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群道:“没错。大家最近太辛苦,我准备搞一次娱乐活动。为了能对付莫孤独的枪法,咱们要好好练枪。谁若取得第一,奖赏一千大洋。”
吴四嘿嘿笑的合不拢嘴。
“嘿嘿,主任啊,这谁出的主意简直太好了。”
吴四自忖,在76号,还没谁的枪法比过自己。这是谁出的主意,等赢了大洋得请他一顿。
李士群道:“这是假道士的主意。”
吴四手搭假道士肩头,惊喜道:“这个主意不错,好,以后要多多出这样的主意。”
假道士不住点头:“是,吴队长说的是。”
李士群道:“现在,马上去通知所有人开会,宣布这次活动。”
众人到齐,李士群把这次活动讲诉一遍。
有人叫好,有人无所谓。
李士群道:“这次活动意义深远,练好枪,战莫孤独。只有一个最终奖项,一千大洋给获胜者。大洋支持者吴四。”
吴四啪啪拍着脑门道:“嘿嘿,主任,主任啊。为什么拿钱的总是我?”
李士群道:“这是76号暂借,等有钱了会一并还给你。”
“这……啥时有钱?”
李士群道:“最快两天,最慢三天。”
吴四一盘算,最多三天,眨眼就过去了,点头同意。
又三天,早,76号院内。
瘦骆驼眉飞色舞吐沫星子乱飞,两手不停的比划着。
李士群的车驶进院内,下车来到瘦骆驼身后。
瘦骆驼完全投入在白话中。
李士群干咳一声道:“瘦骆驼,你不是在放假吗?怎么又来了?”
“哈哈,主任。这76号载入史册的活动,怎么能少了我瘦骆驼?没有我的比赛,那将是一场平淡无味的比赛。”
李士群道:“我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这很好。都准备好了吗?”
众人难得齐声道:“准备好了。”
“好,现在出发。地点西郊。”
一排轿车缓缓驶出76号院,一条长蛇般驶向西郊外。
西郊外,草连草,树连树。
假道士忙上忙下,把一些玻璃瓶挂在树枝上。
李士群道:“为了显示公平,大家一定都要参加。谁得第一,一千大洋就是谁的。”
“瘦骆驼,第一枪机会给你,一定好好打。”
“好嘞,大家且看我的枪法如何?虽然不能成为天下第一枪,但是天下第二又何妨?”
众人听他所言,也好像有极大把握一般。不由得面面相觑,等他开第一枪。
瘦骆驼昂首挺胸,提枪在手大步到标线处。
众人伸长脖子,窃窃私语。
假道士嘿然道:“前方那棵树离标线二十七点五米,瘦骆驼若是能打中树上拴着的酒杯,嘿嘿,我能把碎玻璃吃了。”
瘦骆驼离他并不太远,假道士的话一字字都拔高了声音,好像有意让他听到。
瘦骆驼有些气结,本想讽刺他几句,无奈,自己的枪法水平如何,他自然清楚。
就算再近十米,也未必能一枪打中。
李士群翘腿坐在一把椅子上,扭头扫视一眼憨二宝。
憨二宝站在远处,目光四处张望。
因那次甄稳发报,他的疏忽大意让日本士兵到了近前,差点出事。之后,他就养成了习惯,站在远处观察四周。
李士群摇摇头转过来,憨二宝看上根本不可能枪法那么准?
“甄稳。”
“主任,什么事情?”
李士群指着瘦骆驼道:“甄稳啊,今日比枪,一千大洋的奖赏。我看你和憨二宝一会儿也上去试试。”
“主任,我这枪法就算了。憨二宝更不用说,还比不上我。就不献丑了。”
“诶,”李士群假意责怪道,“咱76号的人就应该有信心。打不中咱可以练吗。”
瘦骆驼已经举起枪,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甄稳道:“主任既然如此说,待会儿我就试试。”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倏忽而至。
李士群忙起身喊道:“瘦骆驼等等。”
车门打开,佐藤从里迈步下来。
“诶呦,”李士群迎上前道,“佐藤课长,欢迎您大驾光临。不知您这是执行任务顺路而过,还是听到了消息奔这里而来?”
佐藤浑身透着干练,背手快步向前道:“我是从这里路过,你们这是练习打靶?”
李士群心思斗转,若是说练习打靶,恐让佐藤疑心自己暗中练兵。
“佐藤课长,我们在进行一场选拔赛。我准备挑出几个枪法准的,组成敢死队,去抓捕莫孤独。”
李士群偷眼打量佐藤,但见他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青木从另一辆车下来,瞪着站在标线的瘦骆驼,露出一丝嘲笑。
“佐藤课长,我带来的士兵,是否允许他们跟76号的人比试比试?”
佐藤道:“也好,彼此切磋一下,找出差距。”
甄稳暗笑,这佐藤看来是来演戏的。
以佐藤的忙碌,根本没有时间出来瞎转。还如此巧合,岂能让人相信?
两方比试,容易激起彼此的好胜之心。更能反映真实的枪法。
佐藤轿车里还有一个人没有下车,此人带着墨镜,穿着一身便装。车两旁的玻璃还有布帘遮挡。
前面坐着司机,他就坐在司机的后面。
他所在的角度很难让人发觉。
李士群道:“如此太好了,76号向帝国士兵学习,枪法必然能快速提高。青木队长,请派一人,和我们最优秀的瘦骆驼比试一下。”
吴四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想要说句这太滑稽了,瘦骆驼还最优秀?却被李士群一眼瞪了回去。
青木挥手,招过来一名士兵。交代几句,那士兵快步到瘦骆驼身旁。
瘦骆驼见一个日本士兵和自己并排站立,手里也拿着枪。瞧这架势,也要打酒杯一般。
李士群示意甄稳过去告诉瘦骆驼。
甄稳迈步上前道:“瘦骆驼,这是佐藤课长派来和你比枪法的。你一定要为76号争光,李主任和大家都在看着你呢。对,还有那奖赏。”
这期间,李士群又命假道士挂上一个酒杯。
来时车上只带了两把椅子,佐藤坐一把,青木坐一把。
李士群只好站着。
交代完,甄稳退回。
假道士做评判,他来到两人身侧,指着酒杯。
“我喊发射,你们就打各自打前面的酒杯。瘦骆驼你听明白没有?”
假道士不敢呵斥日本宪兵,却对瘦骆驼不给脸色。
“预北……”
瘦骆驼道:“是预备,不是预北。若是你不知道备和北,那问题出在你的嘴。若是你知道备和北,念错心里必有鬼。若是……”
李士群喝道:“瘦骆驼,你有完没完了?你管他是备或北,你明白意思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主任,这是原则问题。”
“闭嘴。”
瘦骆驼低声问宪兵道:“这位宪兵兄弟,你能听懂中文吗?”
宪兵舌头不会打卷道:“听不太懂,云山雾罩。”
瘦骆驼道:“他刚才说了,让你打北边这个酒杯。我这边是北,也就是咱俩交叉着打,你打我前面的酒杯,我打你前面的酒杯,你地明白?”
“明白,明白,我是大大的明白。北,我还是明白的。”
假道士道:“不要嘀嘀咕咕,预北。”
瘦骆驼两人同时举起枪。
砰砰
瘦骆驼前面的酒杯粉碎,宪兵前方的酒杯纹丝不动。
宪兵得意道:“说打北,就打北。一枪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