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保安还未说话,高桥挥手就是两巴掌,直接给保安打蒙。
楼上匆匆下来一位五十来岁半秃顶英籍男子,忙下来喝问。
“你们要干什么?”
高桥撇嘴,“啪”先给一巴掌道:“甄稳君,告诉他。金存此,不安全,为汇丰,久发展。我帝国,心太软,操碎心,来保管。搬上车,莫阻拦,谁阻拦,谁完蛋。”
说罢,高桥八字脚啪啪在地上踱了两脚。
甄稳听得新奇,看来高桥学过中国的三字经。定是对中国颇有研究?还会临场发挥?倒是不容小觑。
甄稳上前道:“请把你们管事的人叫出来。”
秃顶捂着脸,用生硬中国话道:“我就是这里管事的,我抗议……”
高桥转回身,眼睛上翻,看着这个人高马大,足足高出着急一头多的英国管事,冷冷道:“你地,说的什么?”
“我要抗……”
啪!高桥反手一巴掌。冷笑道:“你要炕,是不是还想要床?”
秃顶管事捂着双颊盯着个头不高的高桥,莫名升起一阵恐惧。憋了半天,鼓起勇气:“我们是合法的银行,受大英帝国……”
高桥抬手啪就是一巴掌。
“除我大日本帝国,你们也配称帝国?老东西在啰嗦,我就送你去望乡台。到那里,哼哼,你只怕再也回不来。”
瘦骆驼盯着高桥,语速太快,再加上汉语生硬,就听清一句望乡台。
暗道,这个高桥个不高,关键啥好像都知道?诶呀!这要是个高,岂不成精了?
管事的秃顶脑袋嗡嗡响,眼前金星乱冒。
甄稳上前道:“打开库门你还能活命,否则,不仅没命,门还是会被打开。”
秃顶闻听也是,乖乖交出钥匙。
宪兵各个咧着大嘴抱着金条不停的笑,很快装满两大箱。
高桥很满意,迈着八字脚啪啪走出门外。
甄稳叹口气,汇丰银行在狼口之下,竟然不提前转移金条,实在是可惜。
这一折腾,一上午时间过去。
甄稳看高桥蹦上车,跟到近前:“高桥队长,下一个去哪?”
“麦加利,哼哼,是我地。出发。”
麦加利银行是英资银行,在上海是赫赫有名。
卡车到了银行门前,日本宪兵跳下来,银行职员就感到大事不好。
高桥背着手,啪啪踩在地面发出声响。
银行一名中年女管事,忙上前询问。
“请问……”
高桥挥手一巴掌:“麦加利,是我地。”
女管事嘴角流血,惶恐道:“对不起,银行可怎么能……”
高桥出掌极快,唰……二宝一把抓住他的巴掌,女管事得以避开第二巴掌。
高桥鼓起眼睛,甄稳上前,低声道:“高桥队长,佐藤课长曾说过,要潜移默化,感化中国大众,避免暴力留下不好印象。而且。佐藤课长一直在这么做。”
高桥抽回手:“哼,佐藤总是心太软,不用武力,我们就只能在海边打打鱼,哪能来到这片神奇土地。你告诉她,乖乖把金条搬上车,不然我踏平这里,让她一分不剩。”
砰砰!
高桥掏出枪,瞄准女主管,突然想到佐藤单主张,哼了一声,抬手打在天棚上。
银行金条被一扫而光,高桥命押送到上海日本横滨正金银行。
当天,多家银行被洗劫一空,哪里只是金条,大洋也没放过。
当天傍晚,甄稳带人回到76号复命。
李士群听罢大喜,如此状态,不怕莫孤独不赶快出手。他以为只是为自己的计策,佐藤就下了功夫。实际,这只是巧合,日本觊觎黄金已久。
李士群道:“你们辛苦了。甄稳,你可以把此事稍微透露给丁主任,若是他一点也不知晓,恐过后会到佐藤面前说我的不是。”
“是,一会儿我打电话通知他。”
李士群摆摆手:“不,你最好去一趟,顺带看看他什么表情。”
“是。”
“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天色渐黑,丁默邨见甄稳到来,一脸惊讶。
“甄稳,听说你找到了周聚金的尸体?”
“是的主任,李士群得到密报,派我前去寻找。而且他说的地点及其准确,不知道什么原因?”
丁默邨不自然的点点头:“哦!不知他的眼线是哪一个?”
“是周聚金的邻居,不过,那人已经逃离上海。但据我所知,他只说是黑帮所为,具体哪个帮派,他也不知。”
丁默邨这才放下心。
甄稳又道:“主任,其实我来,还有一件事告诉你。李士群让我来向你汇报一件事情。”
丁默邨夹着烟的手哆嗦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
“甄稳,不知是什么事情?76号我懒得去,看见李大傻,我就心烦。所以,对于76号的事情,知道单很少。”
甄稳笑笑,丁默邨虽然不去76号,但那里发生的事情,虽然未必能第一时间知道,但绝对不会不知道。
甄稳把日本收刮黄金之事讲给他,描述的是事实没有添加半点水分。
此事参与者众,在丁默邨面前没有必要隐瞒,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事情他必然会慢慢知道。
丁默邨听罢,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还勉强笑了笑。对宪兵搜刮黄金之事并不感到意外,宪兵若是循规蹈矩,那才是奇怪。
甄稳看丁默邨反应平平,显然没有激起他心中波澜。
“丁主任,本来这次行动我准备您去76号之后再汇报,但李士群让我来把这件事情通知您。我感觉有些奇怪?”
丁默邨微微发愣,立马不再淡定。
暗思,李士群不会平白无故的让甄文把此事汇报自己,其中或有陷阱。
丁默邨淡淡道:“那李大傻如何来了殷勤?可堪一笑,背后又不知用何手段?但想要打我丁默邨的主意,还没那么容易。”
“主任,这个我却不知。最近,李士群经常往特高课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丁默邨心头一震,李大傻虽然叫李大傻,但他绝对不是真傻。常去特高课。不知在佐藤面前嘀咕什么?想来不是好事,背后说不定把我说的一无是处?说不定,还会说我就是卧底?
丁默邨弹掉烟灰道:“甄稳,谢谢你的提醒。我本想留你吃顿饭,又恐李大傻派人暗中观察你。为免你的麻烦,先回吧。你的功劳,我是不会忘记的。
外面夜色更黑,在回去的路上,甄稳绕道经过几家赌场,他知道这都是吴四的赌场。
在西街一家赌场门前看到吴四的车,甄稳把车停在远处,等他出现。
二十分钟后,吴四叼着两支烟摇摇晃晃出来,甄稳开车到近前。
“呀!兄弟,你准备在这里赌一把?我支持,真的。这里随便赌,玩的就要开心。输了算我的,赢了你全拿走。嘿嘿,兄弟怎么样?”
甄稳向旁张望道:“吴队长,我不是来赌博的,我要去丁主任家。”
吴四撇嘴大笑:“兄弟,向前第三条街穿过去右拐,诶,兄弟,去丁主任家有事?”
“有点事。”
“兄弟可比我幸苦,白天忙着任务,晚上还要去主任家,嘿嘿,累。”
甄稳叹口气:“没办法,今生我若赚那半箱金子……哎,不说了,我先走了。”
甄稳开车驶去,拐过路口绕道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