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靠近石门,一道刺目光束便直射过来,身形暴露,避无可避。他反应极快,马上低头弯腰,侧身从石门的缝隙内钻出,一秒钟也不停留。与此同时,后方响起噗噗声,子丨弹丨瞬间击中石门,碎屑纷飞。不过他已及时钻出山洞,迅速朝下方茂密的植被丛逃去,当然不忘避过诡雷和陷阱所在的区域。
他从诡雷陷阱区域的左侧绕行,这条路线距离植被丛最近,能够在最大时间内钻入其中躲避,防止被瓦莲京娜和同伙开枪射击。他目前没有任何武器防身,只能有多远逃多远,快速摆脱追兵,深入海岛内部躲藏,瓦莲京娜和同伙根本无法对整个海岛进行全面搜索。他熟悉海岛上地形,自信能潜伏数日不被发现,等彻底安全后再想办法撤离。
他很快靠近诡雷陷阱区左侧,遂加速绕行,同时回头查看山洞方向,刺目光束仍在闪烁不停,但暂时没看到人影闪现,完全可以及时绕过诡雷陷阱区。他心中略安,加快脚步绕行,眼看就要靠近茂密的植被丛了,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些,踉跄着险些摔倒。他对这种感觉太熟悉,明显是触碰了诡雷的绊索,立时悚然而惊,仿佛身体内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非常清楚诡雷的威力,丨炸丨药并非最致命,关键是里面的钢珠,至少有上千颗,全方位扩散,根本无法躲避。他不想等死,第一时间扑倒在地,这是最佳的的躲避方法,至于结果如何,只能靠运气了。他扑倒于地的瞬间,诡雷起爆,声音很沉闷,不过随后却传来钢珠刺耳的破空声,持续不断,四周植被顿时被削掉一大片。
他趴在自地上一动不动,知道钢珠的破空声消失,才敢睁开眼睛查看,发现身上落满断折的枝叶。他没感觉身体有什么疼痛之处,似乎并未受伤,实在是不可思议。尽管就地卧倒是最有效的躲避方法,可比较距离诡雷很近,竟然没有受伤,只能有奇迹来形容。他不敢久留,立刻从地上爬起,但瞬间又摔倒了,钻心的剧痛从腿部传来,不可遏制。
他痛得面无血色,五官变形,随时都会昏死过去。他强忍痛楚,勉强睁眼查看双腿,虽然黑暗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很快确定左小腿自膝盖以下被炸断了,露出参差不齐的骨茬,周边血肉模糊。他试着移动身体,但缺少双腿的支撑,很难爬远,不久便牵动断腿,当即痛得死去活来,意识模糊。
他朦胧中似乎看到有光亮靠近,想努力看清楚时,断腿的剧痛再度传来,当场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萨耶夫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棵大树上,断腿出奇地不疼了,不过并未看到有经过救治的迹象。他抬头便看到了瓦莲京娜,人站在不远处,手指夹着香烟,mp7冲锋枪斜跨在胸前。他口渴得厉害,显然是失血较多的迹象,嘴唇干裂,想开口说话却很难发出声音。
瓦莲京娜抽着烟走近,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剥落的树皮,舀了一些雨水给马萨耶夫喝,始终没有说话。马萨耶夫张嘴贪婪地喝着雨水,缓解体内的干渴,尽管味道很差,同时还有细碎的树叶等杂物。他很快喝光雨水,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还有明显的沙哑,不时发出咳嗽声。
马萨耶夫咳嗽片刻,尽量让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沙哑,苦笑着说道:“我确实不知道瓦希德的下落和他的计划,救我也没用,白白浪费时间而已。还有,诡雷是你移动的,真聪明!”
