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北点了点头。陶鹏师作为一个投送信件的栈司,能够了解到这么多东西,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他再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其他收获。
于是他就说道:“陶师傅,刚才我跟祝主席问你的这些情况,你一定要保密,不要透露给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老陶,”祝学模跟在一旁强调道,“这个大老板是我的好朋友,他的话就相当于我的话。你一定要严守秘密,不得把今天的问话透露给任何人,明白吗?”
陶鹏师连忙冲着祝学模说道:“社长,我明白,明白!您放心,今天的情况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除了您们两位之外,我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好,今天辛苦你了!你回去吧!”祝学模伸手拍了拍陶鹏师的肩膀,说道。
“社长,不辛苦,不辛苦!那我就不打扰您们两位了!”陶鹏师又行了一个礼,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怎么样,林站长,老陶提供的消息,对你有用吗?”祝学模看着林江北说道。
“祝老兄,相当的有用啊!”林江北呵呵一笑,说道:“不过今天的情况,也请祝老兄保密。除了杜中将之外,即使是父母妻儿,也不要透露出去。”
“这个是当然!”祝学模嘿嘿一笑,说道:“虽然我祝学模不是情报处的人,但是情报处做事的规矩,我还是很明白的!”
“祝老兄,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您!”林江北又说道。
“哎呀,我们自家弟兄,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林站长你尽管讲!”
“祝老兄这几天能不能安排几个人去暗中盯着狄思威路一百二十四号的动静?主要是看一看里面的人每日出入情况以及都跟什么地方来往。”林江北说道,“这件事情,我暂时还不想让上海区的同事们接手,所以就暂时就不能安排他们去做这件事情。”
“如果只是安排人手盯着狄思威路一百二十四号动静的话,这件事情也不算多难。”祝学模说道,“但是正如您之前所讲的那样,这件事我只能安排人临时替你盯几天,若是想要长期盯着,恐怕就比较困难了!”
“呵呵,临时盯个三四天就行。”林江北说道,“不需要太长时间。不过祝老兄一定要找一些老诚可靠的人手,注意不要让松尾泰男和他的手下们发现。”
“那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我来安排人手。”祝学模拍着胸脯说道,“至于说不让松尾泰男和他的手下们发现,林站长您也尽管放一万个心。如果换一个地盘,我也不敢给你打这个包票,但是在上海这块地界上,派人去盯稍不被盯梢目标发现,我们有太多的办法了!”
“只是有一点,林站长,盯梢的情况怎么一个方式汇报给你啊?你是每天固定一个时间点,到我这里来,还是另外采取什么方式?“
“这样吧,你指定一个专人负责这件事情,然后给我一个方便的接头方式,我每天固定一个时间,去找他了解情况就好,不用专门劳动祝老兄您的大驾!”
祝学模想了一想,说道:“这件事情可能还要我今天安排一下。这样吧,你明天早上再过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到时候把专门负责这件事的人也叫过来,你跟他亲自定下联系方式就好!”
“嗯!这件事情就拜托祝老兄你了!”林江北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起身跟祝学模告辞,“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就不多打扰了,明天早上再来找你!”
狄思威路一百二十四号二楼最东侧的一间办公室内,化名松尾泰男的日本海军武官室附属第一室,也就是日本海军上海特务部机关长柿本刚一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摆在上面的九一式密码机。
早在二十年代初的时候,日本海军方而为了实现密码机械化,命令技术研究所技师田边一雄召集技术骨干开始进行密码机的研制。
经过数年的努力,最初一台密码机终于在一九二八年试制成功的。只是最初这一台密码机用可罗拿小型打字机改造的,其中其印字部分只有七八寸大,由于打字机太小,质量又不过硬,往往只能打几十万字左右就坏了。
因此田边一雄经过研究,在一九三一年的时候,决定把密码机上的可罗拿打字机改成用驻横演的德德威美国公司买来的美国安达咸德公司制造的比较结实的打字机,从而生产出了一种结实耐用可以投入实际应用的密码机。
因为一九三一年按照日本的纪元是二五九一年,所以这种密码机就被命名为九一式密码机。
只是德德威美国公司每年从美国安达咸德公司购进的打字机数量有限,日本方面又担心大批量地从德德威美国公司购进打字机会引起美国人怀疑,所以九一式密码机的生产数量非常有限。即使像日本海军武官室附属第一室,大名鼎鼎的上海x机关,也只是在几天前才分配到第一台九一式密码机。
可是九一式密码机是到了,日本海军武官室附属第一室这边却还没有会使用这种密码机的人。日本总部那边派过来的技师要到一个月后才能到达上海。松尾泰男又急于把这部九一式密码机投入使用,最后只能向外务省杭城富山商行求援,把曾经在满洲国那边使用过九一式密码机的富山井也请过来,为日本海军武官室附属第一室的报务人员培训九一式密码机的使用方法。
让松尾泰男生气的时,富山井也来到是来了,但是却大肆对日本海军武官室附属第一室进行嘲笑,说他们作为海军派驻在上海的最神秘的机构,竟然连海军自己生产的九一式密码机都不会使用,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偏偏松尾泰男还有求于富山井也,心里憋了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只能任凭富山井也嘲弄。
不过富山井也嘲弄归嘲弄,但是论起专业技术来说,显然比日本海军武官室附属第一室这边的人员超出一大截。他并不是专业无线电收发员出身,但是摆弄起九一式密码机和新式无线电发报机来,比海军省总部的报务员还熟练,这让松尾泰男不得不叹服。
而且富山井也不光是自己会娴熟的使用,业务培训的水平也不低,到日本海军武官室附属第一室这边仅仅两天的工夫,就把这边五个无线电报务员全部培训得能够比较熟练地使用九一式密码机,并能够正确应对九一式密码机出现的各种故障。
平心而论的话,松尾泰男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日本海军武官室附属第一室机关长的业务水平,比富山井也这个富山商行的机关长差远了。
同时松尾泰男也知道,他能够说服富山井也,让他过来为日本海军武官室附属第一室的报务员们进行业务培训,最主要的原因是日本海军武官室附属第一室和富山井也的富山商行之间没有任何直接的利益竞争关系,所以富山井也才会虽然不情不愿,最终还是破例前来。
和富山井也主要任务是抓捕朝鲜临时政府成员和收集中国军队方面的资料不同,日本海军武官室附属第一室这个大名鼎鼎的x机关,主要工作对象并不是朝鲜临时政府,也不是中国,而是美国和英国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