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已经开走了,不知车主情况如何,就车身的变形程度判断,估计此人凶多吉少,安全气囊已经完全不管用了。郄龙很快驾车穿过隧道,继续在山脉里穿行,接着又有隧道出现,不知何时才能开出去。瓦莲京娜已经睡熟了,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蜷腿侧身而躺,乖巧如猫,完全不见平时的冷傲之色。
开出隧道约半个小时,熟睡的瓦莲京娜突然开口低声叫喊起来,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身体蜷缩,显然是在做噩梦。高速公路不能随意停车,郄龙只好继续加速前行,寻找服务区和停车区,暂时没有惊扰瓦莲京娜。不久之后,前方出现一个停车场,郄龙及时将路虎越野车开入,稳稳停在车位上,关闭发动机。
瓦莲京娜仍在低声叫喊着,始终没有醒来,面部表情并不恐惧,而是极为痛苦,完全被困住噩梦中无法解脱。郄龙试着伸手摇动瓦莲京娜,让她尽可醒来,摆脱噩梦的困扰。但瓦莲京娜的反应特别激烈,自我防护意识极强,伸手便探入连衣裙内,准备拔出藏在大腿上的猎刀,迅速反击。
郄龙反应更快,果断伸手按住瓦莲金娜拔刀的手,同时趁机翻身将她压在座椅上,大声叫她的名字,试图惊醒。瓦莲京娜很快被惊醒了,可仍为未从噩梦中完全恢复过来,不断痛苦地叫喊,泪流满面。她被郄龙死死压在座椅上,无法挣脱,情急之下,张嘴咬住他肩头,拼命用力,以此来缓解噩梦带来的痛苦。
郄龙的肩头被她咬得生疼,但没有试图摆脱,任由她咬着,希望她能尽快恢复正常。她冷傲外表下,肯定承受着不为人知的巨大心理压力,长此以往,必然会做噩梦。她在马萨耶夫潜伏多年,随时都面临着暴露的危险,而且又是女人,其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她如今身份暴露,但却全身而退,压力应该减轻很多,不知为何还会做噩梦。
五分钟后,瓦莲京娜终于冷静下来,松开郄龙的肩头,沉默不语。郄龙不久起身,坐回驾驶位,暂时没有启动路虎越野车,让她多休息休息。他不知该如何安慰瓦莲京娜,搞不好反而会刺激她,只好保持沉默,车内气氛很是尴尬。瓦莲京娜很快把座椅摆正,取出瓶装水打开,一口气喝了多半瓶,然后点上一支烟,默默抽着。
她注视车窗外漆黑的夜色,不久开口说道:“是我妹妹。”
郄龙点点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做噩梦,如果你想找人聊聊,我——”
瓦莲京娜突然抬手道:“我现在不想聊,开车吧!”
郄龙知趣没问,随即启动路虎越野车,继续前行,上午八点多穿过边境,进入a国。两人不久进入服务区,加油吃早餐,休息了约一个小时,继续上路,换成瓦莲京娜开车。两天过去了,两人走了仅一半的路程,进度有点慢,必须加快行进速度了。接下来穿越a国达到x国首都波达佩斯,路程约800公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晚就能进入l国境内。
之后的八小时内,瓦莲京娜几乎没有停车,除了加油和去洗手间,午餐也是在车内解决的。他们天黑前抵达l国边境收费站前,排队等候入境,车辆并不多。不到十分钟,路虎越野车顺利进入l国境内,高速公路便宽阔起来,双向六车道。l国加入欧盟也不过十几年时间,高速公路修建没多久,质量相当好,收费也不贵。
郄龙和瓦莲京娜进入l国的第一个服务区停车吃晚餐,准备连夜开车,争取明天早上抵达黑海沿岸的加拉图察港,正好三天的行程。与高速公路想比,服务区的设施就差了不少,餐厅全是快餐食品,味道很一般,但能填饱肚子。令人很快吃完晚餐,给油箱加满油,没多休息,继续出发,由郄龙来开车。
l国这几年经济发展很迅速,吸引了很多国外资金,高速公路两侧经常可以看到正在施工的工地,有的夜间也在施工。不过相比之下,古朴的村镇和巍峨中世纪城堡,更能体现该国的风情和特色。l国处于东欧的交通要道上,而且有是黑海沿岸的重要国家,地理位置和战略意义都很重要。
在目前新冷战的思维下,l国自然成为大国博弈的前沿,如果马萨耶夫旅的训练营真的设在这里,其背后支持的势力必定十分强大。郄龙和瓦莲京娜单独追查马萨耶夫旅训练营的下落,没有任何后援,情况很危险,必须小心行事,尽量不暴露真实身份。
a025号高速公路虽然直达黑海沿岸,但需绕行l国首都,路程要多出数百公里,天亮前肯定无法抵达加拉图察港口。郄龙和瓦莲京娜商议后,果断从最近城市开下高速公路,然后沿着著名的运河公路行驶,直奔黑海方向。运河公路的路况不如高速公路,不过对路虎越野车来说不是问题,而且还缩短了两百多公里路程。
运河公路夜间车辆不算多,但路况确实不太好,照明设备失效的也较多,路虎越野车速很难快起来。凌晨时分,路虎越野车进入公路旁加油站加油,车载导航仪显示,距加拉图察港口还有一百三十多公里,天亮前应该能赶到。加油站里只有一名值班人员,自助加油机出了故障,只能人工加油,然后现金结账。
郄龙和瓦莲京娜为此耽搁了十几分钟,接着继续上路,结果没开车多远,左后轮胎压异常,估计是被扎了。郄龙靠边停车,带上手枪下车检查,担心是有人故意扎车胎,意图抢劫。可他在加油站没看到有任何可疑的人员,一切正常,或许是多虑了。他下车之后,先检查周边的环境,没发现异常,这才查看左后轮,果然是是被扎了。
他迅速取出备胎更换,动作十分熟练快速,五分钟内就换好了,重新出发。
经过这两次耽搁,天亮前抵达加拉图察刚计划未能实现,知直到早上七点才看到世界上最大的内陆海:黑海。黑海以水色深暗而得名,含盐量很低,严重阻隔了上下水层的流通,导致深层海水严重缺氧,一切生物都无法存活。不过岸边的海水还是碧蓝色的,尤其是加拉图察港又位于海湾之内,受风影响较小,成为黑海沿岸上佳的度假地点。
加拉图察港码头区在海湾东侧,可以停靠大型集装箱货轮,在黑海沿岸也是排名靠前的大港口。度假休闲区位于海湾西侧,碧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和成排的海景房,再加上性感美丽的比基尼女郎,没人能拒绝这种诱惑。路虎越野车沿着公路一直开到休闲度假区外,郄龙和瓦莲京娜是游客装扮,直接区码头区会很扎眼,先在度假休闲区熟悉一下环境。
郄龙把路虎越野车停在西侧的车位上,随后和瓦莲京娜下车,把背包套在旅行箱上,扮作情侣,手挽手走进加拉图察港的休闲度假区。两人沿着度假区的主通道行进,汽车禁止入内,只有度假区专用的电动游览车负责运送游客和行李。两人很快坐上一辆浅蓝色涂装的电动游览车,直接开到休闲度假区的服务中心,准备登记入住。
他们发现度假区和码头区虽然相隔七八公里,但距离河湾入口较近,可以观察进出河湾的船只,位置很是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