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不相信我是卧底,那么,他们包括你也不会承认是卧底。想要寻出卧底只有一个字,找。”
吱嘎,开门的声音。
李士群放下耳机,掏出一只烟扔给甄稳一根,随后坐到沙发上点燃。
两人都没有言语,害怕说话被丨炸丨药窃听。
抽完半根烟,丨炸丨药出了76号,两人这才开口说话。
“甄稳,这个唐鹰说话神神乎乎,言语之中透着诡异,并且他的笑笑声阴森森,让人极不舒服。”
“主任,他在军统之时也是这样,只不过是言语少,并不是这么经常说话。他虽然身说话云山雾罩,天马行空,从这次看来还是有些本事。”
瘦骆驼推门进来,关上门来到近前。
“主任,丁默邨今晚要跟一个神秘人约会。”
“哦?”李士群惊喜道,“不用问,那些军统的人逃走,丁默邨就秘密约会,一定是跟他们相联系。”
甄稳进言道:“如果是这样,主任,我带人把他们当场抓获。”
“不,要抓就一网打尽。”李士群盯着烟头道,“瘦骆驼,你一定要跟住,拍下证据,我直接到佐藤那里告他。”
瘦骆驼猛拍胸脯,道:“主任,这你就放心。我不仅把他们接头拍下来,我还能把他们的谈话记下来。我甚至一直能跟踪到他家里,躲在他的床下,听着他们谈话,他们若敢把你骂,我上去就敢扇他……”
李士群道:“停,停,我最关心的是你的安全,你别扇他一巴掌,再让人给打断腿。你记住把我需要的你拍下来,至于钻床底下那就不必了。”
李士群扭头道:“昨天晚上到今天,我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甄稳道:“主任,你所说的大事,也就是唐鹰所说的抓捕共党的地下人员。”
瘦骆驼道:“抓共党地下人员可不好抓呀。你看咱们76号叱咤上海滩,就开始抓获了一些共党人员,到现在,几乎再也没有抓到一个半个,军统倒是抓了不少。”
目前的情况的确像瘦骆驼的说的那样,李士群想要做出大的成绩,抓住共党自然是最佳选择。
但是几个人认为非常重要的事情,在唐鹰嘴里竟然如同小儿科一般。
李士群把话题转到唐鹰身上。
“瘦骆驼,你不仅要盯着丁默邨,你还要给我盯着唐鹰。他的一番言论我怎么总感觉不太踏实。”
瘦骆驼来了精神,唐鹰这人看来的确不太简单,跟着他或许能窥破其中的奥妙。
“诶,主任,你看唐鹰出去。”
李士群扭头看着窗外,果然唐鹰正在走出76号大门。
“快……”
李士群刚说出一个字,瘦骆驼已经不见了踪影。
很快就看到他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追了出去。
甄稳道:“好快的速度,我没想到瘦骆驼竟有这样的本事?”
李士群也没有想到,道:“这瘦骆驼的不是成精了吧?现在的问题是他能否跟住唐鹰?”
李士群感觉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若是能跟住唐鹰而不被发现。那就说明唐鹰在吹牛,没有那么大的真本事。
若是唐鹰发现了瘦骆驼,那就说明瘦骆驼一直瞎忽悠,根本没有那个高超的跟踪本事。
李士群把他这个想法告诉甄稳,并让他判断结果。
甄稳道:“主任,这就好像矛跟盾的故事。以经验来看,唐鹰应该更胜一筹。”
瘦骆驼冲出门外,远远的跟在唐鹰后面。
也不见那唐鹰回头,一只边走边逛。
瘦骆驼最后看的十分纳闷,就这样走马观花,就能找到共党?那真是邪了门儿了。
唐鹰转身进了胡同,他随即隐身在墙角。
身后的脚步声临近,很快,一个身影到了拐角。
唐鹰忽然出手抓住瘦骆驼。
“瘦骆驼,你为什么……”
等那人人抬起头,这个人穿的虽然跟瘦骆驼一样,身材也差不多,但并不是瘦骆驼。
唐鹰怪笑道:“有意思。”
嘭,给这人一脚,道:“滚。”
整个胡同忽然又安静下来,瘦骆驼正在远处拐角得意的笑。
忽然脖子一凉,被唐鹰抓住。
“瘦骆驼,你为什么跟着我?是不是李士群让你跟着的?”
瘦骆驼瞠目结舌,没想到唐鹰如鬼魅一般到了自己身后。这样的本事在76号是没有见过。
“我可没有跟着你,我只是从这里路过。”
“胡说,没跟着我,你换什么服装?”
瘦骆驼躯体一只手打住他的话道:“古人说的好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我只不过跟那人换一换,感觉一下游子的世界。据说,游子的世界没人懂。”
对于瘦骆驼的解释,唐鹰自然并不相信。
他也并没有为难瘦骆驼,把它他放了。
瘦骆驼一副懒散的样子并没有离开。
“唐先生,你听说过莫孤独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莫孤独不是已经死了吗?”
瘦骆驼没事儿找事儿道:“我看你的身手很是厉害,所以我就想到了莫孤独”。
“胡思乱想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现在马上离开我,不要耽误我的行动,我要去寻找更大的地下联络处。”
“就这样……毫无目的的走着寻找?”
唐鹰怪笑道:“不这样寻找,还怎么寻找?你马上回去告诉这个事情,不要派人跟着我,否则会影响我的行动。”
唐鹰扬长而去。
瘦骆驼暗暗吐气,唐鹰这人看来本事不错,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瘦骆驼知道自己跟他相比实在差相差太远,再去跟踪没有意义。
他也没有返回76号,而是,找个剧场看戏去了。
转眼过了三天,76号的桌椅,这两天总是发生毛病。很多人来找李士群,要求换桌椅。
李士群借这个机会,大笔一挥,采购一批新的桌椅,所有的办公室都重新更换。
丨炸丨药虽然感觉李士群可能发现了窃听器,却又无法劝阻。
于是在桌椅更换之前,再次潜入李士群的办公室把窃听器摘除。
李士群办公室,只剩下桌脚底下丁默邨安放的窃听器。
幸运的是李士群发现桌下面的窃听器已经被人拿走,于是桌椅停止了更换。
丁默邨紧张了一天,晚上把甄稳跟瘦骆驼叫到了住处。
“这两天,李士群为什么突然要换桌椅?”
甄稳道:“李士群在他桌子抽屉下面发现了窃听器,于是他猜测是丨炸丨药安置的。但他又不想说,所以才使了这个计策,迫使丨炸丨药,自己把窃听器摘除了。”
丁默邨道:“原来是这样,那个丨炸丨药看来的确威险,瘦弱的成名提醒过我的抽屉明天我好好看看。”
李士群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上。
电话铃声基础响起,他一把抓起来。
“李主任,是我唐鹰。我已找到共党联络站的下路,明天可以开始行动!”
李士群听到这个消息,瞬间被炸的外焦里嫩,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哈哈,李主任吓到你了吗?”,
“还好,我可否询问一下你是如何发现的?”
李士群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他甚至深深的怀疑这是假的。
但是,唐鹰做假的,对他有什么好处?若是真的,这么两天就能找到?无论从常识还是分析,都觉得难以办到。
晚上今晚刚回到家中,李士群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李士群把今天跟唐鹰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因为这没有什么可保密的,至于那共党的联络战,唐鹰没有说,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