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冲出一个人,手里拿着麻绳,迅速地帮魁梧大汉把麻袋口捆扎好,随后两个人抬起麻袋,往路边一辆汽车的后备箱里一塞,啪地一声盖上后备箱,整个过程还不到一分钟。
然后只听滴的一声,汽车就驶离了现场,消失在远方的黑夜之中。物种分裂
这时候林江北和王见刚才从树荫底下走了出来。
所谓兵贵神速,成功抓捕张士峰,只是完成了他们今天晚上大抓捕任务的第一步,按照计划,他们接下来要对恒隆典的头柜朝奉卢德友进行抓捕。
根据赵玉堂提供的情报,卢德友的家眷留在上海,一个人租住在杭城白泽庙巷的一处宅院里。
白泽庙巷属于第三分局孩儿街分驻所的辖区,由于卢德友是在典当行当朝奉,按照要求在办理户卡和口卡是需要强制性留照片的,所以到林江北和王见刚带领便衣侦缉队在出发的时候,又再次让便衣队员们传阅了一下卢德友的照片,把卢德友的长相和赵玉堂讲述的他的身体特征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到达白泽庙巷之后,便衣侦缉队员便按照事先的布置分散开来,把白泽庙巷的所有路口都堵死。然后林江北和王见刚两个人换上电气公司的检修小工的制服,带着赵玉堂来到了卢德友的院子门口,由林江北负责叫门。
“啪啪啪!”林江北用手大力地拍打着院门,嘴里大喊着:“开门,开门!”
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干什么的?找谁啊?”
赵玉堂就冲着林江北比了一个手势,示意这个说话的男人就是卢德友。
林江北点了点头,一边让赵玉堂躲开,一边冲着里面喊道:“电气公司的,检查线路!”他在杭训班实习时就扮演过电气小工,这时候演起来更是熟门熟路。
“这么晚啊查线路啊?”卢德友不满地在里面说道。
“你这不是废话嘛!不晚上过来查,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偷电啊?”林江北在外面气势汹汹地说道,“快点开门!否则我马上你的电给停了!”
“别停,我来了,来了!”只听吱扭一声,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裹着棉袍出现在院门里。
“磨磨唧唧地干什么?还想不想用电了?”林江北一边说着,就一边拿着手电筒往中年人的脸上照。虽然中年人很快就用手遮挡住了眼睛,林江北已经辨认出来,他就是卢德友本人。八零宠婚:香香药妻,宠上天
于是他就一个跨步下去,趁着卢德友用手遮挡眼睛的工夫,一个手刀下去,正砍在卢德友的脖颈处。只听卢德友闷哼了一声,双腿一软,身子就歪歪斜斜地向后倒去。
林江北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然后塞到王见刚手里,说道:“王哥,交给你了!”然后快步就向卢德友的屋子里走去。
经过简单搜查,确定屋子里和院子里都没有隐藏别人,林江北才留下两个便衣队员对房间进行仔细搜查。至于卢德友,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装进麻袋,塞进汽车内运走。
接下来对马瑛繁的抓捕依旧照方抓药,跟卢德友一样,采取检查电线线路的方式,进行抓捕。唯一不同的是,马瑛繁跟卢德友不同,是带着老婆孩子一起租住的,为了避免消息泄漏,除了马瑛繁夫妇之外,林江北也只能把他们五岁的孩子也先抓起来。
张士峰、卢德友、马瑛繁三大主要人物归案之后,林江北就彻底放下心来,属于的几个嫌疑分子就交给便衣侦缉队进行抓捕,他则跟王见刚一起,赶到杭城站秘密刑讯处,对张士峰三个人展开紧急审讯。
两个人刚走进秘密刑讯处,就看到刑讯组长刘满仓拿着一份材料从地下刑讯室走了上来。
“林组长,王队长,你们来得正好,我拿到了张士峰的供词,正准备去向局座和站长汇报呢!”刘满仓说道。
“什么?张士峰这么快就招供了?”林江北和王见刚俱都是一愣。尤其是林江北,本来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根本就没有想到张士峰会这么快招供。
“可不是嘛,看着他长得也算是英俊魁梧,却没有想到是一个比娘们儿还要娘们儿的家伙!”刘满仓满脸遗憾地摇着头,“我才刚刚上了两道刑,他就哭爹喊娘地招供了出来!”
“喏,这是他的供词,你们俩先看看!”说着刘满仓把手里的材料递给了林江北。
林江北接过刘满仓手里的材料,翻看了起来。
按照张士峰的供述,他是民国二十年,也就是一九三〇年到日本第三高等学校就读预科的。
一九三一年,随着九一八事变的发生,日本外务省开始对中国留日学生的动向紧张起来,通过各种方式对中国留日学生进行监视,包括他们召开大会、向公使馆请愿、组织中华留日学生会的经过及其章程内容、留日学生的回国运动等,全面掌握中国留日学生在九一八事变后的动向,并在中国留日学生当中寻觅合适的目标,充当外务省情报组织的鼹鼠。
偏偏在这个时候,张士峰因为争风吃醋,失手误杀了同在第三高等学校留学的杭城学字辈青帮头子谭庆光的儿子谭祖顺。
外务省特务就找上张士峰,胁迫他充当外务省情报组织的鼹鼠,监视中国在日本关西地区的留学生。否则就把他杀死谭祖顺的事情告诉谭庆光并把他遣送回国。贪生怕死的张士峰就这样成为了外务省情报组织的一名鼹鼠。
一九三二年,虹口公园爆炸案发生之后,金十潜逃到杭城境内。日本驻杭城领事馆丨警丨察署为了抓捕金十以及大韩民国临时政府的成员,把富山井也从盛京调过来,在杭城日租界设立富山商行,专门负责追捕金十以及韩国临时政府的其他要员。
张士峰奉命写了一封密信,交给富山井也带给父亲张开诚,让恒隆典在下城区的农民当户之中搜集消息,暗中协助富山商行对韩国人的搜捕。
却不料张开诚看了信之后破口大骂张士峰数典忘宗,竟然要帮助日本特务追捕韩国义士,并且扬言要去省会丨警丨察局侦缉队告发张士峰。
富山井也就指示手下的特务冒充江匪,绑架了张开诚,把他杀害在钱塘江的沙洲上。然后又让外务省把张士峰派回国内接管恒隆典,协助富山商行收集情报。
张士峰虽然恼恨富山井也的心狠手辣,但是他已经上了贼船没有退路,只好一条道走到黑,继续充当日本人的爪牙,为富山商行收集情报。
但是即使如此,日本人却并不信任他,只是把他当成傀儡,让他把恒隆典里包括头柜、二柜等一半多的老店员都赶走,然后从上海把卢德友、马瑛繁等人调过来,内中把控着恒隆典,以典赎物品为名,把恒隆典发展成为一个外务省在杭城特务机构的一个资金中转站。
之所以让张士峰去裕兴典把赵玉堂聘请过来充当三柜朝奉,就是因为之前的三柜朝奉就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被卢德友派人灭了口,而日本外务省在中国的特务力量既没有精力也没有必要那么多名熟悉典当业务的特务出来,因此在普通的典当业务上,恒隆典还是需要外聘一些熟悉典当业务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