瓦莲京娜冷哼道:“那是你自作自受,活该如此,诡雷不是我移动的。”
马萨耶夫皱眉道:“那是谁。”
“是我,”郄龙从树后转出,确定捆绑对方的藤蔓牢固,“聪明不敢当,只是判断较为准确而已。如果你从诡雷区右侧绕行,肯定不会碰触绊索,运气不好。”
马萨耶夫看看郄龙,开口问道:“你不像是e国情报部门的特工,他们不会使用外国人来执行绝密任务,能否告诉我真正的身份?”
郄龙笑笑说道:“这是临死前不想留遗憾吗?对不起,恐怕不能告诉你。”
马萨耶夫还想发问,却被瓦莲京娜插嘴打断道:“别说无聊的废话,瓦希德和fgl究竟在哪儿?还有马萨耶夫旅的背后金主是谁,说出其中一个,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马萨耶夫低头看看自己的断腿,不久笑着说道:“不痛快又能怎样,把另一条腿也弄断吗?”
瓦莲京娜冷笑着靠近马萨耶夫,抬手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面对自己,眼神冷厉地盯着他说道:“有别弄断腿更好办法,要不要试试?”
马萨耶夫毫不躲避瓦莲京娜的杀人般的目光,显然不想再示弱,同样盯着对方说道:“我的确想试试,就怕你不敢!”
瓦莲京娜不和他斗嘴,直接伸手扣住他的面颊,拇指发力朝眼窝处压迫过去,似乎要硬生生挤出其眼珠了,冷酷狠辣。郄龙没有阻拦,默默站在附近警戒,清楚瓦莲京娜自有目的,不想轻易干掉对方,必须当面揭穿他真实的身份才行。他心里也明白,目前的形势下,想从俘虏身上获取有关瓦希德的情报线索,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断腿的伤势就足以令他致命了,只是暂时用止血带扎住而已,同时打了麻丨醉丨剂,短时间内感觉不到疼痛,便于审问。郄龙低头看看手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不过要算上赶路的时间,横穿整个海岛,至少要提前一小时出发。他知道马萨耶夫没有同伙,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保持应有的警戒,枪不离手,子丨弹丨上膛。
面对瓦莲京娜拇指的不断压迫,马萨耶夫的左眼开始向外凸出,似乎随时都会被挤压出来,十分危险。可他却没有开口求饶,自己错过了最佳的逃生机会,现在又被炸断了腿,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无惧任何折磨。没过多久,他眼中的隐形眼镜被挤压出来,对方手劲儿则随即消失了,停止了挤压。
他愣了片刻,马上意识到瓦莲京娜的目的是什么,急忙闭住有眼,防止她接着挤压。
可是瓦莲京娜却及时出手,直接用拇指压住他的眼窝,很快便将另一片隐形眼镜挤压出来,落在手掌内。她随后松手后退,低头看看掌心内隐形眼镜的镜片,很快冲马萨耶夫冷笑说道:“你整过容就以为没人认得出来了吗,马萨耶夫?”
马萨耶夫闭着双眼不说话,试图保持沉默,不让瓦莲京娜如愿。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绝不承认真实身份,算是最后的抵抗,对方也无可奈何。瓦莲京娜却没有继续动手折磨马萨耶夫,丢掉隐形眼镜的镜片,然后从郄龙的背包内取出矿泉水,冲洗掉手上的污渍,随机喝了几口润喉。
她不久将矿泉水交给郄龙,点上一支烟,神情轻松地抽着,稍后才对马萨耶夫说道:“现在你承不承认自己是马萨耶夫都无所谓了,我也不需要你亲口承认,直接抽取生物检材,送回总部比对就行。”
马萨耶夫并未睁眼,却忍不住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开枪?”
瓦莲京娜语气平静地说道:“只是想让你死得明白一点,要不要听听?”
马萨耶夫冷笑道:“你是e国情报部门的特工,而我是被通缉的要犯,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需要你来解释!”
瓦莲京娜道:“你想知道的不是这些,而是想弄清楚自己精心隐藏这么多年,究竟是如何被发现的,没错吧?”
马萨耶夫撇嘴道:“对我来说,这些情况已经没有意义了,知不知道毫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