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东道:“你说的没错,这简直是邪了门了,他管我要人,说我不交人,他就让我们永无宁日。”
“交人?交什么人?”
严东摇头道:“我若知道,就不这么纳闷。佐藤这人也没说清,他以为如此一说我就会明白,但是我现在是真的糊涂。”
安钧说道:“站长,佐藤会不会要的是石权?他跟柳青林在一起,当时他们去审讯佐藤,说是已经拿到了埋藏武器的图纸。”
严东敲着桌子道:“但是搜边柳青林身上,那张图纸并在。”
他扫视一眼安钧和甄稳,虽然没有说,但是两个人都明白。
严东有可能怀疑他们两个把图纸藏了起来。
安钧忙道:“站长,当时柳青林跟石权在一起。这张图纸十有八九是他拿走了。”
“你的意思,石权还有很多秘密?他这个人如此轻易的交代,我就觉得有些不正常?”
严东搬着面孔。
他虽然在说石权,其实他心中担心的却是佐藤。
佐藤敢明目张胆的叫号,自然是有备而来。
他若躲在暗处,对军统站的确是一个最大的威胁。
严东苦恼之极,柳青林和那些逃跑的共党,该如何向上解释还没想出办法。
这佐藤又没完没了?而且他的威胁比谁都大。
甄稳迅速在脑中判断一番。
甄稳道:“站长,想要摆脱的危险,现在就应该执行抓捕。”
严东点头道:“这才是重中之重,甄稳了解佐藤,他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安钧道:“站长,等那石权写完。以他为诱饵,然后,把佐藤除掉。”
严东道:“你说的这个办法倒是可行,只是佐藤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怎么能够找到他,若是挨处搜查恐怕打草惊蛇。”
安钧道:“咱们找佐藤不容易,但是他找石权却容意。”
甄稳在旁听着,佐藤要找石权?这好像不太可能?
佐藤屠杀所有关押在监狱人员,石权是被他们打晕,根本就没有把他抓走,可见不是奔他而来。
难道,佐藤也在找辛百源?如此才能说的通。
严东道:“安处长,剩下的事情你去安排,一定要把做成尽快抓住。”
当当,瘦骆驼拿着报纸敲门进来。
“站长,站长,快看,收割计划。”
严东愕然道:“什么?收割计划?胡说,报纸上有收割计划?”
“是啊,站长,你看。”
严东诧异接过报纸,急忙细看。
我勒个天,果真是收割计划。
戴笠交代的收割计划,是在南京建国民政府的计划。
上面揭露围杀共党,只存一党执政之政策。
严东看的眼睛都长了,额头渗出汗水,秘密收割计划,怎么被登载报上?
难道说军统站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吗?
严东脑海中回忆,柳青林那天敲过自己的门。
难道当时是在试探自己?过后趁自己不在,把计划偷了去?
反正不管结果是不是这样,都得往他身上推。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不推他身上,严东有几个脑袋你也保不住。
瘦骆驼道:“站长,对不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份计划一定是柳青林和石权做的手脚。”
安钧惊道:“站长,这真是那份收割计划?”
严东无力道:“没错,正是。此计划泄露,必然会有人因他,而招来杀身之祸。”
严东汗湿衣衫,别的事不紧张,这种掉脑袋的事,轮到谁都会紧张万分。
“安钧,这件事情一定要在石权身上找出突破口。必须把这件计划丢失的事情给我调查清楚。”
严东就差直接说这件事,就说是石权和柳青林干的。
安钧是个聪明人,再说这件事上每个人都脱不了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站长,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能处理好,那石权若是不招,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严东忙道:“等等,先不要行用刑,你去告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包括这件事情。”
看来这件事情,一定都安排在石权身上。
安钧离开,瘦骆驼冰灯在后,两人去了大牢。
石权正在低头写字,安钧来到门外,隔着门问道:“石权,听说柳青林偷去了收割计划?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石权道:“知道,知道。柳青林夜晚迁入站长办公室,偷来的这份计划。”
安钧有些发蒙,这石权也太配合了。
“那就快写,不要遗漏。”
“是。”
安钧想让他快写,没有打搅他,领着瘦骆驼离开。
石权斜视,嘴角露出一丝诡笑。
别人只道我顺从,谁人知道为保命?嘿嘿,这些事情不让柳青林去背,难道让我活人去背?
安钧回去,把事情向严东汇报。
严东虽然满意,但不知戴笠知道这些之后,会怎么样?
事情瞒不住,他正在思索如何汇报。
听安钧说石权很配合,微微有些安心。
“安处长,盯紧,你先下去吧。”
安钧退下。
严东盯着电话犹豫半天,打电话容易泄露,还是发点安全。
严东来到电讯处,甄稳这正在那里监听。
“站长,有事吗?”
严东道:“这件事情,马上向戴笠汇报。晚了,就会陷于被动。”
严东有些犹豫,主要是有些胆怯。因为这件事太大,大的足以让他粉身碎骨。
甄稳给他勇气道:“站长,纸里包不住火,这等大事,重庆很快就会知道。趁早不趁晚。”
“嗯,甄稳,发,现在就发。戴老板,严东有罪,一,收割计划被盗,已查出,是柳青林和石权所为。”
严东停顿一下道:“甄稳呀,哎,你看着发吧,把这里的事情都发过去。我,已做好坐牢的准备了。”
甄稳道:“站长,这些事情不能怪咱们,只能怪那钱金隆太狡猾。”
严东黯然道:“啥也别说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甄稳写了一份电文,交给严东。
严东摆手道:“不看了就照这个发。”
滴滴答答……
很快电能发送出去,严东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现在就等着上面的惩罚了。
戴笠在重庆,看着电文脑袋嗡嗡响。
计划泄露,监狱犯人逃离,柳青林死去,都发生了一天,这简直岂有此理。
严东啊,严东,你做的这是什么事?
再往下看,却是以甄稳的口气解释。
戴局长柳青林盗计划,联佐藤,石权可以作证。
想严站长,怎能违抗柳专员的命令。既不能违抗,计划被盗是早晚的事情。
按说应该追究派遣他的人,即不能细查,又不能防范之罪。
戴笠一琢磨,这个任命是自己提出的,看来问题在自己。
监狱出事,却是钱金隆所为,他是日本人。
他去隐藏多年,当初任命他的人,失于细查,不辨真伪。
此事也不能全责在严站长身上,他虽然有失职,但不是主因。
更何况,有日本忍者协助。他们这本事,又不是一般的士兵所能抗衡。
敌人准备周全,我们虽然奋战,苦于没有武器,致使关押犯人趁机而逃。
其罪在佐藤。
又佐藤叫嚣,要铲平军统站。我等现在积极备战,准备活捉佐藤,以灭其是嚣张。
有外敌,有内鬼,谁也不是神人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