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孩子!”见此状况胡翠莲猛地一阵高兴:对待野兽,看来只能使用野兽的办法!她推推郎抱孩悄声说:“抱孩子你别杀人。”又抓捏几下郎抱孩胳膊:“抱孩子。你给三姐帮帮忙。”
郎抱孩慢慢扭回头来,慢慢扭回头来。他爱恋地看着胡翠莲。胡翠莲气恨地再狠狠抓捏一下郎抱孩胳膊,郎抱孩这才再扭回脸去,两眼又凶狠起来。他又凶狠地看向了狗舔。那眼球又越来越蓝,越来越蓝。
看着郎抱孩的表情变化,顾紧要也在这边抓捏几下郎抱孩:“抱孩子!让这家伙开口说话!”
郎抱孩冲顾紧要点点头这就猛地吼声如雷:“三姐夫!我不杀人!”
顾紧要丢开郎抱孩,两步赶到跟前给狗舔解绑绳。
胡翠莲再叮嘱一下郎抱孩不要杀人就丢开郎抱孩向炕边走去。
顾紧要解开狗舔绑绳也向炕边走去。
郎抱孩从身上掏出来片山五郎那把锋利无比的小匕首。
郎抱孩晃着小匕首逼近狗舔:“小日本,我也有你们这种小匕首了。你看看怎么样,比昨天在你们那破脸的手指头上使用的那一把怎么样?”
“你地……你地……刮骨疗伤地……你地,对待俘虏地……不能够……不能够……”狗舔结结巴巴地,已经不再是比较流利的中国话了。
顾紧要乘机站起来怒吼:“你说,你们来了多少人?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说!”
“这……这,我地……我地……”
“说!”胡翠莲也跳过来,一把抓住狗舔:“你是不是,还是不说?你是不是,还是要逼我们动手……”
郎抱孩瞅瞅顾紧要又瞅瞅胡翠莲,这就猛地抓起狗舔的手来。
“啊……我地说!我地说……”狗舔眼前浮动起破脸白骨显露的手指来,耳边响起那种让人惨不忍听的声音来。
胡翠莲拿住郎抱孩的手:“先别刮!让他说!”又指着狗舔:“快说!你们来了多少人?”
“来、来了……”狗舔不想说。但他听到了郎抱孩冷笑的声音。他又想起来昨天破脸那样的手指头,仿佛又听到了那种“噌”一下,“噌”一下的声音。他急急地说:“我们来了,来了三十五个人,三十五个人……”
“三十五个人!”顾紧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人!他们有什么大的行动吗?对!他们一定有什么大的行动!得赶快审出来!得赶快向上级汇报!于是他连忙再问狗舔:“你们来的目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快说!”
这时候,外面有人大叫:“顾特派员!顾特派员!”顾紧要皱一下眉头正要转身迎出去,那人已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顾紧要紧使眼色慢使眼色,那人已开口报告:“顾特派员,县政府来人了。他们让把这两个日本人送到县政府去。有一个人还悄悄告诉我,说他们要把这两个日本人交还回去,还说要把属于日本民众的日本浪人和属于日本侵略军的日本军人区别开来。他们硬说这两个家伙儿是日本浪人,是属于日本民众的……顾特派员,你快想想办法……”
郎抱孩猛地一跳:“老子摘他妈破头!这两个家伙,明明是日本军人……老子先杀了他……”郎抱孩一着急,不由地大骂,不由地就着急地抬匕首向狗舔脖子刺去,生拍顾紧要立即将他送走似地。
“抱孩子你等等!”胡翠莲及时地扳下来了郎抱孩的手,两眼看向顾紧要。
“我要杀人!老子要杀人……”郎抱孩跳脚叫骂,已是带出了哭声。
“紧要,怎么办?”胡翠莲问。
“还能怎么办!得听人家县政府的。咱们现在,得有个相对稳定的环境,咱们得尽快赶在日本兵进攻之前,将我们的武装我们的民队建立起来!”说到这里,顾紧要气得拳头砸一下屋门:“阎政权里面,这些个投降派的家伙们……他妈的……”
顾紧要转回头来,向郎抱孩胡翠莲使个眼色就继续向狗舔吼喊:“你说!你们三十五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快说!”
