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座!”贺函忠刚准备踏上楼梯,看到戴雨农正从楼上下来,急忙行了个礼。戴雨农停下脚步盯着贺函忠看了几秒钟,冷声说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啊?!”贺函忠吞了吞口水,从口袋里掏出了电报递到了戴雨农的面前,说道:“处座,刚刚破获了一个日本人的中继站,这是里面缴获的电报!”
戴雨农接过电报,快速的扫视了一遍电报的内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说道:“跟我来!”说罢戴雨农转身向楼上走去。
走进办公室,戴雨农看着贺函忠关上办公室的门,问道:“这个中继站是怎么破获的?!”贺函忠不敢隐瞒,把发现中继站的过程,详细的跟戴雨农说了一遍。戴雨农听完贺函忠的叙述,喃喃自语的嘀咕道:“王祖城真是一员福将啊?!”接着看向了贺函忠,勉励道:“你们情报科和技术科这次合作,我非常的满意。等我上报委座后,再给你们奖励!”
“谢谢处座!”贺函忠恭敬的说道。戴雨农微点了一下头,说道:“你先去忙吧!”
“是!”贺函忠应了一声,离开了戴雨农的办公室。戴雨农盯着手中这份电报看了几秒钟,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对总机说道:“给我接憩庐!”没过多久电话通了。戴雨农听到电话里王世和的声音,急忙说道:“世和兄,我是雨农啊!校长现在有空吗?!”王世和回答道:“校长在书房看书。”戴雨农说道:“劳烦你帮我通报一声,我有急事,要面见校长。”
“好!”王世和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这时王世和的身后响起了老蒋的声音:“是谁来的电话啊?!”王世和恭敬的回答道:“是戴雨农!他说有急事要面见你。”
“嗯!”老蒋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拿起了侍从刚刚放下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问道:“鹤松最近在忙什么啊?!”王世和回答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校长可以问问戴雨农。毕竟他是鹤松的上司。”老蒋接着说道:“你见到鹤松,让他有空来我这里坐坐。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他的叔叔。”
“是!”王世和应了一声,说道:“我一定把话带到。”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临近晚上九点钟,戴雨农所乘坐的专车通过检查开进了憩庐。下车后,戴雨农马不停蹄的走进了别墅,恭敬的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老蒋行了个礼,叫道:“校长!”老蒋应了一声,问道:“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戴雨农说道:“今天晚上情报科和技术科联合破获了一个日本人的中继站。缴获了一份重要的电报。”说罢戴雨农拿出了电报递到了老蒋的面前。
老蒋接过电报,快速的扫视了一遍电报的内容,怒骂道:“娘希匹!刚刚制订的行程计划,日本人怎么会知道的?!”说罢老蒋看向了王世和。王世和心领神会的说道:“我立刻就去查!”
“不用了!”老蒋叫住了王世和,说道:“查案子不是你的强项。让雨农来吧!你把能接触行程人的名单交给雨农。”
“是!”王世和应了一声,后退了两步,离开了。等王世和走后,老蒋问道:“雨农,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戴雨农回答道:“目前情报有限。不过按照以往的情况判断,日本人好像在准备刺杀您。”老蒋说道:“日本人想要我的命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差这一次。”戴雨农说道:“校长,您的安危关系到黨國。切不可掉以轻心啊!”老蒋说道:“日本人能不能要我的命,就要看你的了!”
“学生明白!”戴雨农恭敬的领受了命令。……
送走了戴雨农之后,王世和来到了老蒋的身边。老蒋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忽然把玻璃杯掷了出去,“嘭!”玻璃杯瞬间变成了碎片。老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既然那么想我死,那就看谁先死!”接着问道:“名单给雨农了吗?!”王世和回答道:“已经给他了。”
“很好!”说罢老蒋向楼梯口走去。目送着老蒋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王世和顿时松了一口气,暗自嘀咕了一声:“吓死我了!”……
话分两头,当戴雨农离开老蒋官邸的时候,王祖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到沙发上,王祖城还没缓过劲,贺函忠推门走了进来,打量了一下王祖城,说道:“你小子怎么啦?!”说着贺函忠走到了王祖城的身边坐了下来,掏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递到了王祖城的面前。王祖城接过烟,回答道:“今天真让我一阵后怕。”
贺函忠掏出打火机,边帮王祖城把烟点上,边说道:“老弟做我们这一行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这个中继台,并把他一网打尽。已经算是我们运气好了。”接着问道:“那些人都带回来了吗?!”王祖城回答道:“都带回来了。现在在下面关着呢!电台和密码本都被徐韶功拿到技术科了。”贺函忠说道:“你休息一会,尽快从他们嘴里掏出我们需要的口供。”
王祖城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说道:“你走了之后,我们有发现了一些电报。从这些电报的内容来看,上至軍政部下至各部队,都被他们渗透了。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
跟日本人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贺函忠其实心里对目前国内的情况非常的清楚。想要彻底解决日本人渗透的问题,基本上不太可能。就算他们能够把潜伏在南京的日本特工清理干净,过一段时间在那些倾日派的掩护下,日本特工又会卷土重来。贺函忠盯着王祖城看了几分钟,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做我们这一行,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还是先把目前的事情处理好吧!”说罢贺函忠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王祖城的肩膀,说道:“我去老徐那边看看。”说完贺函忠站了起来,向王祖城的办公室外走去。
在办公室里休息了半个多小时,王祖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条烟,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十多分钟后,王祖城出现在了临时监牢里。宋海涛看到王祖城立刻迎了上来,问道:“科长,先审哪一个?!”
王祖城把手中的烟丢给了宋海涛,说道:“分给弟兄们!”
“谢谢科长!”宋海涛接过了王祖城手中的烟说道。王祖城微点了一下头,接着问道:“下午抓回来的那个人招了吗?!”宋海涛拿出了口供记录递到了王祖城的面前,说道:“招了!那小子叫张柱涛,是黨務調查科交通处一个组长。不过这小子早在两年前就被日本人收买了。专门在暗中给这个中继站转送情报和提供安全保障。”王祖城接过记录,借着走廊上的灯光看了起来。一目十行,王祖城很快看完了审讯记录,问道:“他就一个人单幹?!没有同伙?!”宋海涛摇头道:“我问了他很多遍,他都说没有。”王祖城问道:“这小子家里还有什么人?!”宋海涛回答道:“爹娘和一个弟弟、两个妹妹。”王祖城说道:“既然我们开导不了他。把他的家人请过来,让他们帮忙开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