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展心中叫苦，但见吴四迷迷糊糊，心中又有了一丝希望。

“我常走街串巷，在哪里见过，那也并不稀奇。”

吴四啪啪拍打脑门，文书展两人还是第一次听到拍打自己脑门都这么狠的人。

吴四一阵猛拍，倒是拍的清醒了三分。

“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文书展“我不是说走街串巷，见到很正常嘛？”

吴四斜眼打量着自行车上的麻袋，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嘿嘿，你俩倒卖军火？”

日本人现在禁止倒卖军火，发现那可是死罪。

吴四是想到啥说啥，若是他清醒些，或许会想起文书展是书画院的老板，但不会想到军火。

想那倒卖军火的，哪有这般贫穷，骑着自行车去交易。

但吴四在醉酒状态，已经不过脑子，信口胡诌。

文书展忙掏出一盒烟，走到近前递给吴四。

“这位先生，你看我这像倒卖军火的吗？麻袋里只是一些破烂，要不我打开你看看。”

吴四接过烟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摆摆手道：“既然是破烂，我就不看了，走吧走吧。但我真的好像在哪见过你？”

吴四启动车，贴着文书展身边驶过。

文书展暗出一口气，实在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吴四。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文书展骑上车继续向前，席秀珍也是一头冷汗。

吴四没开出二十米停下车来，他感到一阵倦意。

忙抽出两只烟点燃，深吸一口气，精神有些清醒。

“诶，这两人在哪见过？卖馄饨的？不像。卖水果的，也不像。诶呀，他不卖馄饨，不卖水果，难道是卖……”

吴四看着烟盒，上面写着骆驼牌香烟。

他胖大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

“是不是卖书画的？诶呀，书画院？那人是书画院的老板。怪不得如此眼熟。”

吴四兴奋不已，深吸一口烟，把剩下的小半截扔出车外。调转车头向回追赶。

文书展两人早已拐进胡同，只见吴四的车一闪而过。

两人等了六七分钟，见没有动静，推车出来。

忽见远处车灯闪烁，吴四开着车又返了回来。

两人慌忙再次躲进胡同里。

吴四的车在胡同口突然停下。

只听他大着嗓门喊道：“嘿嘿，你们两个躲进胡同里，就以为我抓不住你们？那你们太小瞧我吴四了。”

席秀珍掏出枪道：“文先生，你从后面走，我来掩护。”

胡同另一侧几乎没有道路，路面都被残土垃圾堆满。否则，刚才两人就从那边离开了。

那里推车都不好过，只有步行，才可以出去。

文书展低声道：“我看吴四未必真的发现咱俩。若是真的发现，它早已应该冲进来。”

席秀珍道：“也许他不敢进来，在等待援兵。”

“不会，这一路来我没有看到电话亭，他奔前面开去六七分钟，那里更加荒凉。根本就没有打电话的可能。”

吴四嘿嘿道：“我看到你们两个了，再不出来，我可就开枪了。”

文书展没动，这里并不只这一个胡同，斜对面还有一个。

在向前十多米还有胡同，而吴四并不是站在这个胡同口喊话。

他站的位置，几乎在这几个胡同的中间位置。

他大嗓门一喊，几个胡同听到的声音差不多。

吴四也拿不准两人还在不在这附近？喊了几嗓子，唯一变化的就是之前亮灯的人家，灯一起熄灭了。

吴四大怒道：“黑灯瞎火的，都闭灯干什么？点灯，点灯，在不点灯，我可放火了。”

“快出来，我看到你们两个了，再不出来，我可真要开枪了。”

吴四等的不耐烦，掏出枪砰砰砰朝天连开三枪。

刚才还有几声狗吠，此刻变得鸦雀无声。

吴四拍着脑门暗道：“嘿嘿，我先假装离开，看这两人到底在不在？”

吴四上车开车按着喇叭远去。

文书展两人听到远去的喇叭声，终于长出一口气。

席秀珍揣起枪，文书展让她稍等，自己先到胡同口观看。

见外面没有动静，文书展返回来。

“吴四走了，但误了这么长时间，早已过了时间。回去吧，明天再发。”

两人原路返回。

吴四开出三百米远，在一堆杂草中把车停在。

他拿不准文书展两人是否离开，他给自己半个小时时间。

半个小时内没有两人，他即离开。

文书展一路小心，却没想到，头脑简单的吴四竟然知道躲在暗处。

眼见再有二百米远，就到了岔路口。

到了那里，道路可东可西还可向南。路线多了，选择也就多了。

吴四打着哈欠看看时间，离半个小时还有十分钟。

他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

这时文书展在前以离车不到十米远，忽见路旁草丛中红点一闪，立马观看。

朦胧见似轿车的模样。心中一惊忙向后摆手停下车来。

随即，弯腰倒退。

吴四喷出一股烟雾，从倒车镜向后观看。

吸完两只烟，看看还没有动静。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

吴四没了耐心，启动车驶出草丛，向后面道路看，空空荡荡没有人影，这才开车离去。

第二天，李士群刚到办公室，吴四嘭嘭嘭敲门而进。

李士群皱眉道：“这么早，有什么事情？”

“嘿嘿，主任，好事情。你猜，我看到谁了？”

“莫孤独？”

“不对。”

“胖子？”

“不对？”

“莫不是你看到了汪精卫？”

“不是，我看多了书画院老板。”

李士群闻听道：“他在哪里？为什么不把他抓来？”

吴四把昨天晚上的情况讲述一遍。

李士群闻听心中暗动。

这书画院老板晚上出去为哪般？吴四竟然没找到两人。

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两人住在那里。二是有意躲避吴四？

李士群道：“吴四，你马上带人，去那里搜查。看看这两人住没住在那里？”

“是，主任我这就去。”

吴四招呼人腾腾下楼了。

甄稳刚到，见吴四带人匆匆忙忙出来。

“吴队长，这是忙什么去？”

“嘿嘿兄弟，我去抓书画院老板。嘿嘿，昨晚只差一步就抓到他了。”

“哦，那得快去。祝你马到成功。”

甄稳知道文书展两人没事，放下心来。

文书展昨晚一定是发送情报遇到的吴四。

看来根本不在住处，否则，文书展当晚就会暗语通知自己。

吴四带人匆匆而去。

甄稳上了楼，去请示李士群今天的任务。”

李士群见甄稳进来道：“甄稳刚刚有一个半好不好的消息。”

甄稳惊奇道：“主任，此话怎讲？”

“半个好消息，就是吴四发现了书画院老板。”

“我来时听吴队长说了，他正带人赶去抓捕。”

“没错，这只是半个好消息。另半个消息就是，此人有绝对大的可疑。但遗憾的是，当初让他漏网了。”

甄稳道：“主任，现在知道也不迟。吴队长此去，还有一半的可能抓到这人。”

李士群点点头，又摇摇头。

“两人若是特工，就没那么容易抓住。但这是一个好兆头，最起码又发现一个潜在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