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兴思的事情有柳兄帮忙处理,我自然是不用操这个心。”林江北听出来了柳一舟想要帮忙的意思,于是就说道:“不过呢,如果柳兄在郑州人手充足的话,明天也可以借给我几个,也省得我再从钟营长的勤务营带人过去。”
“充足,充足!”柳一舟说道,“河南站在郑州的人手,甚至比在开封那边还充足呢!江北兄弟你大概需要多少人,能不能先说一下?如果郑州那边人实在不够,我再从开封那边调人马过来!”
“不需要太多,有四五个人就够了!”林江北说道,“明天中午十二点让他们到郑州火车站等我就行!”
林江北已经查过了欧亚航空公司从新疆迪化飞过来的航班是明天下午四点半到达郑州,所以柳一舟的人太早过去也没有用。
至于说林江北,则打算乘坐明天最早的一班洛城开往郑州的火车,到达郑州的时间正好是十二点,到时候他带上柳一舟的人赶往郑州五里堡机场一点都不耽误。
“好的好的,我待会儿就给郑州组打电话,让他们抽调四个最精干的人马,明天中午十二点到郑州火车站迎接您!”柳一舟说到这里,又看了看林江北的脸色,“江北兄弟,我正好也要乘坐明天的早班火车回郑州,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同行?”
“方便,怎么不方便呢?我还担心路上没有人说话太闷呢!”林江北笑呵呵地应承下来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早上咱们洛城火车站见面!”柳一舟说道,“江北兄弟公务繁忙,我就不多打扰了。今天下午和晚上,我和魏一生都在洛城城隍庙河洛中学斜对面的洛府书社,您有什么事情,可以派人到哪里去找我们!”
林江北知道,柳一舟和魏一生这是急着拿密码本回去向南京情报处总部邀功,遂也不挽留他们,笑呵呵地把他们送出门外。
回到钟英才的营长办公室坐了没有多久,就看到钟英才步履生风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英才兄,谈的怎么样?黎存行那个老东西答应了嘛?”林江北虽然看着钟英才的动作,就知道黎存行多半是答应了钟英才的要求,但是还是忍不住要出声问一下。
毕竟那是十万元的巨款啊!即使放在浙江省那样的富庶之地,也足以支付整整一年两个中等的县丨警丨察局的全部开销了。
钟英才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伸手先拿起办公桌上的大茶缸,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把大半茶缸冰凉的茶水全部灌下去,然后伸手抹去了嘴巴上的水渍,这才开口说道:“妈了个巴子!黎存行这个老乌龟还真难伺候,老子嗓子都快说冒烟了,他最后才答应拿出十四万元出来!”
“什么,十四万元?你之前不是说是十万元吗?”林江北惊讶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总是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还是被钟英才嘴里吐出的数字给吓了一跳。
“对啊,十四万元啊!如果是十万元,我还用在那边磨叽这么久吗?”钟英才嘿嘿笑着,“黎存行那个老乌龟,不是想敲商户们十四万元吗?按照对等的原则,我们以牙还牙,当然要让他拿出十四万元才平衡嘛!”
“我的太阳啊!”
林江北本来想着钟英才能够从黎存行那里敲出十万块钱就不错了,谁又能够想到,钟英才最后竟然能够从黎存行哪里敲出来十四万元呢?
他禁不住冲着钟英才竖起了大拇指,“英才兄,你在这方方面还真是一个行家里手,小弟真是自愧不如!”
“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啊,江北!”钟英才又是嘿嘿一笑,“终于找到一个你不如我的地方了。不然你让我这个做大哥的,在你面前怎么活嘛!”
说着他一拍林江北的肩膀,说道:“走,咱们先到中央银行,把黎存行这笔钱给提出来,然后再去见朱长官。你到洛城都快一天了,还没有正式拜见朱长官呢!”
林江北跟钟英才赶到了东大街中央银行贵宾室,只见黎存行已经在勤务营的士兵的看押在等候在那里。
看见钟英才和林江北过来,黎存行连忙迎上来打招呼:“钟营长,林特派员,您们来了啊!”
“嗯,我们来了!”钟英才背着双手,扫视着黎存行,“钱呢?在哪里?”
“我已经让银行的经理去取了,很快就回来!”黎存行讨好地笑道。
说话间,中央银行的经理就在安保人员陪同下,提着一大一小两只箱子进来。
“黎专员,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东西提出来了,请查收!”说着银行经理把大小两只箱子都打开,摆放在黎存行的跟前。
只见大箱子里装的是金光闪闪的黄鱼,大小规格都有;而小箱子里,三捆法币和两小叠美金。
黎存行上前仔细清点了一下,冲着银行经理点了点头,然后提起笔在单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银行经理把单据收好之后,就连忙退了出去。整个过程中他连看都没有看钟英才一眼,似乎这个名满洛城的勤务营营长是一个隐身人一般。
黎存行等银行经理退出去之后,这才对钟英才说道:“钟营长,这只大箱子里一共有四十根大黄鱼,五十根小黄鱼。按照市价的话,加在一起大约值得四万五千法币。”
然后他又用手指了一下小箱子,“这两叠美金是两万元,折合法币大约是六万六,旁边这三捆法币是三万元,加上大箱子里的大小黄鱼,合计是十四万一千法币出头。请钟营长清点一下。”
钟英才在黎存行刚才清点的时候已经在旁边默数清楚了,这时候听黎存行这么说,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重重地拍了拍黎存行的肩膀,说道:“黎专员说是多少就是多少,我还能不相信黎专员你吗?”
黎存行肩膀被钟英才拍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的表情,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钟英才,“那钟营长,这笔账目算我结清楚了吧?”
“清楚了清楚了!”钟英才又是哈哈一笑,让卫兵把两只箱子合起来收好。
黎存行又走上来,冲着林江北鞠了一躬,说道:“林特派员,黎某实在是不知道林氏国医堂是林特派员家里的产业,之前多有冒犯,感谢林特派员大人大量,不跟我黎某人一般计较。黎某人在此多谢林特派员的高义了!”
“黎存行,既然有英才兄在中间说和,之前的事情就此揭过,我不再跟你计较!”林江北冷冷地看了黎存行一眼,“不过你身为第十行政督察区的专员,肩负着保护洛城乡土安宁的重任。林氏国医堂作为洛城的一份子,里面全体人员的安危也就自然归你黎专员来保护,对不对?”
“对对对!确实是是黎某人的职责所在!”黎存行连连点头。
“嗯,你明白是你的职责就好!”林江北说道,“以后但凡是林氏国医堂里的人员有一点差池,就休怪我从杭城回来追你保护不力的责任。”
“林特派员,这个你放心!”黎存行明白林江北这是给他提前打预防针,防止他以后私下里报复林氏国医堂,就连忙说道,“我回去之后,立刻从保安司令部挑选精干人员,化装成平民,分布在林氏国医堂附近,对林氏国医堂实施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