郄龙操控皮划艇的技巧虽不如舒尔特夫妇,体力却足够,跟上问题不大,关键是如何找贵宾区,还要想办法潜入,体力不能消耗过大。瓦塞湖南窄北宽,越靠北湖面越宽阔,水流则变得较为平缓,便于皮划艇加速而行。可湖面开阔后,风力也明显增强,阻力相应加大,皮划艇的速度反而减慢了。
舒尔特夫妇见郄龙能跟上目前划动的速度,而且看上去较为轻松,遂相应加快了一些速度,他们要赶在中午前结束既定的训练任务。双人皮划艇当然比单人皮划艇的速度快,提速之后,双方的间距明显拉大,很快相差十五六米左右。郄龙当即也加速跟了上去,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没有再拉近,保存体力。
半小时后,舒尔特夫妇和郄龙抵达湖区北部,不久停靠在岸边的码头前,没有下艇,补水休息。郄龙看看腕表,刚过上午十一点,四周森林密布,芦苇丛生,不知贵宾区在哪里。他吃了一个能量棒,正在补充水分时,突然听到附近有沉默短促的枪声响起,应该是猎丨枪丨发出的。湖面空旷,枪声的回音较为分散,无法确定准确位置,大概是偏西的位置。
枪声过后,大量野鸭飞入湖区内,远离危险区域,落入远处芦苇丛中。
不等郄龙开口询问,舒尔特扭头注视野鸭惊飞的区域,面露鄙夷之色,狠狠朝湖中啐了一口,开口说道:“为什么还要保留这个该死的狩猎场,真不知道区议会是怎么想的,必须要联合更多人来进行抗议,这样继续下去太危险了!”
蕾娜摇头劝解舒尔特道:“行宫狩猎场归国家文物保护部门管辖,别说区议会无法干涉,恐怕市政厅也没有办法。”
舒尔特继续愤愤不平地说道:“肯定是有人出钱让受害人家属撤诉的,没能进入司法程序,仅靠投诉根本没有用处!”
蕾娜道:“我可提前警告你,别再组织大家去抗议游行了,还没吃够亏啊!”
舒尔特撇撇嘴道:“抗议游行又不是我组织的,顶多是个参与者,没什么好担心的。”
蕾娜哼声道:“没什么好担心!为什么会有人往大众旅行车泼油漆,还把车胎给扎了,就是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舒尔特挥手道:“我不怕他们威胁,有本事明着来,泼油漆扎车胎算什么本事,一群懦夫加混蛋!”
蕾娜道:“你不怕我怕,不许再管此事了,听到没有?”
郄龙见现场气氛尴尬,立时开口缓解,询问舒尔特道:“狩猎场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说说吗?”
舒尔特喝口水道:“这片森林湖泊原来是皇家的狩猎行宫,后来对公众开放了,但因为行宫建筑有数百年的历史,被列为文物,周边五公里内被划为禁区,不对外开放。不过瓦塞湖有条支流深入行宫禁区内,结果把该湖北部的部分湖区也划入禁区内,防止有人潜入。五年前,禁区内成立了一个狩猎野鸭的俱乐部,专门在湖区北部的芦苇丛里射猎野鸭,听说会员都是一些权贵,入会费高达100万欧元。”
郄龙了解之后,继续问道:“那受害人是怎么回事?”
舒尔特当即苦笑道:“去年春天的时候,有两名少年因好奇潜入了狩猎区,结果被狩猎的会员当成了野鸭,连续打了四五枪,造成两名少年一死一重伤。受害者的家属随后起诉狩猎场,我们这些皮划艇爱好者也联合起来进行游行声援,要求废除狩猎场,开放禁区。”
郄龙道:“结果如何?”
舒尔特愤恨地摇头:“结果你刚才也听到了,案件审理到了关键时刻,受害人却突然撤诉了,然后举家搬走,去向不明,一起努力全白费了!”
