郄龙和阿米尔击毙残余马萨耶夫旅士兵后,没有停留,继续搜索前行,没再遇到任何阻拦,顺利抵达病房附近。马萨耶夫旅指挥部留守人员并不多,尤其是旅长达萨耶夫出车祸后,指挥权落在副旅长卢卡什手中,直接把他防守据点变成新的指挥部,平时几乎不来这里。留守人员还不到三十人。
病房区的通道上一片狼藉,数名马萨耶夫旅士兵横尸于地,死状凄惨,显然刚经过激烈的战斗。郄龙和阿米尔很快越过通道上的尸体,靠近病房,里面一片漆黑,隐约可以看到地面上躺着不少人。郄龙打开战术枪灯,大胆进入病房内搜索,阿米尔留在通道上警戒,防止有马萨耶夫旅士兵出现。
病房内尸体当然是拉科维奇等人,都不是郄龙要找的目标,战术枪灯不久便照在侧倒的病床上,达萨耶夫尸体面朝下趴在地上。郄龙持枪靠近,抬脚踢了尸体两下,确定是死人的反应,这才蹲身将尸体翻了赶过来。他判断此人应该就是躺在担架上的家伙,可惜已经死了,胸腹间嵌满手雷破片,断气多时。
他用战术枪灯仔细照射查看尸体相貌,尽管变形的厉害,也留着浓密的胡须,但可以肯定是个白人,绝非瓦希德。他很快取出手机,熟练对尸体面部进行多角度拍照,准备发回反恐中心辨认。他怀疑此人很可能和瓦希德关系密切,如果能搞清楚他的身份,可能对瓦希德的身份能进一步确认,不像现在一头雾水。
他虽然怀疑瓦希德就是极端组织东亚分支的头目,而且也采集了血样,可惜萨米牺牲了,自己不知如何将血样送出,这条线索暂时不能用。他现在无法直接和反恐中心联系,因为外勤人员若失联过久,需要及时启动安全措施,以前的身份识别密码已经已停止使用了,需要经过极为严格的审查才能获得新的密码,而这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
郄龙拍完照片,快速对尸体进行搜身,没有任何收获,遂及时退出病房,继续对其它房间进行搜索。他和阿米尔不熟悉这里地形,只能逐屋搜索,却只发现了不少大型水泵,根本没有瓦希德和黑寡妇的踪影。阿米尔毕竟是当地人,通过发现的水泵,很快判断出这里是某个工厂的水泵加压站,被马萨耶夫旅改建成了指挥官。
水泵加压站肯定有蓄水池,按马萨耶夫旅一贯作风,指挥部内不可能不预留退路,蓄水池的输水管道是最佳选择。郄龙完全同意阿米尔判断,瓦希德和黑寡妇很可能是逃向蓄水池了,当即放弃搜索其余房间,迅速寻找蓄水池所在。水泵加压站一层面积并不大,只有两条通道,全都通向下面的蓄水池,并不难找。
郄龙和阿尔芒沿着通道快速前行,不久抵达尽头,通向下方蓄水池的水泥阶梯清晰可见,只是光线较为昏暗而已。两人随即沿着水泥阶梯搜索下行,不久抵达蓄水池顶部狭长的通道上,正待展开仔细搜索,爆炸声突然响起,来自蓄水池内部。
军医和手下在弥漫尘土中下降至蓄水池底部,尽管已经干涸许久,下面环境仍感觉较为阴凉,四人没有马上展开搜索,持枪围在伸缩式铁梯旁戒备,等待尘土散去,十分谨慎。蓄水池内相当空旷,任何声响都会被成倍扩大,远远传开,十分清晰,包括脚步声。他们静立不动,仔细倾听蓄水池内部的动静。暂时没有任何异常响动。
大约过了五分钟,伸缩铁梯附近的尘土逐渐消散,呼吸间不再感觉口鼻发呛,开始恢复正常状态。军医随即和手下搜索前行,两人一组,保持安全距离,高度警惕。第一组打开突击步枪战上战术枪灯,四下探照前行,相当于诱饵,吸引黑寡妇的注意。军医和另一名手下跟在侧后方,摸黑前行,尽量不发出声响,等待黑寡妇上钩。
