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海涛接过批注快速的扫视了一遍内容，说道：“科长，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很多人都已经换了一批，这没有办法查啊！”王祖城说道：“换有换的好处。先查换的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后面顶上来的。这些人暂时不用查。然后再查调走的人。最后查一直留着的人。进攻方案消失只有两个小时。当时东西不可能走远。也就是说能够接触到这份东西的人很少。这样查起来，范围也小很多。”

宋海涛说道：“科长，被我们抓起来的高占宝原来就是第五军军部值班参谋。要不，先审审这个小子？！”王祖城笑着说道：“那你还愣着幹什么，还不快去？！”

“是！”宋海涛应了一声，笑呵呵的离开了王祖城的办公室。

“鹤松！”宋海涛前脚刚走，后脚贺函忠走了进来。王祖城问道：“科长，有什么事吗？！”贺函忠说道：“技术科说电波又消失了。”王祖城说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从电波出现的时间和次数来看。很有可能是紅黨潜伏在南京的电台。”贺函忠说道：“你跟我的想法一样。”接着问道：“你还准备继续查吗？！”王祖城回答道：“我让宋海涛派几个人继续暗访。其他人都盯第五军的那个案子。”

贺函忠说道：“第五军是我军的精锐。这个案子不破，始终是一颗定时丨炸丨弹。”接着问道：“有什么眉目吗？！”王祖城回答道：“只是有一个大概的思路。我已经让人去排查了。”贺函忠提醒道：“你现在是副科长，一碗水要端平。不要有什么好事都让二组做。”王祖城笑着回答道：“科长，这不是用习惯了吗？！再说其他几个组长我也指挥不动啊？！”

贺函忠笑着虚指了王祖城几下，说道：“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接着冲门口喊道：“进来吧！”王祖城不自觉的看向了办公室门口。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军装佩戴中尉军衔的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贺函忠说道：“我来介绍一下，他叫吕涛，淞沪班毕业。现在暂代第三组组长的职务。”王祖城好奇的问道：“那老孔呢？！”贺函忠回答道：“这次我们情报科扩编，老孔的年龄也到了。从上尉提到了少校，让他担任第七组组长。”接着贺函忠对吕涛说道：“这是王祖城王副科长，从现在开始，你们三组调归他指挥。”

“是！”吕涛向贺函忠和王祖城敬了个礼。王祖城微点了一下头，说道：“好好幹，处座和贺科长是不会亏待你的。”

“卑职明白！”吕涛非常正式的回答道。

贺函忠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人，我送到了。先回去了！”

等贺函忠走后，王祖城开始打量起了吕涛。忽然王祖城发现吕涛的长相跟贺函忠有几分相似。吕涛这时也被王祖城看的有些发毛，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科长，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王祖城回答道：“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接着问道：“你原来在哪里工作？！”吕涛回答道：“原来在宪兵司令部当参谋。想做点实事，所以打报告调过来了。”

王祖城说道：“我的脾气，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也不多说了。在我这里，你们不光是我的手下，还是我的兄弟。所以你没有必要那么紧张。”接着问道：“你来情报科几天了？！”吕涛回答道：“半个月。”王祖城接着问道：“情况熟悉了吗？！”吕涛回答道：“情况已经熟悉。”王祖城吩咐道：“把门关上！”

“是！”吕涛应了一声，立刻按照王祖城的吩咐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王祖城拿起了桌上的两个文件夹，递了一个给吕涛，然后把另外一个文件夹里面的文件一一钉到了黑板上，说道：“你先看，看完了我们再说。”

“是！”吕涛片刻不敢耽搁，立刻打开文件夹看了起来。

一晃眼，一个小时过去了。王祖城见吕涛看完了材料，准备讲解案情的时候。“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王祖城冲着门口叫道：“进来！”宋海涛边推开门边笑呵呵的说道：“科长，那小子全部招了。”说着宋海涛看到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顿时愣了愣。王祖城说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说罢王祖城指向了宋海涛说道：“他是二组组长宋海涛！”接着又指向了吕涛说道：“他是三组代组长吕涛。”

“你好！宋海涛！”宋海涛伸出了手。吕涛微愣了一下，也伸手跟宋海涛握了握，说道：“吕涛！请多多关照！”

王祖城打断道：“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客气了。”接着问道：“那小子招了些什么？！”宋海涛说道：“高占宝说，出事的时候，他就在第五军军部。作战计划下发后，只要在军部的人都知道具体的内容，没有必要偷这份作战计划。要偷，也不可能是第五军军部里的人。”

王祖城问道：“那小子有没有说，军部里来过什么可疑的人吗？！”宋海涛回答道：“问他其他的问题，他都推说时间长了记不住了。但是我总觉得这个小子一定还有事情瞒着我们。”王祖城接着问道：“我让你们去电话局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宋海涛回答道：“目前还没有结果。科长，日本人不是傻子，他们不会真的用电话联系吧？！”王祖城笑着说道：“你不要忘了，灯下黑！我们越能想到的事情，往往越觉得不可能，越会忽视。”……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三十多岁的青年走进了新都戏院隔壁的点心店，边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边叫道：“老板，一碗小馄饨！”

“客官，您稍等！马上来！”老板附和了一声，动作麻利的掀开了盖在托盘上的纱布，数了几个小馄饨丢进了锅里。过了一两分钟，老板把煮好的小馄饨放进了碗里，端到了青年的面前放了下来，同时招呼道：“客官您慢用！”

青年拿起勺子，慢悠悠的吃了起来。过了十来分钟，青年吃完了小馄饨，叫道：“老板结账！”老板跑到了青年的身边，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说道：“四角钱。”青年拿出了一张一元纸币交给了老板。老板从围兜的袋子里拿出了六角钱，交给了青年，然后拿起了桌上的碗，招呼道：“客官请慢走，欢迎你下次再来。”说罢老板拿着碗向后走去，在路过自己媳妇身边的时候，老板说道：“我去后面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说罢老板把手中的碗交给了自己的媳妇，然后走到了帘子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就在穿过帘子的一刹那，老板的脸色变了，走进杂物间，关上门后。老板从墙上的暗格里拿出了一瓶药水，接着拿出了刚刚那个青年给他的钱，用棉签沾了些药水在纸币上擦了擦。没过多久，纸币上显示出了一行字“立刻弄清宋去美目的；另尽快获取支|那军整编计划。菖蒲。”老板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拿出了火柴，点燃了钱。等钱化为灰烬，老板又用密语写了两张纸条，然后收拾了一下，走出了杂物间。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一个穿着國軍少校军服的青年走进了点心店，叫道：“老板，来一碗大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