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那人若不从车站离开,还有一个离开的地方,那就是码头坐船离开,甄稳会不会把这个人给放走了呢?
也许这次是抓住甄稳确凿证据的机会?而且很有可能甄稳不只是共党的卧底,背后甚至跟军统也有来往?
丨炸丨药感觉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于是悄悄离开了车站。
见甄稳奔向电话亭,马上拿出微型相机,准备把他打电话的一幕拍下来。
但甄稳到了电话亭前却返身回去了,丨炸丨药不知道那个电话亭出现故障。
甄稳径直奔码头仓库走去,那里有电话可以拨打。
丨炸丨药伸手招过来一个码头工人。
“你跟着前面那人,看他是否往外打了电话,你若是能听到电话内容那就更好。若是只看到他往外打电话,回来告诉我,千万别让他看着,我给你十块钱,若是你听到他说话的内容,我给你五十块钱。”
这个人看上去比较机灵,眼珠子乱转,对方张嘴就十块五十块,那得需要半个月到一个半月才能挣到,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这人二十多岁,快步跟了过去。
这个人果然机灵,并不直接奔过去。而是,绕个弯走进仓库。
仓库里进出的人都或背或抬着货物,匆匆的进出人员不容易引起注意。
在仓库一张桌子后,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认识真甄稳,知道这是76号的,得罪不起,忙点头哈腰让座。
甄稳看见电话就放在桌子上,但是这人正在记着账不可能离开。
若是强让他走开,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将来,李士群等人若是调查,就会留下这个甩不掉的尾巴。
这么大的漏洞,甄稳自然不会如此去做。
他点点头,搬把椅子坐在边上点燃一支烟,打量着那些工作的码头工人。
仓库里本来不应该吸烟,但是那人见他是76号的,也不敢阻止。
甄稳道:“你们这一天挺忙啊,进进出出货物不少?”
“是,是,这帮穷鬼忙点好,如果不忙他们就没有饭吃。”
甄稳的目光落在被收买的那个码头工人身上,别人都在进进出出忙碌,他也在忙碌,却拽着个袋子在那里做样子。
甄稳拿起电话,那人放下手中货物,走到桌前。
“李头儿,我今天已经搬了二十八件,您可记清楚了?”
“废话?这么点东西我才记不清我还在码头上混什么。”
“不,我说刚才最后一个你好像没记。”
甄稳拨通电话,那人瞬间不说话了,虽然眼睛看着账簿,耳朵却是在仔细倾听甄稳说些什么?
甄稳扔掉烟头道:“这里是仓库,不许吸烟,我倒是给忘了。你,赶快把烟头清理干净。”
被收买的那人,现在我们只是自己忙弯下腰,捡起了烟头。
“扔到外面去,烟头留在这里不适合,若是让你们管事的看到,恐怕又要大发雷霆。”
“是,是。李头儿,我最后那一次你给记了吗?”
甄稳放一下电话,转身离开。
这人拎着烟头,跟着走到了外面。
甄稳道:“你过来,刚才我记得你在问最后一次货物是否记在那账本上,但是我听那姓李的并没有回答你,你怎么不听,就出来了?”
“嗯,我看到了,那本上记着呢,记着呢!”
甄稳道:“你跟我来一趟。”
“去哪?”
“好地方,76号。”
“不,先生,我没什么事情就不去76号了,我走了。”
“你是能走出码头呢?还是能走出上海呢?”甄稳道。
那人已经,一脸清惊慌。
甄稳道:“我现在完全可以说你是共党或者是军统,把你抓到76号关进大牢,让你这辈子也别想出去。当然,你说告诉我你为何跟着我。我若听着属实,或许能放了你。”
“没,没人让我跟着你。”
“你敢跟我不说实话,对不对。”
甄稳掏出手枪,那人立马浑身发抖。
“别,别开枪,我说我说。”
那人摸着头上的汗水,低声道:“您看那前面的一堆货物,在那后面有辆车,车上坐着一个女的,她让我来听您打电话说的是什么?”
甄稳大踏步奔着那堆货物走去。
这人见状不敢停留,知道这两方面恐怕都得罪不起,现在不走等待何时?
这人一扭身,奔着旁边的小道儿奔去。
刚钻进胡同,就见丨炸丨药站在胡同中间盯着他,手上的枪口对着他的胸口。
“啊?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本以为你聪明机灵,谁知道你愚笨至极。”
“我,我一听到那人说的什么,你赶快给我钱,我就告诉你。
“跟我玩把戏是吗?你知道我的代号叫什么吗?”
“不,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因为你现在错过之后,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那人扑通跪下,摆着双手。
丨炸丨药道:“你要记住我的名字,丨炸丨药,炸要我爆炸,天崩地裂,灰飞烟灭。”
砰!
甄稳来到那堆货物之后,并没有看到车辆和丨炸丨药的身影。
听到远处的枪声,甄稳心中暗惊,丨炸丨药何时变得心狠手辣,连一个活口都不放过。
甄稳立马集合他手下,向枪声的地方追的过去。
但是到了胡同只发现一具尸体,根本就没有枪手的影子。
“队长,刚才是谁在打枪?”
“对呀,队长,谁这么嚣张,杀了一个无辜。”
“目前不知道是谁,你们都注意发船的时间。”
众人点头,重新返回码头。
这时和第1艘船发送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甄稳在思索着,丨炸丨药如此之足难得出。难佐藤南说明对他发布的命令,调查自己。
一直到了晚上,孙唤隐也没有在出现。
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半,连点消息都没有。
甄稳返回76号,这件事情也没有再提。
丨炸丨药自然也不说这件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李士群也刚刚回来,坐在办公室桌子之后。
甄稳进来,李士群道:“那人也真是邪了门了,就好像突然消失一样。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甄稳:“是啊!我现在倒也怀疑,那人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上海?”
李士群坚定的回答道:“不像,绝对不像离开了上海。那佐藤刚刚发布命令不久,城门刚刚松懈,而且他又拿着金条,30根金条,并不轻。那些日本宪兵若是连这点都发现不了,那简直是一群白痴。”
瘦骆驼哈哈道:“主任说的极是,今天在哪?我们了一阵也没有见到一个可疑的人。”
李士群道:“还得是两边一起下手,丨炸丨药,你赶快联系刘刚,让他打听打听军统是否知道。而且现在也应该知道军统战的所在地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时候也已经到了,千万不能让他们得到什么消息,风声再跑了。”
丨炸丨药一脸信心十足。
“主任,我以把消息传达出去,但是那刘刚却没有出来。我猜一定是军统对他进行了重新甄别,两个人毕竟在大牢里关押了那么长时间,放回去一定会被审查,没有问题才能让他们自由行动。现在没有联络我,只能说,现在还没有放松对他们的看管。”
李士群点点头,认为丨炸丨药说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