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口清水，继续说道：“我通过在军队中的关系，联系上一名退役的外籍兵团上校，确定那两名可疑男子曾是他的手下，不过来两人现在的情况他也不清楚。但通过电话交谈，我感觉他有所顾忌，并没有说实话，隐瞒了一些关键情况。”

郄龙听完，取出手机，调出老段的联络员拍摄的照片，交给克洛薇辨认，同时问道：“你调查的是这两个人吗？”

克洛薇看了一眼便认出来，点头道：“就是他们两个，第三人是谁，看不太清楚，你怎么会有他们的照片？”

郄龙目前需要克洛薇的合作，遂没有隐瞒老段事情，简单将情况讲述一遍，然后说道：“第三人是费尔南，我也是昨天才查到的。”

克洛薇一脸吃惊表情，看上去不像是装出来的，正要询问郄龙具体情况，服务生送来了晚餐：白汁烩小牛肉。她停止交谈，耐心等待服务生将两份晚餐摆好，点头微笑道谢，完全恢复镇定。郄龙没点酒，因为还需要开车，今晚必须查明老段的生死，绝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时间紧迫。

克洛薇稍后边吃晚餐边问道：“你认为费尔南也参与走私武器的事情了？”

郄龙嚼着小牛肉道：“就算没参与也肯定知道，并且利用江南酒楼转移了两笔资金，我估计是用来购买武器的。”

他顿顿又道：“你今天找费尔南干什么？”

克洛薇道：“我三天前让他帮我查查那两名可疑男子情况，毕竟调查走私武器的事情也是国内情报局的职责范围，而且能使用很多技术手段。可他始终没有回复，打手机直接转到语音信箱，我只好亲自来找他询问了。”

郄龙判断克洛薇和费尔南应该是情人关系，否则对方岂能轻易帮忙，但没有点破，继续问道：“费尔南怎么回答？”

克洛薇摇头道：“他说暂时什么也没查到，目前部门有更重要的任务，抽不出时间来，让我再等两天。”

郄龙冷静说道：“然后你就等到了杀手？”

克洛薇非常聪明，早已猜出杀手可能跟费尔南有关，只是不愿明说而已，毕竟自己曾非常信任他，如果不是看到郄龙提供的照片的话。她看着郄龙说道：“你认为杀手是费尔南派了的？”

郄龙清楚以克洛薇的聪明，肯定已猜出杀手与费尔南之间的关系，只是不愿挑明而已，遂道：“不一定是他派来的，但必然和他有关，也说明你的调查方向是正确的，而且已经触及到对方核心利益，所以要杀人灭口。”

克洛薇皱眉道：“现在怎么办？”

郄龙看着她道：“你相信我吗？”

克洛薇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当然相信。”

郄龙道：“费尔南身上有你我都需要情报，下一步就是把他引出了，你是关键。”

克洛薇愕然道：“我？”

郄龙肯定道：“对，费尔南不是想杀你吗，如果知道你还活着，他会怎么办？”

克洛薇终于明白郄龙的意思，想让自己引出费尔南，虽然很危险，但值得一试，没多想便点头道：“好吧，你说说具体计划。”

郄龙看出克洛薇眼中的疑虑，她毕竟不是瓦莲京娜，而且不久前差点被杀死，此刻又要当诱饵，不害怕是骗人的。他安慰克洛薇道：“不用担心，你只需打个电话就行，不必露面，危险不大。”

克洛薇暗自松口气，只要待在郄龙身边，她就有安全感，当即问道：“现在就打吗？”

郄龙摇头微笑道：“现在是晚餐时间，让费尔南多等等，他越着急也容易上钩。”

两人随后转变话题，专心享用味道不错的晚餐，可惜不能喝酒，有点遗憾。两人四十分钟结账离开，自然不忘给服务生小费，走出餐馆后，牵手而行，宛若情侣一般，看上去很是悠闲。两人步行离开梅斯街，没发现有人跟踪，随即返回雷诺轿车内，驾车离开，没多久重新出现在植物园大街上，远处的f国国内情报局的大楼清晰可见。

晚上八点，费尔南还没有收到杀手完成任务的消息，人待在办公室有些坐立不安了。说实话，若非迫不得已，他真不想杀死克洛薇，尤其还那么漂亮性感，绝佳的情人。但克洛薇太聪明了，分析能力也很强，竟然仅凭一条线索便查到了自己的两名前战友身上。如果让她继续调查下去，走私武器事情必然暴露出来，自己难以幸免。

他现在还有更麻烦的事情，梅永华竟然被警方逮捕了，事情发生在昨天晚上，具体原因不明。他通过关系从警方内部获得一些消息，梅永华与帮派分子发生了火并，现场死了不少人，而且还涉嫌洗黑钱，并当场缴获了了两百多万欧元。梅永华目前被关押在丨警丨察总局，专门有特警负责看守，根本无法靠近，江南酒楼也被查封了，不清楚偷听谈话的服务生处理的怎么样了。

费尔南很了解梅永华，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和帮派分子火并，必定有人帮忙，当不知为何会被警方逮捕，据说还是打电话自首的。他感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但自己不便深入调查，警方的注意力暂时击中在帮派分子身上只要梅永华不开口，他们怀疑不到自己身上。不过梅永华还是要尽快除掉的，以免夜长梦多，目前威胁最大的仍旧是克洛薇。

他连晚饭都没吃，不断喝咖啡，抽屉内的加密手机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实在搞不清楚两名杀手在干什么。以他们能力，杀死克洛薇轻而易举，然后伪造成抢劫杀人的现场，保险箱的位置也都告诉他们了，根本没有难度。近期的确有人伪装成快递员实施入室抢劫，尽管没有杀人，可足以让警方怀疑是连续作案，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费尔南继续等了半个小时，耐性消失，果断从抽屉里取出加密手机，准备主动打给两名杀手，无需担心被查到或留下线索。他正要拨出号码，桌面上自己常用的手机却响了，号码十分陌生。他犹豫片刻，迅速拿起手机接听，对方竟然是克洛薇，心里吃惊可想而知。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并且打电话向自己求助，不知两名杀手的情况如何。

手机那边的克洛薇显然特别紧张，语无伦次，哭泣着求费尔南来救自己，却说不清为什么。费尔南不清楚克洛薇是如何从两名杀手的手上逃脱的，心知目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问清楚，不断安慰她冷静下来，说出现在位置，自己马上过去接应。他同时叮嘱克洛薇千万不要报警，一旦警方介入，自己便不好插手了。

费尔南不久获得克洛薇目前所在的地址，让她保持通讯畅通，然后迅速离开办公室，乘坐电梯前往地下停车场。他没有动用情报局的技术手段定位手机，防止留下线索，克洛薇事情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他乘坐电梯下行的时间内，已经想好如何处理克洛薇的尸体了，杀死后连夜开往一百多公里外的山区掩埋，短时间内很难找到。

电梯很快抵达地下停车场，费尔南快步走出，没有开自己的车，直接使用情报局没有登记的车辆，牌照当然也是假的，便于外勤人员执行秘密任务。他不久驾驶一辆路虎越野车离开地下停车场，前往克洛薇所在的位置，就在公社大街西侧的连锁酒店附近。两人曾在那里幽会过，附近有家不错餐馆，特色是啤酒牡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