蓄水池内面积宽阔,四壁全是水泥浇筑,没有任何掩蔽物,根本藏不住人。如果黑寡妇敢开枪袭击,位置肯定暴露,无所遁形。她肋部有伤,又遭受了水刑,战斗力很难快速恢复,四个人足够应付了。战术枪灯的光束极为刺目,远远便可照到蓄水池另一头,两米多高的输水管道清晰可见,宽度则超过三米。
输水管道一共四个,并行排列,远看像张开大口的巨兽,阴森恐怖。军医四人不断前行,预想中的袭击并未出现,不久穿过蓄水池一半的距离,输水管入口越来越近。与此同时,黑寡妇的身影出现在蓄水池入口内侧的池顶上,利用池顶边缘凸起物固定身体,隐蔽黑暗中,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军医和手下都认为黑寡妇已经顺着伸缩铁梯下到蓄水池底部,完全忽略了对顶部的注意,致命的疏忽。
黑寡妇一直藏身不动,耐心等待军医等人走远,防止移动发出响动引起对方的警觉,蓄水池太空旷了,任何细微响动都会被成倍的扩大。她居高临下注视战术枪灯的闪动逐渐穿过蓄水池的中段,这才小心翼翼地移动至伸缩铁梯前,双手扒住边沿,双脚内侧紧夹梯身,熟练而无声地向下滑行,比军医等人笨拙地一步一步下行灵活快捷多了。
她不久抵达蓄水池底部,悄然持枪跟踪军医等人,脚步极轻,几乎听不到声响。她的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前方几十米外军医等人的身影清晰可见,以她的枪法,完全可以做到一枪毙命。她的却没有开火,无声无息地跟踪而行,保持三四十米的距离,身形时隐时现,宛若幽灵一般。
她当然恨不得马上就杀死军医等人,尤拉虽不是他杀死的,但也是受他的蛊惑而参加叛乱,最终惨死在病房内。她自己也很内疚,毕竟尤拉是为了保护他而被打死的,尽管拉科维奇和同伴都付出应有的代价,但军医却是主谋,必须血债血偿。她知道军医是尤拉的亲舅舅,但这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尤拉不能白死,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可她现在还不能杀死军医等人,留着他们还有用,也就是多活半个小时左右,不必心急。
军医等人对跟在身后的黑寡妇毫无察觉,一路搜索前行,没多久便靠近四个巨大输水管道,内部漆黑一片。军医等人没有马上进入输水管道,两人一组散开,持枪搜索管道附近,确保没有黑寡妇隐藏,他们很快搜索完毕,没发现任何异常,重新返回输水管道前,准备进入搜索。
但眼前一共四根输水管道,军用等人不清楚该进入那一条管道内搜索,总不能一人钻入一条吧!军医也无法马上做出决定,犹豫着用战术枪灯搜索地面,想找找有没有脚印的痕迹,结果一无所获。他随后又挨个探照输水管道内部,光束扫过的地发,空寂无人,同样没有任何线索。
军医不久决定四人仍分成两组,各自搜索一条输水管道,以深入两百米为限,未发现黑寡妇的踪迹即刻退出,接着搜索另外两个输水管道。他们都随身携带者对讲机,如果发现目标而联系不上,直接开枪示警。他很清楚黑寡妇的实力,活捉的可能性不大,遂下令可以开枪击毙,绝不能让她逃出去。
副旅长卢卡什目前还不知道指挥部发生的一切,军医可以人让黑寡妇和瓦希德来被这个黑锅,反正卢卡什对两人也没什么好感。他目前的实力不足,离开乌卡市还需要卢卡什帮助,前提是要找到黄金,否则离开也没什么意义。黑寡妇和瓦希德必有一人知道黄金的下落,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