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行!”体真满口答应。
体真着实是个大老粗,平日里要不是麻架妞帮他打理着,他全然一个不操心的主。
押点赌桌前,众人吆五喝六的在跟庄。金斗背着双手看了几把,自己开始先试摸几把。这牌场的筛盅里面一般不会有猫腻,除非碰见个照死里赢的主,荷官才会私下换骰子。
金斗开始上去押的比较小,为的是不引起对方重视。他在赢了几把之后,开始向对面的体真使眼色。体真看到了,但他把手势记糊涂了,哪是大哪是小,他完全忘了。
这把金斗急的,一会功夫输进去好几把。金斗故意的往自己手背上反复的拍打着,丧气的吆喝着:“唉呀!我这臭手啊!我咋又押大的呀!”
这**真明白了,一下子醒悟了,他不用再教了,往下一把没输。他俩来回这么交替的赢着,没多大会,那荷官看出来了,这俩人一定不是这牌场的老主顾,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生噶蛋!
荷官停顿了几秒钟,人家说累了,换人来继续。荷官收了筛盅走开,不多会另一个荷官抱着筛盅过来了。他打开筛盅,亮明赌具,继续又开始叫起买卖场来。
众人开始下注,金斗明白再往下下注的话,一定是死输,那骰子人家可以控制了。金斗吆喝一声:“不行了,不行了!尿急,你们继续。”
他对体真使了个眼色,俩人收了筹码,开始往后院找茅厕去了。
金斗边走边说:“一会啊,咱俩一块去柜上换钱,柜上肯定会挽留,咱俩抱定主意要走,掌柜的会急眼,但是他不会在自己场子里明着干仗。咱们可得做好准备了,出了门走不了多远,就会有人来堵咱俩。这会就得靠你了,妹夫,拳脚上我可不行,你打十个,我撑死也就打一个。”
“得得得,嗦!你不就是让我打架嘛!至于说的这么复杂吗!交给我了。”
体真刚说完猛地又补一句:“别碰见我师弟那样的啊!碰见那样的咱俩自认倒霉吧。”他说的是鲁奇。
“嘿嘿!怎么可能呢!鲁兄弟那样的,一万个人里也扒不出来一个。”金斗笑着说。
果真如金斗所说,他二人到掌柜那里换银子,掌柜的好声好气挽留,但他俩执意要走,掌柜很不情愿的换了银子。他二人出了赌场门没走多远,就被一帮土不啦叽的瘪三给围上了。
为首的一个人说道:“二位看着面生啊!不是咱这块儿的吧?”
金斗笑了笑,“老兄有事您吩咐,有啥不得当的地方直说。”
“这样,接着进去玩,我啥也不说,想走人,那咱得说点啥。”
金斗刚要接话,体真等不及了,他最烦绕来绕去的,“我们要是不回去咋滴?”
“那不好吧!看来这位老兄有点不懂道儿……”
“抱球恁多废话,想怼直接说!”体真直接撂了个锅底朝天。
对方瞪眼瞅着体真,气呼呼的说:“觉住自己怪中不是?来,伙计们,给这鳖货弄得劲他!”
后面金斗听着这方言捂嘴想笑,但这会他不能笑,“唉哟!我说哥们,不就赢俩钱吗!至于吗!”
“滚一边去,再疙瘩弄你!先收拾完这孬孙,再说你这鳖孙哩事!”
孬孙、鳖孙…金斗听懂了,心想合该这帮熊货倒霉!本来金斗打架并不弱,别看他小个头一个,但他出门在外习惯了,因为个小,不爱直接逞能。
“妹夫,你先来,打累了我来。让他们知道知道,啥叫横的!给他们打成鳖孙!”金斗这嘴够可以,把鳖孙又还回去了。
“伙计们,抄家伙,给我怼!”对方一声令下,轰的一下围了上来。
体真是正儿八经的练家出身,对付小流氓,来个几十人到他跟前,那都不够他出汗的!
先是一胳膊抡在一个小个头脸上,这家伙成直线往外飞…接着一脚踹在另外一个肚皮上,直接踹飞!这太狠了,一招打一个人,对方倒地不带起来的,根本就起不来,打懵了,疼也疼死了!
体真这一身少林硬功夫太牛气了!他自己本身就不是正常人,是一块砖,招招制敌!这下手狠的,一会功夫倒地五六个。
这把金斗乐的,轮不到他出手了,他自己跟个小地主似的欢喜叫喊着:“好…好好……”
这帮人一看这情况不打了,带头人喊道:“停手,不打了!”
接又道:“大哥,你牛!俺服了,恁走吧。”
这时金斗过来了,“我说兄弟,以后再搞事长点眼,不然有你们吃的亏!把你们兄弟都扶起来,我有话要问。”
这帮人趔趔趄趄的起来,聚在一块儿,听金斗吩咐。金斗问:“平日里跟小日本关系咋样啊?”
“唉呀,保提了,那群鳖孙,狗娘养的!”带头人说。
“好,你们帮我打探点消息可好?完事今天赢得钱,原封不动退回。咋样?”
“老兄想问啥,直说。”
“帮我摸清日军机关,配置,还有……”
“呀!老兄,原来你是玩这嘞呀?”对方说着手指比划个八出来。
金斗说话被打断了,一看他们都懂了,又道:“事先声明,谁丫的敢告密……”
“唉呀!老兄保说了,那木p眼嘞事谁干那弄啥!那死一户口都不解恨!”这领头的净说大实话了。
这时对方一个跟班说道:“我知道那个大奸臣该哪住哩,要不我领住哥,咱摸他家去,你给他宰球了可美!”
他说的大奸臣,指的就是伪军头目,汉奸。这下金斗算是投石问路问到点子上了。
“我看中,这样,咱晚上去,这会都不许走,一会晚饭我请。”金斗顺着方言快学会了。
晚饭时,这帮货旦们提起来日本人,个个气的牙根痒痒!逐个开始数落起畜牲的罪状。可以说这武陟县城,囫囵个家庭的都是胆小的。并说付村伤亡最大,因为抵抗直接被屠村了!
这让体真听的是火冒三丈!他没有见过日本人的残暴行径,听起来是饭都吃不下去,只顾着喝闷酒了!
金斗暗示体真不能喝多了,晚上还要干活。体真干脆不喝了,扭身出门到外面凉快去了。
饭桌上了解到,这帮人都是这县城附近的村民,赌场老板因为平日里巴结伪军队长,所以这个赌场才得以保全。领头的想要喊老板过来认识一下,被金斗拒绝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出岔子,会殃及他们的。
眼看着天也黑的差不多了,他们起身前往伪军队长住处。这队长家住的地方够邪乎的了,他不在县城住,住的是郊外村镇里。队长家的围墙老高了,四处还架着机枪。尤其是村子不远处还有一个炮楼,估摸这里是武陟县城入口,不然不会修个炮楼。
领头的和那个跟班的一块过来了,跟班的把金斗赢的钱要了过来,说一会进去就说是给他送好来了。
领头的叫钱二冠,在家排行老二,大冠早些年被国军抓壮丁抓走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大家伙称呼二冠别扭,都喊成了钱罐哥。
钱罐其实和这个伪军队长也熟,伪军队长到赌场串门时,他曾经接待过。但是来上门送礼都是这个跟班福娃跟着来的,其实他叫福祥,大家伙顺口都叫福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