叫倒浇蜡烛!”侯看山则是在旁边讽刺又打击。
“商震你要是能撑到五百个数,我就下场和你比一下!”这是仇波在旁边说,商震的刻苦终于有所收获,已是激起了仇波的好胜之心。
至于其他人则是说什么的都有,而作为他们这伙人中的两位资深人士,老霍头正坐在一张破椅子上卡巴的眼睛,王老帽则是在“叭嗒”“叭嗒”的抽着旱烟。
而这时,“吱丫”声里那陈破的院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已是站在了门口,所有人便安静了下来。
“你们谁是二憨子?”那人问道,那人是团里的通信员,那团里有什么事都是他来通报的。
“我是。”二憨子瓮声瓮气的回答,可是不光他在愣,其他人也都在愣,二憨子都这么有名了吗?竟然人家团部都知道他了。
“你跟我来一趟!”那人说道。
“啊?”二憨子自然憨,接着发愣。
“兄弟,到底啥事儿?”到底是钱串儿关心二憨子在旁边直接就问,他觉得自己和那个通讯兵的关系还可以,所以才敢问。
“你们都来吧。”那个通信兵随口说道,“抓了几个奸细,有一个说认识一个叫二憨子的,我记得你们中间有个二憨子的。”
来人转身就走,后面的人狐疑不定的交换了眼下颜色自然便跟了上去。
“兄弟,你话别说一半啊,到底是咋回事?”钱串儿跟在那人的屁股后面就问。
“怕把你兄弟当成奸细抓了?”那个通信兵面带笑意,“那你们可要小心了,你们谁带枪呢?那谁就是有可能!”
那个通信兵这么一说,钱串儿反而放心了,他知道那通信兵也只是跟自己开了个玩笑罢了。
现在他们这伙人中,可不光是他自己有盒子炮,商震、老霍头、王老帽三个人那也是一人一把盒子炮。
这仨人的盒子炮都是从那个笑面虎那里缴获来的。
当时作为曾经也是胡子的老霍头为了给那笑面虎留条活路,把这好用的盒子炮自己留下了,把他们带的多余的步枪给了笑面虎他们。
由于商震也分得了一只盒子炮,就这事让侯看山那是老大的不满,可是那又如何?就在他刚表示了不满的时候,老霍头也只是瞅了一眼王老帽,王老帽便张嘴骂了他一句。
商震可是大家选出来的头儿,我王老帽现在都在听商震的,你侯看山作死吗?
团部离商震他们所住的小院并没有多远,商震他们看到那院门口站着的持枪荷弹的士兵并没有下他们枪的意思,所有人终是暗暗舒了一口气。
虽然刚才那个通讯员已经说了,可是他们只有怎么可能不担心一个奸细说认识二憨子,那么会不会连带着认为他们都是奸细呢?
没有下他们的枪,那自然也就是认可了他们是自己人。
那通讯兵报告了一声之后,商震他们便鱼贯而入,而这个时候他们就看到院子中间跪了一排人。在那排人的对面,正是收留他们的那个团长。
“你要找的人来了,你看他认识你不?”这是在那团长旁边的另一位军官说话了,那是一位参谋长。
商震他们所有人便向跪着的那排人看去,而这时那排人也扭过头来。
他们的目光在那排人中间一扫的时候,二憨子突然就惊喜的大叫了起来:“哈哈,小簸箕你居然还活着!”
是的,小簸箕竟然还活着!
且不说别人如何,至少二憨子那是欢乐又开怀的,而小簸箕看到二憨子时,脸上竟然也露出了笑容。
只是这个世界上有人笑来便有人哭,接着老霍头却要哭了,只因为那小簸箕的目光在商震他们身上扫过,突然他就指着老霍头就大声说道:“这个老王八犊子是奸细!”
什么叫一石落水激起千层浪?
用东北话讲,就小簸箕的这句话直接就把商震他们这一伙人全都造蒙圈了!
所有人都张大着嘴看着小簸箕那极其认真的表情和他那根伸得笔直的指认奸细的手指头!
片刻之后都忘了卡巴眼睛的老霍头直接就跳了起来吼道:“你个小王八犊子,你血口喷人!”
“你小子吃错药了吧?”作为老霍头这伙人中的铁杆分子仇波也说到。
到了此时,老霍头他手下这些人才反应过来也忙,七嘴八舌地为老霍头表白。
可是相反的,王老帽他们这伙人却没有人吭声,非但王老帽没吭声,商震也没吭声。
“小子,你都替霍爷们说几句话呀!”仇波看向了商震说道,而这时他才发现商震却在一直看着站在跪成一排人对面的那个团长。
人家那个团长表情冷漠,并不急于表态,只是如同旁观者一般在旁边看着。
这时仇波他们才冷静下来,他们在这蹦高高吵吵有啥用?是不是建议这才是那位团长大人说的算!
到了此时,那老霍头也冷静了下来,他那眼睛又开始卡巴了。
只是说实话,老霍头真的不应当在此时卡巴眼睛,就他那出用东北人常说的一句话来讲叫,看他那怂色(sǎi)怎么瞅都像个奸细,好人谁那么眨巴眼睛啊!
“刘团长,你别听这小子胡说,虽然我也不得意这老头,可是他可不是奸细!”就在这时王老帽终于说话了。
王老帽这么一说,老霍头他们这伙人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这王老帽虽然和他们不是很对付,但终究还是在一起打过日本人的总算是为老霍头说了一句公道话。
毕竟当初他们进入宁远城的时候,是王老帽作为他们这伙的长官去见这位刘团长的,而他们这些天能被闲置起来没有难为他们,肯定是那位刘团长是相信王老帽所说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