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莲京娜拒绝了波娃调派行动组会合支援的建议,除非能把安东派来,他的黑客技术极为有用。她信任波娃,但因弗拉季克叛变之事,难保海外行动局里没有他的人,必须格外小心才行。波娃理解瓦莲京娜的谨慎,没有坚持派行动组,不过安东正在接受总部的调查,能否派去不敢确定,尽量试试看。
瓦莲京娜结束通话后,进行简单的洗漱,接着开始整理行装,尽快出发,前往y国。肖恩已经死亡,护照上也只标注所在城市,没有详细的家庭住址,查询起来很麻烦,这也是需要安东的原因。当然也不排除护照是假的,可能白跑一趟,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只能追查下去,没有选择。
她和库洛夫先乘坐飞机去米兰,领取波娃准备好新护照和身份,然后再前往y国首都,开始追查肖恩的情况,希望能找到与黑曼巴军团有关的线索。
库洛夫并不直属于总部海外行动局,波娃也不便下命令让他协助瓦莲京娜,只是建议,不能强迫。而且库洛夫也是老资历的特工了,如果不想去,恐怕连总部高层也不便强求,更何况她一个刚刚升职的局长助理。可是令她意外的是,库洛夫很痛快地便答应了,没提任何条件,只想重回一线工作。
瓦莲京娜和库洛夫吃过早饭后,即刻带着背包出发,野生动物保护站交给当地土著人看管,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驾车前往艮尼亚的首都,已经打电话预定了机票,上午11点的航班,头等舱。此地距离艮尼亚首都三百多公里,大半都是草原路段,需要越野而行,自然要早点出发。
两人依旧使用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基金会的身份做掩护,护照没有任何问题,行动经费也很充裕,暂时不用总部提供。库洛夫熟悉前往首都的道路,负责开车,一路上不断给瓦莲京娜讲各种动物的趣事,避免气氛尴尬。他十分了解瓦莲京娜性格,尽管短时间内很难从失去郄龙的痛苦中恢复过快,但绝不会轻易表露,选择一个人承受。
他也无法安慰瓦莲京娜,只好尽量转移话题,让漫长沉闷的旅程变得更轻松一些,至少沿途风景很是优美。他驾驶改装的丰田陆巡在草原快速越野前行,开出一百多公里后,进入较为平坦的土路,速度明显加快,11点之前赶到首都国际机场毫无问题。他路过熟悉的土著人村庄,减速慢行,挥手和对方打招呼,并把准备好糖果送给追上来儿童们,留下经过的证据,以防万一。
他与瓦莲京娜和郄龙三人前往科马里追踪瓦希德时,曾经干掉了一支科马里的边境巡逻队,尽管尸体已经沉入湖底,但难免不被发现。如果两国边境安全部队追查起来,偷猎者嫌疑最大,但他们三人也可能遭受怀疑,因此必须留下不在场的证据。这里的土著人村庄远离科马里边境,而且与事发地点不在一个方向上,现身和村民打招呼是最好的证据。
丰田陆巡不久穿越村庄,继续朝艮尼亚首都进发,一小时后开上正规公路,全速前行,相距不住一百公里。不到上午十点,瓦莲京娜和库洛夫抵达艮尼亚的首都,没有进城,直接绕乘而过,前往位于东南面的国际机场,不久抵达。库洛夫把丰田陆巡停在固定停车场上,随后与瓦莲京娜快速下车,携带背包前往2号航站楼。
两人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不久顺利通过安检,也无行李托运,十点四十分登上客机,进入头等等坐好,系上安全带,等待起飞。瓦莲京娜进入工作状态后,情绪恢复了正常,不时和库洛夫交谈说笑,很快融入现场的气氛中,避免引起怀疑。客机准点起飞,机身震颤片刻后便恢复平稳,不久消失在云端。
午饭过后,瓦莲京娜半躺头等舱的座位上,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是已经快下午五点了,客机已进入地中海上空,距离米兰约一个小时的航程。她的座位临窗,外面云层较厚,视野有限,看不到下方洋面上情况。她不久朝空姐要了一杯果汁,边喝边无聊翻看杂志,飞机上禁止吸烟,对她来说很难熬。
客机抵达米兰上空附近时,遇到了雷雨天气,这在十月下旬的地中海沿岸国家较为常见,常常意味着季节的转换,气温会有所降低。客机不久平稳降落在米兰南郊的国际机场,瓦莲京娜和库洛夫稍后下机,顺利通过安检,带着背包离开航站楼,走出大门便有凉风迎面扑来。艮尼亚和米兰有数个小时的时差,现在已经接近零点了,机场外面空气很凉爽。
瓦莲京娜和库洛夫外勤经验丰富,后者也不知一次来过米兰,早有准备,分别穿上了外套。库洛夫懒得换上牛仔裤,仍旧穿着短裤,无惧凉风的吹拂。两人很快乘坐出租车离开机场,前往市区预订的酒店,追查肖恩行动正式展开。出租车进入米兰市区后,马路上车流明显增多,尽管是已过零点,主要路段还是会堵车。
瓦莲京娜和库洛夫预订的酒店在市区西面,出租车司机熟练绕过拥堵路段,凌晨一点左右抵达该酒店。两人使用原先的护照入住,还是某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基金会的雇员,分别住在酒店12层相邻的客房内。瓦莲京娜进入房间后,快速进行常规的安全检查,确定没有异常,这才进入浴室洗澡,不忘带上水果刀防身。
她舒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不久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烟默默地抽着,没有开灯,黑暗环境让她感觉很安全。从不了离身的猎刀留在了艮尼亚,因为无法通过机场的安检,不知今晚是否会做噩梦。她稍后起身,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俯瞰米兰市的夜景,毫无困意。
总部方面没有黑曼巴军团更多的资料,肖恩是唯一的线索,但人已经死了,只能通过他家人和朋友进行查询,而且还要隐藏身份,并不容易。她目标尚未想好用什么身份接近肖恩的家人和朋友,当然前提是要先确认肖恩身份的真实性,希望波娃能想办法将安东派来,否则很难展开追查工作。
新一轮的审问比郄龙预想中来的更快,而且也更直接,不再有装模作样的客套,上来就是刑讯。迪安没有出现,来得是两名看守,迅速将郄龙拖入审讯室。人吊在屋顶上,双脚脚尖勉强能够着地面,室内光线昏暗。两名看守手持胶皮棍,不断围着郄龙绕行,胶皮棍撞击手心,发出沉闷的响声,以此来增强他的恐惧感。
郄龙头上罩住黑色头套,根本看不两名看守的身影,只能通过脚步声和胶皮棍发出的沉闷响声来判断对方的位置,现场的气氛极为紧张。他知道对方是故意制造恐怖气氛,观察自己反应,遂不断扭身晃动,似乎是要寻找看守位置,明显很紧张。十几秒钟后,胶皮棍便凶猛地抽打在郄龙身上,发出清晰着肉声,打破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两名看守轮流用胶皮棍抽打郄龙,主要位置是腹背和臀腿,持续不断,力度也很强。郄龙开始还能忍住,但很快就痛哼起来,身体来回扭动,试图躲避抽打。他当然可以继续忍耐着不出声,但意义并不大,因为这种刑讯特点就是凶猛快速,持续试探你对疼痛的忍受力。如果忍住不发声,反倒刺激对方更凶猛的抽打,说到底还是心理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