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李老大屋里,主任问我都谁开会去晚了,谁是要遵守时间,没有纪律怎么能全球争霸。哈哈,你猜吴四说啥?”
“吴队长每有妙语,让人无法猜测。他不会说你要全球争爸爸吧。”
瘦骆驼一拍手掌:“就是这么说的。哈哈,笑死我了。”
甄稳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倒是对李士群询问都谁晚去了感兴趣。
这就说明,李士群对丁默邨不放心。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甄稳开车驶向书画院。
晚上店里没有顾客,关上门来到后屋。
“文先生,上级回消息没有?”
“还没有,上级在转移途中,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消息?”
“哦!我这有份拍下来的名单,你把他洗出来,把人名摘抄在纸上。”
“明白。有了这份名单,就可以让那些主要人员撤离了。如此紧要的名单,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甄稳把经过讲述一遍,文书展没想到丁默邨竟然无意中帮了忙。
“陆涛要求联系没有?”
“还没有。会不会上级没有把这个站告诉他们?”
甄稳也不清楚,叮嘱几句后拿着一本书走了。
李士群此时在长青弄,火蛇仰头朝天。
“主任,戴笠来电,让再组上海军统站,并把我们称作一号军统站。”
“一号?那岂不是还有二号,三号,或许更多。”
“没错,但戴笠不会告诉我们。每个军统站都单独行动,即使出现特殊情况,最多也只是两个站互相协助而已。”
李士群愕然,如此说来,上海又要乱作一团。
可怕的是,建几个站都不知道。即使建了站,又不知道在何处?
火蛇突然嘿嘿笑道:“何必担忧?既然来人,必有痕迹。只要盯住甄稳,一定会有收获。”
李士群当初还很相信,此时却不以为然。
现在市面上询问,不管是卖瓜子的,还是卖豆腐混沌的,竟然有大批人知道甄稳是卧底。
但这没有多大意义。
火蛇也不管李士群听没听进去,又道:“主任,若想出类拔萃横扫天下……”
李士群愕然,这瘦骆驼的话火蛇怎么也突然提起?
难道他和瘦骆驼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但从外表和行为,两人没有一点相同。
火蛇一席话,炸的李士群外焦里嫩。
李士群一阵吁嘘唏,这边军统加快建站,给76号增加了诸多危险。
那边共党和军统卧底在自己身侧?李士群想想都血液停滞,几乎无法呼吸。
李士群扫视火蛇,却看他斗志昂扬,一副看星空而小天下之状。
火蛇说完,挥挥衣袖潇洒的走了。
回到家中,李士群开始琢磨谁是共党卧底?
从丁默邨,甄稳,到吴四,瘦骆驼,死胖子,张彪……就是不知谁是??
第二天早起,李士群有些头晕脑胀。也没在家吃早餐,在去76号路上一家馄饨摊前停下。
要了一碗馄饨,刚拿起筷子,就听两个老头在临桌闲聊。
一个白发长须老者道:“知道吗?”
瘦小老者应道:“啥?”
“上海又发现一个卧底。”
瘦小老者嘿嘿干笑:“这个谁不知道,不就是甄……什么吗?”
白发老者撇撇嘴:“看看你不了解最新情况吧。那个是军统卧底,我说的是共党卧底。”
“哦?”瘦小老者四顾,压低声音:“这又是谁?”
“说出这人的名字,恐怕吓死你。”
“得得,别看我瘦,我还真不是吓大的。76号怎么样,我坐在这里,李士群在我面前都得站着。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他老叔。”
李士群斜眼看看瘦小老者没有吱声,他有些纳闷,这些人怎么知道的有共党卧底?
白发老者嘿嘿冷笑:“你可别吹了,我是李士群他大爷,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跟他有关系。我可是看着他穿着开裆裤长大的。”
李士群目光又转向白发老者。
瘦小老者道:“快说,快说,谁是共党卧底?”
“你可不要说出去。真正共党卧底就是李士群啊。这孩子我没看错。卧薪尝胆,知耻而后勇,背后跟着小日本鬼子干。”
“哦?看来我这个老叔错怪他了?你听谁说的?”
白发老者得意道:“我是他大爷,他是亲口对我说的。”
李士群啪一拍桌子站起来:“两个老匹夫,竟敢胡言乱语,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你是谁?竟敢跟李士群大爷这般说话?”
“娘的,老子就是李士群。”
蹭,两个老者跳跃起来,转瞬跑的无影无踪。
李士群连饭也没吃直接去了76号。
甄稳来到时,李士群已经到了有二十分钟。他例行公事来询问今天的安排。
李士群正在看报,见他进来把报纸放下。
“甄稳啊,有事情汇报?”
甄稳道:“主任,我过来看有什么事情没有?”
李士群端起茶杯,一只手抓着杯盖儿,停顿一下。
“事情是没完没了,军统那些人,现在还没有消息,也不知佐藤暂缓抓捕到什么时候?”
“是阿!再耽搁,给了那些人充足的时间。说不准,他们就能够逃出上海。”
“没错,我一会去特高课见见佐藤,看他什么意思。这般耽搁下去,的确不是正确办法。”
李士群放下茶杯叮嘱道:“甄稳,你要注意一下死胖子,看看他有什么异动。我现在怎么感觉他也不可靠?”
“是,他若异常,不可能总是不露马脚。只要再多一些时间就能知道。”
甄稳回到队长室,片刻,从窗前看到李士群坐车离去。
又呆十多分钟,甄稳在各处转了一圈,见没有什么事情,领着憨二宝下楼。
开车辗转到了书画院,今天很清静屋里没有一个顾客。
来到后屋,文书展把抄录下的名单交给他。
甄稳接过看一遍,掏出火柴把名单点燃。
文书展抬手想要阻止,但停在半空还是放了下来。
“文先生,不用担心,我已经记住了上面的人名,把它烧了才会不留一点痕迹。名单上的人,你千万不要去打探。”
文书展诧异道:“不打探,怎么知道真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咱们这样冒蒙,岂不是被动?”
甄稳松开还剩一角的名单,看着它飘落盆中。
“文先生,内奸很有可能知道名单,你去打探,他或她会第一个发觉,这对你的安全不利。”
“这我明白,但是总得有人要去冒这个险?目前来说我是最佳人选?你是重中之重,不能因这点小事出现差错。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甄稳为有这样不怕死的同志而高兴,嘴上却道:“这个想法本身就不对,其实更大的可能你入了虎穴,却没有见到虎子反被虎吃。我在76号得到的消息比你多,我会见机行事。”
“甄稳,这……我感觉还是不妥。你虽然在76号得到的信息比我多,但你收集的信息越多,相对来说你越不安全。”
甄稳笑笑:“文先生放心,得到消息我会随时能处理,没有时间来这里告诉你,所以相对来说我更安全。就这样,我先走了。”
文书展无奈道:“好,你要诸事小心。”
甄稳回到车上,车上竟然多了一个人。
胖子依旧一脸憨厚,只是瘦的已经没有原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