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莲京娜霍然转身看着波娃道：“我们总要做点什么才行，线索不是等来的！瓦希德背后势力若不铲除，萨拉奇港和国会大厦的事件必然会重演，下次可能是在国内。另外，我认为郄龙应该还活着，不能放弃追查。”

波娃很舒服地背靠沙发，继续吃着桔子道：“你如何知道郄龙没死，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瓦莲京娜摇头道：“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凭感觉而已。”

波娃道：“是感觉还是感情？”

瓦莲京娜立时皱眉道：“你什么意思，认为我在感情用事？”

波娃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确定一下你和郄龙之间关系，毕竟你们两人身份都很特殊，双方合作也是要有限度的。”

瓦莲京娜坐回病床上，把矿泉水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拿起香烟和打火机，取一支点燃，神色平静地看着波娃道：“你有郄龙的下落了，对不对？”

波娃暗自叹气，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但也却缺少了神秘感，自己只是随口一问，瓦莲京娜便猜测出来。她随即坐直身体，看着瓦莲京娜道：“有个条件。”

瓦莲京娜道：“说。”

波娃道：“别抽烟。”

瓦莲京娜果断捻灭刚点燃的香烟，开口道：“他是死是活？”

波娃道：“昨晚，总部收到内务部的通报，米尔曼斯克地区边防局的一支巡逻队遭遇了伏击。袭击者乘坐黑鹰直升机偷越国境，而且还有无人机支援，突然发动袭击，巡逻队毫无准备。”

瓦莲京娜没有插话，等待波娃继续说，清楚不管是谁袭击了巡逻队，必定和郄龙有关。

波娃很快继续说道：“巡逻队幸存两人，根据他们的叙述，曾在遭袭之前，抓到过一个越境的偷渡者，随后便遭遇了袭击。”

瓦莲京娜即刻问道：“偷渡者是郄龙？”

波娃道：“巡逻队有两人幸存，据他们对偷渡者相貌的描述，确实像是郄龙，但不敢肯定。”

瓦莲京娜道：“有没有照片？”

波娃摇头道：“巡逻队准备把偷渡者带回驻地审问，并未拍照。”

瓦莲京娜道：“郄龙一定是趁乱逃脱了，边防局目前正在搜捕，对不对？”

波娃是获得最新消息后才赶来的，不想对瓦莲京娜隐瞒什么，点头说道：“边防局的搜捕行动已经结束了，疑似郄龙的偷渡者逃入了f国境内，目前下落不明。搜捕人员曾越境追捕，并和对方激烈交火，可惜最后f国边境警卫队赶到，双方发生了交火。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搜捕人员主动放弃追捕目标，及时撤回。”

瓦莲京娜却道：“边防局的搜捕人员对付不了郄龙，继续追下去必然伤亡惨重，及时回撤是最好的选择。”

波娃清楚瓦莲京娜对郄龙很熟悉，随即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偷渡者是不是郄龙？”

瓦莲京娜没多想便道：“偷渡者应该就是郄龙，但有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

波娃道：“他为何会出现在北极地区，对吧？”

瓦莲京娜点头道：“他在印度洋上失踪，现在却出现在北冰洋附近，而且偷渡进入e国，必须弄清楚原因才行。”

波娃道：“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你安心养伤就行，不用担心。”

瓦莲京娜冷笑道：“你如果已经派人去调查，为何还要来通知我，有什么问题直接说，这样有意思吗！”

波娃确实想拍瓦莲京娜去调查此事，却有担心她和郄龙之间关系过于亲密，一旦无法掌控，后果会很严重。内务部和情报机关向来就要矛盾，这次巡逻队遭袭，伤亡惨重，逃跑的嫌疑人又和海外行动局有关，自己这个新上任的副局长压力山大。她是海外行动局最年轻的副局长，总部有很多人是羡慕嫉妒恨的，此事如果处理不好，位置堪忧。

不过瓦莲京娜的能力有目共睹，同时又对郄龙十分熟悉，此事非她莫属。

波娃没多犹豫，果断说道：“内务部对此事非常重视，已经通报高层，如果处理不好，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瓦莲京娜马上说道：“郄龙不可能袭击巡逻队，其中必然有原因，找的他问清楚就行。”

波娃道：“如果是他干得呢？”

瓦莲京娜冷哼道：“你是想问我能不能杀他，对吧？”

波娃道：“能吗？”

瓦莲京娜道：“如果需要，绝不犹豫。”

波娃随即起身道：“你准备一下，午饭后出发，我派两个外勤小组给你。”

瓦莲京娜却摇头道：“我单独去，人多不一定管用，而且也会引起他的警觉。”

波娃坚决摇头道：“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否则取消任务，没有任何商量。”

瓦莲京娜想想道：“你一定派人也行，但我要自己挑选，同意吗？”

波娃看着瓦莲京娜道：“你选库洛夫，对吧？”

瓦莲京娜道：“有什么问题？”

波娃道：“他不是海外行动局的人，而且也不一定同意。”

瓦莲京娜道：“你同意就行，其它不用操心。”

波娃道：“给我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

瓦莲京娜道：“弗拉季克，这个理由如何？”

波娃眉头一皱道：“你怀疑海外情报局里还有弗拉季克的人？”

瓦莲京娜道：“我相信你也在怀疑，不然也不会来找我了，没错吧？”

波娃没多犹豫，很快说道：“好吧，我同意你和库洛夫前去调查，但必须时刻和我保持联系，尽快找到郄龙的下落。”

瓦莲京娜道：“侦察卫星是不是已经开始工作了，有什么进展？”

波娃微微摇头道：“侦察卫星昨晚就开始搜索f国边境区域了，但那里是大片的原始森林，加上极夜现象和大雪，目前还为发现郄龙的行踪。”

瓦莲京娜当即从床头柜的抽屉内取出手机，拨打库洛夫的电话，同时对波娃说道：“飞机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波娃点点头道：“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就打算走？”

瓦莲京娜道：“没时间多等，我通知库洛夫在机场会合，越快越好。”

郄龙再度睁开双眼时，雪窝内仍旧一片漆黑，温度不高，但并不觉得特别寒冷。他继续躺着没动，抬手看看户外手表，差不多快上午十一点了，自己睡了约六七个小时。他首先查看一下手枪和突击步枪，状态良好，接着整理好随身装备。他不久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异常后，小心从出口处爬出雪窝。

外面还在下雪，看不出有任何减弱的迹象，天色昏暗不明，森林中更显漆黑。郄龙蹲身将雪窝入口封堵号，从外面看不出任何迹象，防止搜捕人员方向，确定自己行进的方向。他相信e国和f国的边境执法人员是不会轻易放弃追捕的，尽管自己目前有森林和大雪的掩护，可绝不能大意，尽可能不留任何能追查的线索。

郄龙不久离开雪窝，继续冒雪前行，逐渐进入森林深处，地势起伏明显，荒芜人烟。f国三分之一的国土在北极圈内，多为山地丘陵地带，平均高度在500—700米之内，广布针叶林，自然条件恶劣，多为无人区。唯一原住民就是萨尔人，分布在山地丘陵之间的村落内，大约有上百个，目前全部靠旅游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