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稳只好终止，改变话题道：“明天，戴笠替身会把火蛇叫到胖子住处，那里地道已经挖好，但佐藤不会放弃对后面的包围。”

莫孤独愕然：“那岂不是白挖地道？”

“不是白挖，时间上一定要拿捏准确，一定要在佐藤带人过来之前几分钟离开。”

莫孤独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那就好，明天按计划进行。我该走了。”

甄稳离开，莫孤独掏出笔刷刷写了一封战书。

清晨，阳光初升，薄云在天如鳞。

阳光透过云层，时隐时现。

这天，李士群起得很早。一晚他也没有睡实，被幻觉占领。

他梦想将戴笠活捉，佐藤给他大大奖赏76号空前壮大，人数武器堪比军队。

但时间太短梦还没做完就醒了。

他早早来的特高课，此时佐藤还没来到。

日头升起，甄稳坐在76号办公室里，一份报纸一杯茶。

他在听走廊的声音，很快听到黄居浩轻轻脚步声。

直到黄居浩的关门声响起。

那是黄居浩的办公室，他收到一条电文，李士群不在他就偷偷给丁默邨打了一个电话。

丁默邨正准备出门来76号，接起电话瞬间一脸惊讶。

放下电话，丁默邨沉思半晌，急匆匆出门，开车直奔特高课。

李士群刚刚进佐藤课长室。

佐藤道：“火蛇有消息没有？”

“暂时没有，他若有消息，会随时传递过来。”

佐藤摇摇头：“火蛇在戴笠面前不会那么自由，并不是他想传递消息就能传递消息。”

佐藤说的有道理，李士群点点头。

“佐藤课长，火蛇一定会找到机会。此时若想把握，还得岩田先生出马。”

佐藤点头道：“戴笠前来莫孤独一定会出现在他的身边。如此，我已命岩田随同前往。”

生命对每个人都很重要，佐藤也不例外。有岩田在，其他人就有活的希望。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一个宪兵进来道：“报课长，有人要见您，说有要事。”

李士群知趣起身道：“不打搅佐藤课长，我去外边坐坐。”

“诶，怎么能让你在外等待，来人，把李主任请到接待室。”

李士群出去片刻，丁默邨急三火四快步进来。

他来时看到李士群的车在外，因着急，让宪兵传话，隐去姓名见佐藤。

佐藤没想到丁默邨会来，心中诧异。

丁默邨惊慌失措：“佐藤课长，我有要事汇报。”

佐藤不知该惊该喜，李士群刚说完戴笠要来的大事，丁默邨会说什么？

“佐藤课长，您是否要有行动？这个行动还是李士群说出来的？”

佐藤暗道：“此事秘密进行，丁默邨怎么知道？”

丁默邨追问道：“若是这样，这就是陷阱。”

“陷阱？”佐藤怀疑李士群，因此对这句话感到无比震惊。

“什么陷阱？”

“是设伏的陷阱。”

佐藤愕然：“详细说说。”

丁默邨道：“李士群以戴笠到来为名，将你诱到那里，随后展开刺杀行动。”

李士群竟敢如此，实在超出佐藤预料。

佐藤惊叹道：“没错，是有这个事情。李士群竟然反叛？是真是假？”

“当然真的。那李士群和军统暗暗来往，这个戴笠，很有可能是假的。”

“假的？”

佐藤本就有些怀疑，丁默邨如此说，让他犹疑不定。

丁默邨道：“这是李士群的一计。若是我没猜错他一定会极力强调让岩田现身。”

“没错。”

丁默邨来劲道：“他这是想连岩田一同除去。”

佐藤倒吸口凉气，李士群和丁默邨，两人他越来看不出底细。

两人说法相反，必然有一个人说假话？至于是谁，今天就会有答案。

甄稳在办公室里看看表，江难发的消息，就是为了让黄居浩截获。

佐藤不管信还是不信，他都必然会前往调查。

离黄昏还有好几个小时，现在看来，一切都那么平静。

火蛇在等消息，人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时间渐渐消失，忽然，一阵电话声传来。火蛇抓起电话，传来“戴笠”的声音。

“飞枭，五点三十分准时开会。”

放下电话，火蛇一阵兴奋。

出外，在公用电话亭给佐藤打去电话。

佐藤听到五点三十戴笠开会，地址，目前还未确定。

甄稳放下报纸，忽然电话响起。

电话是特高课打来的，让他去特高课。

甄稳有些意外，这计划是保密进行，如今把自己叫去，不知有何事情？

甄稳一边思索，一边和憨二宝下楼。

吴四低着头上楼，几乎和刚拐下来的甄稳撞在一起。

“哎，兄弟，出去？”

“佐藤课长让我去，想必有什么事情，我过去看看。”

吴四打量四周，低声道：“兄弟去了，若是有关金条的事情，还需替我多多美言几句。”

“吴队长放心，若是提起，我自当为你解释。”

吴四大喜：“兄弟，这我就放心了。我也要出去。”

吴四迈步上楼，甄稳顺口道：“吴队长有行动？”

“没有”吴四停下脚步，“我就纳闷了，那家为什么挖地道。”

甄稳停下脚步，笑道：“不是挖地窖吧。”

“不，不。死胖子他大爷把房子租出去了，昨日回家看看。诶呀，房门锁着，大屋被窗帘挡上，透过缝隙，看到一屋子土。于是他绕道后面，发现里屋被挖了一条地道。”

甄稳暗惊，昨晚刚挖的地道，房主今天就鬼使神差的过去了，真是天意。

吴四接道：“那死胖子被关在特高课，他又是共党卧底，我想这件事或许和共党有关，这不来找主任汇报。”

甄稳暗叹，道：“主任不在……莫要打草惊蛇。”

吴四拍拍额头：“想起来了，主任说他今天去特高课，正好，我也去一趟，把这情况说给佐藤。省得他斜眼看我。”

“正好我也要去，吴队长一起走吧。”

甄稳虽然暗惊，但幸好那里没有人，计划随时可以更改。只是这一改动，也许会引起佐藤等人的怀疑。

吴四没有开车，直接坐进甄稳车里。

车在路上，吴四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甄稳此时也没有兴趣和他聊，只想着如何通知江难。

路上两个光头男子引起他的注意，这两人腰间似别有刀斧一类东西。

“吴队长，你看这两个人，满脸横肉，腰间别着凶器，不知又要发生什么事情？”

两个光头晃着膀子，一副天大地大唯我光头最大。上可与日月争辉，下可让群灯失色。

前面人行人走的慢点，上去就是一脚，还唯恐别人不知是他踹的。上去抓住行人衣领：“知道谁踹的吗？”

那人摇摇胆战心惊摇摇头。

光头伸手给他一巴掌：“是我，是我，还是我。”

吴四撇撇嘴：“嘿嘿，上海的黑帮很多，黄，张，杜为最大，看这两人，应该是小帮派。像这般携带武器者，不是寻仇，就是护场，甚至还有些人四处逞强。”

甄稳道：“没错，我看这两人并非善类。”

吴四嘿嘿道：“似这般人物，见到枪也会吓得尿裤子。”

甄稳笑道：“这样的人活在世上，是百姓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