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连长轻抓着郎抱孩胳膊轻轻摩挲:“担架队……已经……到咱中国兵……控制的地方了……担架队,安全了……抱孩子,你走吧。你和你的亲姐姐……你的多多大姐,找到你的孙大姐,还有什么,惠子姐姐……你们姐姐妹妹……姐姐妹妹……”他坏笑着挤一下眼睛:“你们……恩恩爱爱,团团圆圆……”
“老子大中国大事大如天……”郎抱孩痛哭流涕:“你是打小日本的英雄!我救你就是我大中国的大事!你什么时候不死,我就什么时候不丢下你!我……”
“我知道……我快死了……”
“我送你到战地医疗站!只要你还有半口气,我就一定送你到战地医疗站去!”
“战地医疗站……恐怕也已经……撤走了……”
“撤走了我就抱着你去找!我先抱你追上担架队,然后我跟担架队一起,就送你,送老恶狼,送等等等等杀小日本的英雄到战地医疗站去……”
“小屁孩你别忘了你的萍儿姐姐!“杨多多终于插上话来。
杨多多抱着郎抱孩一条胳膊提醒郎抱孩:“小屁孩,你的萍儿姐姐大姐的大姐,她一个人看押着你的山本正龟,她可是在那猫耳洞里都一天一夜了。”杨多多狠狠掐一下郎抱孩:“追上担架队,把方正连长交给担架队咱就走。你的萍儿姐姐大姐的大姐,她现在怎么样了谁都不知道!你别只惦记你的小日本惠子姐姐,还有你的,你的又一个什么什么的孙大姐……”
“我的孙大姐!我的惠子姐姐……”郎抱孩看看早已看不到了的戏园子那里。就在那戏园子不远的那边的炮弹坑里,他跟他的孙大姐……说穿了,他那是在耍弄他的孙大姐……他的孙大姐,她到旁边炮弹坑里拉屎去了。那么现在……还有他的惠子姐姐。他的惠子姐姐,看来并没有前去行刺高军长。那么他的惠子姐姐,她现在……
“小屁孩你老实点!”杨多多又狠掐一下郎抱孩。
“我摘你妈破头你让我把我的方正连长掉地下去!”郎抱孩叫骂着,见日本兵没有再追赶上来,也就不再着急奔跑。郎抱孩扭脸看着杨多多:“多多大姐我又怎么你了?你他妈的,总欺负我……”
“你别以为大姐没有看出你来。你又想你的惠子姐姐了……还想你的什么什么的孙大姐……”杨多多狠狠掐住郎抱孩胳膊上一块肉,一边狠狠地掐一边狠狠地拧一边狠狠地拽一边硬憋着就要露出来的嬉笑:“大姐不许你想她们!你那刚结识的孙大姐你不许想!你那小日本惠子姐姐,你更不能想!”杨多多霸道地说着:“你想老婆想女人,你必须想大姐的大姐你的萍儿姐姐。你也可以想你老家的那几个老婆姐姐老婆妹妹。你还想要想别的女人,你就想大姐的二姐。大姐的二姐苗条修长美若天仙,而且武功高强,那‘炸半球’打起来,一枪一个小日本脑袋,一枪一个小日本脑袋……”
“还说!还说!”郎抱孩冷不防咬住了杨多多的耳朵。杨多多羞臊气恼地捶打叫骂:“臭流氓!小屁孩你放开大姐!”郎抱孩丢开杨多多直起身来:“你那破头二姐你都说过一百二十遍了……我娶她,你给我去说!你给我去说!”
杨多多嘻嘻嘻一笑:“可惜大姐的二姐,人家有男人了。”
郎抱孩太喜欢他的多多大姐了!他的多多大姐,像他的小云妹妹又不像他的小云妹妹,像他的英莲妹妹又不像他的英莲妹妹。他的多多大姐……他真不舍得丢掉她!真不忍心,再欺骗甩掉她!
“多多大姐,”郎抱孩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多多大姐,你就当我的亲妹妹好不好?”
话刚落音,杨多多早已猛一把推开郎抱孩:“放你妈的臭屁!大姐是你大姐!是你亲大姐!”
“是是是。”郎抱孩嬉笑着:“多多大姐,你就是我的亲大姐!你是我的亲大姐。”他实在不敢说:“你是我的亲大姐你就不能当我的老婆。”
杨多多别扭地抬手摩挲郎抱孩脑袋:“大姐的小屁孩……真是大姐的好宝宝……”不料伤肩膀猛一阵剧烈疼痛,她哎哟哟哭叫着放下手来,左手就捂在了右肩膀伤口上。
郎抱孩大惊失色心痛如绞:“我的多多大姐……你伤肩膀还这样……这样疼痛!我却狼心狗肺……”
看着她小屁孩对她的这般疼爱,杨多多乐坏了幸福死了。杨多多又笑嘻嘻的,又左手抬上去摸两下郎抱孩的脸:“看把我们小屁孩急得!不怕不怕。亲大姐不怪你狼心狗肺。亲大姐疼你爱你。亲大姐是你的第一大老婆,是你的第一个疼你爱你的第一大老婆就绝不会怪你狼心狗肺……”
郎抱孩猛一阵心酸猛一阵心痛,又猛一阵后心发凉。
朴正玉羡慕地看一下杨多多就看向了她的抱孩子,心里针扎似地:“我地没有权利……我地享受过了我地抱孩子地恩爱!我却不能,真正地成为抱孩子地老婆。几老婆都不是!连情人都不可能!”
方正连长在郎抱孩怀里动了一下,他坏笑着,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终于没有力气说出来。
郎抱孩平抱着方正连长带着他的亲姐姐和他的多多大姐追上了担架队。一个伤势较轻的伤员让方正连长躺到担架上去。
在方正连长、老恶狼以及担架队长等人的再三劝说阻拦下,郎抱孩还是带着他的亲姐姐和他的多多大姐送担架队到了战地医疗站。
战地医疗站正要撤走。他们将众伤员安顿下来,并对其伤势做了详细的检查简单的处理。
听说方正连长没有生命危险,郎抱孩猛一阵高兴,不料就肚疼起来。疼得他满地打滚,满脸虚汗:“哎哟……哎哟……我摘……我摘他妈破头……哎哟我摘他妈破头……”
“小屁孩你他妈的……”
朴正玉杨多多几乎同时扑了过来。
“我……我要死……我要死了……哎哟……我摘他妈破头……”
“小屁孩你咋呼老子……老子一皮鞭抽死你……”杨多多跪立在郎抱孩身边,想抚摸,想捶打,也想痛哭。
朴正玉早已趴到郎抱孩身上:“姐姐地……抱、孩子……有姐姐在……你地……不哭……”
医生围过来。
西医又摸肚子又拿听诊器听……
中医又把脉又看眼睛又看嘴唇牙齿舌头……
都摇头。都诊不明原因都说奇怪。都急得抓耳挠腮:“抱孩子……怎样疼法?你慢慢说……”“郎兄弟,你早上吃什么饭了……是不是……丹田气出差……”
郎抱孩脸肌抽搐虚汗直流,肚子一鼓胀一鼓胀,两手紧抱肚子,两腿乱蹬乱抽。他紧咬牙关,一边摇头一边哭:“我完了……我知道……我这一次犯病……必死……必死无疑……哎哟……疼!疼……我摘……我摘他妈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