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手们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然后走上前，把杜明远放了下来，架到了老虎凳上。听着杜明远喉咙里发出的惨叫声，王祖城心在滴血。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人走进了审讯室，来到了毛齐五的身边，在毛齐五耳边轻声嘀咕了两句，毛齐五示意来人出去后，看向了王祖城，说道：“鹤松老弟，你好像对他格外客气啊！”

王祖城开门见山的问道：“毛主任，你是在怀疑我？！”毛齐五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怀疑你。而是觉得，这跟你以往的风格有些不相同。”

“以往的风格？！”王祖城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一声，问道：“你是说我对付小鬼子的手段？！”毛齐五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你把对付小鬼子的那些手段用出来，他不可能不开口。”王祖城说道：“毛主任，你大概是没有看过我审讯小鬼子？！”

毛齐五微微一愣，嘀咕道：“怎么说？！”王祖城说道：“你跟紅黨打交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正的紅黨都是硬骨头。你几时见过他们主动投降的？！我敢说，把对付小鬼子的手段用在他们的身上，我们一句口供都得不到。他们现在活着，比他们死了有价值。”

“报告！他晕过去了！”王祖城的话音刚落，打手的声音响了起来。王祖城二话不说走到了老虎凳边上，拿起了一桶水，扑向了杜明远。在冷水的|刺|激|下，杜明远慢悠悠的醒了过来。王祖城把头凑到了杜明远的面前，问道：“想清楚了吗？！”

杜明远微微地抬起头看向了王祖城，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向王祖城使了个眼色。王祖城悄悄地看向了杜明远的右手，只见杜明远右手大拇指有节奏的在右手食指上敲了起来。王祖城瞬间明白了杜明远的意思。杜明远在告诉他被抓的过程，并且向王祖城交代自己的后事。

王祖城见杜明远没有反应，说道：“继续给他加码！”一个打手立刻拿起了一块砖头垫到了杜明远的脚下，另外一个打手用棍子积压杜明远的膝盖。没过多久，杜明远再次晕了过去，又再次被水浇醒。毛齐五出言提醒道：“鹤松老弟，你这招不行啊！还是换一个招数吧！”

王祖城问道：“毛主任，你说用什么招数合适？！”毛齐五想了想，说道：“这你可难住我了。”王祖城说道：“他现在的情况，继续受刑，估计也熬不了多久。我看今天就算了。让他养几天再审，你看怎么样？！”毛齐五盯着王祖城看了几分钟，又看向了杜明远，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就让他养两天。”说罢毛齐五命令道：“把他带下去！”

打手们听到命令，解开了绑着杜明远的绳子，然后把杜明远从老虎凳上拖了下来。就在路过毛齐五身边的时候，杜明远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架着他的打手，扑向了毛齐五，双手死死的掐住了毛齐五的脖子。

毛齐五边挣扎边叫道：“救我！”王祖城故意停了一两分钟，然后跟着打手过去“救”毛齐五。当打手们和王祖城把杜明远从毛齐五身上来开的时候。劫后重生的毛齐五像是发了疯一样，随手拿起了一块湿布包住了烙铁的木柄，然后从火盆里|抽|出了已经烧得通红的叁角烙铁，往杜明远的胸口上按了过去。杜明远迎着烙铁尖头撞了过去。接着审讯室里飘起了一股烤肉的味道，然后就看到烙铁从杜明远的后背穿了出来。顿时审讯室里的人都呆住了。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毛齐五。毛齐五自己也吓了一跳。过了一会，毛齐五回过神，吼道：“还不快叫医生！”

王祖城伸手搭了一下杜明远的颈部动脉，说道：“没用了！他已经死了！”接着问道：“毛主任，接下来怎么处理啊？！”毛齐五说道：“鹤松老弟，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王祖城轻叹了口气，面露担忧的说道：“毛主任，这样的事情，见多了就习惯了。听我一句劝，回家洗个澡，喝一杯酒，美美的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就没事了！”毛齐五明白王祖城的意思，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我没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告辞！”说罢王祖城向审讯室外走去。目送着王祖城走出审讯室，毛齐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猛地看向了打手们质问道：“你们刚刚为什么不拦着他？！”

打手们一个个低头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毛齐五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几个，把他处理了！”说罢毛齐五气呼呼的离开了审讯室。……

出来审讯室，王祖城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边跟路过的同事打招呼，边向办公楼走去。十多分钟后，王祖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坐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王祖城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刻钟后，王祖城开车离开了洪公祠。

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乱转，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王祖城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很快王祖城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有车在跟踪他。王祖城心里清楚，后面的人是毛齐五派出来的。至于为什么派人跟踪他，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情。毛齐五想要搞他。想明白这一点，王祖城嘴角微翘，面露冷笑，向左右两侧看了看，然后把车开到了路边停了下来。下车后，王祖城直接走进了不远处的查理贸易行。过了大约十多分钟，王祖城提着两个纸袋从里面走了出来。……

“咚！咚！咚！”临近下午五点钟多一点，毛齐五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刚刚端起杯子准备喝茶的毛齐五，听到敲门声，叫道：“进来！”胡东推门走进了毛齐五的办公会，叫道：“主任！”毛齐五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问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胡东回答道：“他出了门，先是在大街上乱转，后来去了查理贸易行，从里面提了两袋东西出来，接着去了憩庐。从憩庐出来后，他就直接回家了。”

毛齐五问道：“你没有被他发现？！”胡东回答道：“我怕被他发现，安排了四拨人跟踪他。”毛齐五沉吟了几秒钟，接着问道：“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胡东想了想，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没有！”

“难道我的怀疑错了？！”毛齐五嘀咕了一声，有些不甘心的看着胡东，吩咐道：“继续派人盯着他。”

“是！”胡东应了一声。毛齐五接着命令道：“出去吧！”胡东也不多啰嗦，快速的离开了毛齐五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