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狐狸、狐狸精……”眼前猛地飘来一个笑吟吟的白小云,小野都不知从何而来,他着实吓得不轻。
白小云身轻如燕早已飘到小野身后,不仅拦腰抱住小野,还一手抓着手榴弹一手抓着手榴弹弦正往小野裤腰里塞那手榴弹。黏糊糊的沾着血的手榴弹有时蹭在他肚皮上还显得有些凉。
小野语不成句:“中国狼四……四老婆……你地……你地……”
“小姑奶奶早被你们欺辱不想活了!小姑奶奶今天陪你去死!小野小队长!想活命,让你的人让开一个通道放我的人出去!”
“你地……你地……啊!啊……白小……白小云……”小野不敢乱动。他知道,白小云那手只要稍一用力,那手榴弹就会在他肚皮上爆炸。他的身体血肉横飞肚子将被炸一个大洞。手榴弹威力大身后的白小云可能受些轻伤。手榴弹威力不大白小云再躲避得当,身后的白小云可能都皮毛不损。
白小云将手榴弹挤插到了小野裤带下。那已经没有凉意的黏糊糊的手榴弹就牢固地紧紧贴在小野肚皮上。
白小云轻轻转动一下小野,就跟众日本兵大喊:“小日本!我中国狼四老婆白小云,我一没本事二没力气。我要救我的狼群大哥哥们我就只能这样。你们地,统统地给小姑奶奶让开一条通道让我的大哥哥们安全出去。你们听话让开通道还便罢了,如若不然,小姑奶奶陪你们小队长一起去死!”
枪声叫喊声早已随着前面那声手榴弹的爆炸停止下来。外面再涌进来的小野的部下都愣怔在那里。就连先进来的那些没被炸着的日本兵也呆站在那里,忘了或者是不敢对他们身下的伤者怎样,更没有对那些死者怎样。
小野羞辱透了!那天他还暗暗耻笑山本正龟怎么就能够让白小云套住脖子,怎么就能被一个一十三岁的中国狼四老婆那样……现在……现在,他却也栽在了一十三岁的……他真恨不得去死!他抬手抓住白小云的手。
白小云嘻嘻地笑着:“大日本军人好胆量啊!不怕死啊!那好啊!我小姑奶奶陪你去死!”话到手到,那手拉住那弦就猛地……
“姑奶……小姑……奶奶……”小野吓坏了,也顾不得刚又受伤的右臂的疼痛,连忙紧抓着白小云那手不让再拉,一边战战兢兢地说:“小小姑奶奶别拉!小小姑奶奶别拉弦我让我地士兵们让开……让开通道……让开通道……”生命和颜面比起来,这时候的小野,更注重生命。
小野哭嚎:“我大日本皇军地勇士门,你们地让开通道吧……我大日本皇军地颜面,让我小野丢失殆尽……”
日本兵们哗啦啦地让开了通道。
白小云大叫:“刘大哥,你快带领大哥哥们走!你们快走……”
刘再虎对白小云佩服透了!他那些弟兄们对白小云佩服透了!他们从残桓断壁处走出来,背起来步枪向外走来,两个轻伤的人这个摸着脖子,那个捂着胳膊。
路过白小云身边,刘再虎忍不住说:“白大哥,你怎么办?咱们跟小日本拼了吧……”弟兄们也跟着说:“白大哥……我们愿跟你一起死……”
白小云气得跺脚:“你们快走你们快走!”又哭哀哀地叫嚷:“我才十三岁屁事不懂你们却总叫我大哥……刘大哥!刘大哥你们快走!我有办法你们不要管我!”
刘再虎他们走了。走出日本兵包围圈外面去了,走出大门去了。白小云喊:“刘大哥,你们快跑!”就推搡着小野也向外面走去,同样笑吟吟的,说话声音像吹气:“小野队长,跟我走吧……”
小野吓一跳。随即知道,他的虎狼士兵正向这里一队队一队队涌来杀来,白小云她再滑头再有本事,带着他也很难逃走。极有可能,在走出他眼前这些士兵的包围圈后,白小云她拉响这颗手榴弹她却飞跳而去。
那么现在,他就要时刻警惕着,警惕着白小云拉那手榴弹弦。这样想着,他就一边紧紧注意着白小云的动作,一边小心翼翼地跟着白小云向外走去。
白小云早防着小野这一点。她一边推着小野向外走去,一边慢慢向下推着手榴弹。
果然不出小野所料。他跟着白小云刚出大门,白小云就拉着了那手榴弹的弦,就将他猛地一推,就呼地飞走……
却又出乎他所料,那手榴弹被推进他的裤裆里面去,他想拿也拿不出来。
“白小云……中国狼四老婆……你狼狐……”他吓得直跳,急得直跳。
不料那手榴弹没有爆炸。许久许久也没有爆炸。
白小云没有听到手榴弹爆炸声,知道遇了一颗臭蛋。手提她刚从小野身上枪来的王八盒子,就招呼刘再虎等人:“大哥哥们快跑!咱们现在万分危险……”
果然,小野从懵懂中醒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大喊:“抓!抓住白小云!抓住狼群!打!打死他们!打死也别让跑掉!”又连忙指挥他身边那日本兵:“快去告诉山本队长!让山本队长把所有部队都调集过来!把留守部队和宪兵队所有所有部队都调集到这里来……那白小云那狼群!今天定然歼灭!定然歼灭!”
麻脸日本兵赶着一头白猪来到山本正龟办公室门口:“报告。您要的猪已经找到。已经驱赶过来!”
山本正龟一脚蹬开大狼狗,皮靴踩在张玉秀小肚子上:“中国狼四老婆!中国狼统统地老婆……你地雍容华贵地夫人!你地雍容华贵!我让你雍容华贵!我让你人地不是!我让你猪狗地一样!我让你,还要与猪地摔跤!与猪地较量!”一把将张玉秀抓起来:“等着!跟猪地好好较量一番!”就气恼地赶着大狼狗,脚步踏踏地走到门口去。
山本正龟开一条门缝将大狼狗踢出门外自己也挤出去。他挥手撵开麻脸日本兵,就将白猪赶进屋里来。
山本正龟抓着猪耳朵将白猪提起来。白猪挣动着身子吱吱乱叫。
山本正龟关回去房门,将那猪拖到张玉秀身边。
眼看着那猪的丑样,眼看着肥大的猪被提到自己身边,张玉秀害怕恶心地闭眼摇头:“太君……山本太君……我不要……我不要……”
郎抱孩在文件柜里强忍着不让自己乱动一下,不让自己喘粗气骂粗话,只咬牙切齿将仇恨咽回肚里。他已经强忍了半个时辰,他还要强忍下去。他就不信,山本正龟能够这样无休止地折腾下去。他就不信,山本正龟能够不休息,或者说,能够不靠近文件柜这边。
他强忍着!强忍着!能偷就偷!不能偷就抢!反正就是今天,他非得将山本正龟活活地抓到手里!
现在,山本正龟没有淫笑,没有狞笑,只有紧绷着脸的泄恨!只有将对于白小云的仇恨转移到张玉秀身上的泄恨。
山本正龟眼前只浮动着白小云的身影,在交换人质的地方,白小云忽然抽出早已准备好的裤带套在他脖子上……白小云杀了他的牢门门岗!杀了他的久保田小队长……他耳边只是轰响着他的同僚对于他的耻笑。那耻笑一浪一浪地冲击着他。让他脑袋就要爆炸!让他仇恨伴着羞辱更加凶相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