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钢筋直梯也尽被人家砍断了。这一下子急了,一些人甘愿趴在地上做起了人墙堆叠。
可是天台口太小了,上去一个人刚冒出脑袋,就被人家剁的稀巴烂掉下来。这样不行,不是个办法,鲁奇一声喊停,他自己踩着人堆走上去。
这时只有他有点胜算了,天台口边上,鲁奇抓起一把铁钉不带露头的往口上飞甩出去……
“刷刷刷刷……”梨花雨漫空飞舞,天台上传来了阵阵哀嚎声……
鲁奇从一个胆量小的人手中接过一顶钢盔戴头上,把天台口位置的人清空,四五个壮汉准备合力把他快速的送上去。
鲁奇双手握满钉子,他准备在发射起跳的那一刻,直接刮钉子雨。
三、二、一!
“鲁奇,你听我说,我知道是你,我是藤森原,你的大舅哥!”
这一声吆喝,差点没把鲁奇发射出去,心都是颤的……
“鲁奇,我说你听,我们放弃洋行,全部走人。你们放我一马,我保证,在我南下之时,还你一命。我们撤出关外不再回来,国家战争时我们再见,你说如何?”
“凭什么?我此时杀了你,将来少了一个祸害中国人的人!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鲁奇喊道。
上面半晌没了响应……过了会,藤森原声音传来,“这样吧,我们生死有命,你敢不敢和我来一场真正的决斗?我输了任由你处置,赢了你放我走!”
按道理鲁奇此时不该答应这样的条件,但是这后面有绫音,如果他不光明正大的应战,那么绫音会在以后说他胜之不武!毕竟这是她血脉相连的哥哥。
许久…鲁奇说道:“你说吧,我上去还是你下来?”
“这样,把我的人,全都集中向鼓楼广场。不许杀他们,如果我输了,你再杀也不迟。为了不让你输的太难看,我给你留个面子,你上来,我们私下决斗。我赢了也不出去宣扬你。”
“呵呵!这是谁给你的自信?你们日本人是不是生来就爱说大话?”鲁奇回话。
张九突然插话:“这样,我陪你一起上去,我做中间人观战。”
“成,九哥,相信我输了你不会看我笑话。”
“哪里话,自家兄弟,不存在!”
天台上,三个人,藤森原手握日本刀,他说:“我在日本专攻剑道,你随意,用砍刀什么都行。”
“不行!”张九立即制止,“鲁奇不是兵器高手,这是他短板,你们赤手空拳。”
这让鲁奇想到了,他唯一的熟练兵器就是少林棍,因为他在少林习武院看到最多的就是少林棍法。他忙道:“如果我今天带棍子了,我可以同意你用刀,所以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用拳头说话吧!”
藤森原一笑,摘下了他的学者眼镜,“你以前碰到的日本浪人,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低阶武士。我是出身黑龙会,毕业于日本陆军学院的高阶国手,你当心了!”
这家伙平日里就是一身日本和服,今天他不例外的还是一身武士道服。他已双手握拳,扎好架势,“可以开始了!”
鲁奇还是不先出手之人,因为藤森原的身手他没见过。假如张九能和他比试一场的话,鲁奇可能心里还有点底。现在他也不敢大意,他们互相围着转起圈来……
高手过招必须试探,两个人都不肯出手。鲁奇感觉到了,这家伙的武学造诣不低,对方不莽撞出手,鲁奇的压力反而越来越大……
张九看不下去了,大喊:“三、二、一,出拳!”
一声令下,这俩人似乎形成了默契,藤森原一拳兜头过来,鲁奇出的脚,一脚正蹬。腿长占优势,藤森原躬身欲拽脚,脚没拽住,他就着身势往前撞,想一膀子顶上去。鲁奇闪身后退,对方没撞上,身势回不来,一把又抱腰上去了。
鲁奇被抱腰,这事态严重了!鲁奇紧跟着抱对方腰上硬撑,不让他把自己抱起来。拳头朝对方腰上打去……打一拳又抱上。两人成了斗急的公牛,绞合在了一起。
奈何人家是真正的柔道出身,藤森原憋足了气力,生生的抱着鲁奇挺起身来。鲁奇脚空了,被动了……没办法,雨点般的拳头在他头上和身上砸了起来。
晚了,藤森原一声大喝,“呀啊……”他抱紧了鲁奇的腰猛跑,速度在加快,他在冲刺,最后脚下一纵,连着他自己一块往地上砸……
身下的鲁奇吃不消了,“咣咚…”一声,心肺欲裂,苦水都要出来……这是他出道以来挨的最惨的一次。比起张九那次,扔他一骨碌还狠!
张九看不下去了,紧忙跑过去,“让开,我看看我兄弟有事没!”
藤森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气喘吁吁的爬起来,伸出一只手,“来吧,我的小姑爷。”
鲁奇就差骨头没碎了,现在发现鲁奇的短板,其实就在蛮横的摔跤上,他的体格不占优势。真正的无限制级较量就是这样,这就是一场mma,混合格斗。
眼睁睁看着一场胜利化为乌有,只能认输。一个大魔头,放虎归山了……鲁奇在日后可能要付出十倍的代价,来对付这所谓的“大舅哥!”
开封城内的日本人都走了,虽然没有杀掉藤森原,但目前来说,这颗洋行的毒瘤,算是暂时拔除了。
鲁奇把俱乐部交给了郝大成和张九共同经营,他们哥俩互相监督,决不让毒患再次流入俱乐部。有了这个俱乐部,山上那少量兄弟们的口粮,算是保住了。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保住这些山里兄弟们,以及黑龙洞和青龙峡的势力,也是为了日后未雨绸缪。因为这些人放回山里,那么个个会变成一只老虎。即便天上的龙下来,也要被咬上一口。
通往西北的列车发出嘶哑的汽笛声,这趟车是通往西安的运兵车,列车整整拉满了一车兵,鲁奇再一次踏上了“剿匪”之路。
列车上,肖文领着大家坐在了长官车厢,肖文说这几年下来,自己应付差事,不努力剿匪,致使自己的官职也没啥长进。虽然又重新组建了他的三十一师,但终归他还是一个师长。
鲁奇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似听非听的一直望着桌对面的晓惠。过了会,他对着晓惠使了个眼色,说自己方便一下去,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车厢。
这让一个车厢里的绫音,立时脸拉的多长……
车厢通道处,鲁奇拉着晓惠的手,“你如愿以偿的回到了你的队伍,我呢?我又要见不到你了。这一次分别,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你。我真是……”
晓惠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皎洁的面庞露出微笑,一双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他,她把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说:“放心吧,这里满满的都是你,装不下任何人了,会有那一天,我们并肩战斗。”
鲁奇忽然有点激动的一把抱她进怀里,“不管了,这么长时间了,亲我也要亲一下!”
他强行的凑上去,晓惠在挣扎,想要推开,“不行,你看这啥地方,快松开!”
最终,她拗不过鲁奇,慢慢配合了上去……
车厢通道里,是列车连接缝隙哐哐当当的碰击声……这种声音像是化作一种美妙的乐声,为这对有情人伴乐,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