蕾娜见舒尔特又要提及去年之事,急忙打断他道:“休息的差不多,继续开始吧,剩下时间可不多了!”
舒尔特清楚妻子对自己谈论狩猎场的事情很不高兴,遂闭口不谈,拿起船桨,开始准备出发。郄龙借故体力不支,准备再休息一会儿,让舒尔特夫妇先走,毕竟很长时间没有连续皮划艇了。舒尔特夫妇也没多说什么,叮嘱郄龙不要着急追上了,以免拉伤肌肉,操控皮划艇十分消耗体力。
郄龙目送舒尔特夫妇皮划艇消失在数百米外的湖面上,这才操控皮划艇离开码头,快速朝狩猎场的方向靠过去。既然去年有两名少年能潜入狩猎场,说明那里还是有漏洞的,他可以靠近查看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机会溜进去。狩猎场方圆五公里内是禁区,除了俱乐部会员,普通人很难靠近,确实是一个理想的藏身之所,或许能找到瓦希德的踪迹。
马萨耶夫旅的训练营被捣毁了,瓦希德失去帮手,想隐藏踪迹并不容易,需要更多的支持,所以花岗岩安保公司才浮出了水面。郄龙目前还无法证明瓦希德和花岗岩国际安保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切仅是猜测而已,不过可能性非常大,只要盯紧杀手,一定能找到线索。他现在还不清楚狩猎场的外围安全措施是什么,估计经过去年潜入事件后,肯定会大为加强,潜入风险很大。
可是他没有选择,必须潜入狩猎场寻找线索,如果能找到瓦希德最好,当场击毙,完成任务。他现在无法和家里取得联系,也不清楚瓦希德的生物检材结果如何,但任务还要继续执行,对这种极度危险的极端分子,只能宁枉勿纵。更为重要的是,瓦希德手上有杀伤力极高极强的神经毒剂,若不能及时找到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没过多久,郄龙操控皮划艇靠近湖区支流的入口附近,很快看到有金属栅栏阻挡。金属栅栏高出水面四五米,上面还缠绕着蛇腹形铁丝网,尽管看上去锈迹斑斑,可杀伤力也不弱,很难翻越过去。支流深入狩猎区三四公里,宽窄不一,两岸芦苇茂密,栖息着大量野鸭等类的水鸟,射猎环境十分理想。
肯特把m40a3狙击步枪的光学瞄准镜倍率调整至5倍,狩猎用电动快艇上人员清晰可见,一共四人,包括驾驶员。他没看到先前拔枪威胁自己的安保人员,估计是留在岸上了,电动快艇的承载能力有限。他重点观察头发花白的男子和其同行者,感觉此人有些面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已经试过枪了,也调校至最佳状态,随时可以使用,继续留在狩猎区意义不大,主要是消耗时间,走的太早容易引人怀疑。他以前来试枪,至少待两个小时,目前还有半小时的空余时间,无聊中便观察起花白头发的男子等人。乘坐电动快艇射猎野鸭是新增的项目,可以沿着支流搜寻野鸭和其它水禽的踪迹,声响不大,速度却不慢,十分方便。
瓦塞湖的支流曲折深入狩猎行宫的森林,河面宽窄不一,总体上是口小腹大。尤其中间偏后的位置,宽度超过百米,相当于一个小型湖泊了。电动快艇就在该区域航行,搜寻周边芦苇丛野鸭的踪迹,不断用仿生哨引诱。花白头发男子和同伴持枪立于快艇后部两侧,紧盯芦苇丛,等待野鸭出现。
肯特一时兴起,很快将狙击步枪的光学瞄准镜对准花白头发的男子,十字密位分划线锁定其头部,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他默默心算密位点所提供的数据,很快得出目标距离为400米左右,并通过摇晃的芦苇判断风速,及时调整风偏,直至最佳状态。他随后果断用右手拇指推开扳机保险,接着缓缓扣动扳机,很快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