“我是日本浪人……我不是军人。你地话,我,实在听不懂。”狗舔不想再说什么了。
狗舔叫嚷:“你们快快地送我走!我是属于日本民众的日本浪人。我来这里,只是寻找高手比武!只是比武……”
郎抱孩紧抓着小匕首:“比武你妈那破头!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早又向狗舔那手指头割了上去:“你小子好勇士啊!我三姐三老婆的问话,你他妈的,你都敢吞吞吐吐!”
狗舔不怕死,但是郎抱孩给破脸的手指头刮骨疗伤的残忍他受不了。别说郎抱孩瞪着那样可怖的眼睛已经拿那种匕首割在了他的手指头上,就是没有,只要他想起那事,他的眼前就会出现那样的惨景,他的耳边就会响起那种“噌”一下,“噌”一下的刮着骨头的声音,让他的心都发颤。
在顾紧要胡翠莲的怒声质问下,狗舔的“大日本”精神完全崩溃了,他的身体完全酥软了。
“中国狼你慢点动手你慢点动手……我不是、不是比武来的浪人……我是特、特种兵分队的……我……我……”
“我你妈的破头!”郎抱孩手里的小匕首“噌”地一下,早又割破了那根手指头的皮,割裂了那根手指头的肉,已经硬生生地割到了那根手指头的骨头上:“你好好听着,我的三姐三姐夫,他们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什么!”
“是!是……狼爷爷!狼爷爷你别刮、别刮骨疗伤……别刮骨……”
胡翠莲拉住郎抱孩:“抱孩子先停一下。”
郎抱孩匕首放在割裂的手指头肉缝里住了手。胡翠莲转头喝问:“小日本,你们来的任务是什么?快说!快……”
“这个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害怕郎抱孩刮骨,他一句紧赶着一句紧接着连忙又说:“狼奶奶,狼奶奶我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这行动的名字叫蝗虫。狼奶奶这也是我偶然听到的。这任务机密,只有小组长以上的几个人知道……刚才被狼爷爷杀死的那两个人,他们知道……他们知道……”
“你不好好回答我三姐的问话是不是?我摘你妈破头……”郎抱孩正要刮动匕首将那一缕皮肉刮下来,顾紧要连忙拉住。
“我看出来了。这个他确实不知道。”顾紧要转向狗舔怒凶凶地问:“你们的人都在哪里?你们那几个头目是谁,什么职位,现在在哪里?你一样一样地说出来。你老老实实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你的皮肉不再受苦。”
“狼姐夫你好……你看……你看我这手,血流不止……”狗舔害怕地可怜巴巴地看着顾紧要。这一阵他没有想着抵赖。他只是看着那流出的血水似乎看到了里面不堪一击的细细的白骨。
“你不想好好说!是不是?”顾紧要怒气冲冲,啪地丢开郎抱孩的手。
郎抱孩恶犬一样:“啊!老子摘你妈破头!”那匕首就将那一缕皮肉“唰”地割了出去。那皮肉吊挂在指头尖上。
“啊……狼……狼爷爷……啊、啊……狼姐夫、狼姐夫我回答。狼姐夫,我们的人,现在都分散四处,别人在哪里干什么我不知道,我是被分派跟紧狼三姐、哦、这个狼奶奶,我是被分派要跟紧狼奶奶要抓获狼奶奶送给分队长他们审问什么的。分队长、我们分队长比一般分队长军衔高得多。我们分队长是上尉,名叫松本甲,分队副名叫井上雄健。他们都到县城去了。去干什么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