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骆驼急眼道:“老乔,你能不能好好的吃,有什么可嘟囔的,不就是让你请一顿饭吗?”
老乔一口咬在筷子上,痛的一咧嘴。愕然道:“瘦骆驼,这顿不是说好你请?”
“是,我本来想请,但你刚才那么急迫的想请客,感动的我热泪盈眶。谢谢,谢谢。”
老乔有些急了:“瘦骆驼,你这样就没意思了,甄队长就坐在这,你问问甄队长,刚才谁抢着请客的?”
远处,一个瘦矮男子站在不远处仰头看老乔划在门上的三角形,随即又匆匆离开,来到瘦骆驼发现的黑色大门前,抬头看着上面画的三角形,下意识的掐着下巴盯了片刻。
两处大门相隔十多米远,甄稳坐在的位置,可以看到两处。
听老乔问自己,甄稳收回目光道:“这顿还是我请,你们两个别争了。”
听完这句话,瘦骆驼瞬间饭量大增,一筷子下去,半盘红烧肉没了。
那个人甄稳没见过,正琢磨着如何上前搭话。片刻,那个人竟然也进了饭店。
他要了一碗米饭一盘炖豆腐,小二端上饭菜冲那人笑笑,显见,这人经常来此。
此人边吃边眼睛不时瞄向两处大门,却绝不盯着不放。
瘦骆驼几人只顾吃饭,谁也没有留意。
甄稳起身来到掌柜面前:“掌柜的再加几个菜。”
“好,先生请说。”
“掌柜的你把拿手的几样菜做几个就行了,钱不是问题。”
甄稳甚至都没有问菜名,掌柜的媚笑的满脸褶子,心中欢喜,忙命后厨赶快去做。
“掌柜的,我是76号行动处的。”
“啊?”掌柜的瞬间一哆嗦。
甄稳安慰道:“你别怕,吃饭给钱,我一个也不少你。我来问你,坐在那里的男子是此地人吗?”
掌柜的摇摇头:“不是,这个人最近两天才过来吃饭。”
“知道是哪的人吗?”
老板看着那人低声道:“这个不知道。他到了这里还没有说过一句话。他每次要什么都用手比划,应该是个哑巴。好在他要的很简单,只有米饭和豆腐,从来没有换样。”
甄稳点点头:“我问你的不要告诉任何人。”
“明白,明白。”
甄稳回到桌前,四个盘子已经空了。
按理说这里憨二宝饭量最大,瘦骆驼和老乔两人的饭量也不抵他一个人。
此刻,憨二宝端着碗,一直瞪着瘦骆驼。
瘦骆驼真怕憨二宝,若是他暴怒起来,几个人都抱不住他。
“那什么?”瘦骆驼指着外面道,“你看那云多白,你猜,云上有没有住着神仙。”
憨二宝抬头去看天空,老乔盯着瘦骆驼有些不乐意。
“瘦骆驼,我们还没动两筷子,都被你吃了。还用什么云上有神仙来忽悠二宝,云彩能当饭吃吗?”
瘦骆驼冲老乔直眨眼,他不怕老乔,却怕他的话提醒憨二宝。
甄稳回来道:“慢吃,一会还有菜。”
伙计端上来四盘菜,一股香气早已把瘦骆驼的目光吸引过去。
甄稳从伙计手上接过油焖大虾,手一哆嗦没有拿住,嘭!盘子落在桌上发出响声。
甄稳的目光却是盯在那人身上,有道是十聋九哑,看看这人是不是聋子。
响声突起,那人离得近扭过头去。
甄稳已经心中有数,看着发愣的伙计道:“把这收拾一下,这个算我的,再做一盘。”
伙计惶恐的拿起抹布,掉在桌上的大虾,已被瘦骆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拉到碗里。
掌柜的在远处隐隐有忧色,不知这几个人到时是否真的给钱。
那人吃完离开,甄稳等人吃完,已经过了中午。
瘦骆驼拍着肚皮,不时的吧嗒着嘴,一副心满意足之状。
给完钱,掌柜的由惶恐变成惊喜。
甄稳等人离开,瘦骆驼道:“甄队长,咱们还去哪里?”
“当然去找胖子?难道你想找莫孤独。”
“不不,我宁可找一百个胖子,也不找一个莫孤独。人生苦短啊,用这么短的人生,去找莫孤独,很不划算。”
老乔念念不忘瘦骆驼的吃相,挖苦道:“活那么久,对人类是一个灾难。”
瘦骆驼哈哈大笑:“吃饱才知万事空,饱餐一顿即长生。哈哈……”
瘦骆驼几人只道搜寻胖子行踪,不知甄稳在查寻这里的异常。
门上图标已显示出异常,却不知作为标记起什么作用?
甄稳不在那里停留,停留时间过长,同时也会成为别人的目标。
搜查到临近傍晚回去,汇报一天的情况之后,众人离开。
莫孤独刚回来不久,他寻找大半天,也没有收获。
刚坐下休息,甄稳随后进来。
莫孤独向旁一指:“坐会儿吧,按你说的,明天又该换地方了。”
甄稳点头:“这是必须的,另外,我在你留下暗记不远处,看到了三角形图标。”
“哦?果真有那个标志。你是让我打探那里?”
甄稳笑道:“和你合作,总是让我省去很多心思。”
莫孤独翻愣着眼睛,提醒道:“你还欠我一顿酒。”
甄稳笑答:“但我还真没有看过你喝酒,也许你不喜欢酒。”
莫孤独道:“你这是不是要赖账?我喝不喝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把酒摆在我的面前。”
甄稳自然放心,把事情交给莫孤独他从来不用担心。
莫孤独外在的能力,甄稳自叹不如。在他看来,那已不是一般人勤学苦练能达到的程度。即使自己苦练个十年八载,也会和他相差甚远。
甄稳处在敌人的心脏,是在枪口下生存,莫孤独竟然有些担心。
他看甄稳的身材,忍不住想让他减肥。身体瘦一些,最起码会灵活很多。莫孤独早有劝他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
莫孤独终极目标在岩田身上,面对深不可测的岩田,他也没有把握活着回来。
因此,他希望自己不再了的时候,甄稳能够自保。
和岩田一战,是无法避免。就是万千人阻挡,他也要前往。
莫孤独沉思片刻笑道:“甄稳,你在枪口下行走,恕我直言,你的智慧有余,本事不足。以你的头脑,学些枪法搏杀之技不难。”
甄稳听出他言外之意,开心笑笑,心中那种感激之情,令他有些些担忧。
莫孤独和岩田本身处在不平等环境下,他要处处提防敌人,还要完成任务。
甄稳失去他不仅是左膀右臂,简直是大半个天空。
之前,初来乍到上海甄稳要应对76号和特高课考验,甄别,监视,窃听……没有精力和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
此刻,听莫孤独如此说,心中感叹,想想还是作罢。
甄稳思量,即使枪法告诉了自己,他却还需要练习。
他若天天练枪,不知会惹来什么后果,最起码会让人感觉诧异。
李士群和佐藤不会没有想法,刚把佐藤的内心怀疑引向李士群和丁默邨,他不能因这事,功亏一篑。
离开莫孤独住处,车行驶到中途,在虹云照相馆对面一家长兴面馆把车停下。
按照名单上记载,照相馆老板应该姓范,是抗日核心成员之一。
两人要了三大碗特色面,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吃不多时,却见郑思敬从照相馆里走了出来。
他向四周张望一眼,随即消失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