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是指造币厂之事,中川脑子不知出现了什么问题,竟然在那个地方庆祝生日,世上还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
佐藤意味深长的道:“甄稳,我找你来,李士群必然暗示你说些对他有利的话。我希望你不要为他的言行所左右。”
“这是自然,在帝国利益面前,我自然以大局为重。我只把我亲眼见到的对您说,没有见过的,我不敢枉加揣测。”
佐藤暗暗点头,不浮夸,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般,自己才能得到正确信息。
“很好。”
“佐藤课长,不能听别人一次所见之言作出判断。况且,有时所见的事情未必真实。我愿意为帝国对这两人进行观察。”
“好,我要的就是这个回答。我授权与你,回去秘密调查两人,有情况直接向我汇报。”
“是,但是……”
佐藤似乎怕他担忧说道:“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佐藤课长,既然是调查两位主任,只以76号的人,很多事情无法完成。”
这显而易见的问题,佐藤道:“你放心去调查,特高课做你的后盾。我会安排宪兵,遇到你的求助,第一时间优先安排。”
甄稳很是满意,这个面子给的不小。有佐藤这句话,自己以后的行动也会少了很多障碍。
“佐藤课长如此信任,甄稳,自当竭尽全力。”
佐藤拉开抽屉,从里抽出一张新版督察证。
“甄稳,这是特殊有优先权的督察证,把你旧证相片撕下来,我给你盖上大印。”
甄稳小心把旧证相片撕下,佐藤接过去,重新抹上浆糊,盖上特高课印章。
一切弄完,佐藤拿着证道:“甄稳,此证作用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旧版督查证,依然在使用之中。”
“佐藤课长,我明白。”
甄稳接过证件小心的装入兜里。
佐藤道:“事情就是这样,一会走时,你去领取一个微型造相机。”
“好,若没有其他事情,我现在就回去。”
佐藤点头道:“莫忘了,伊贺还要找你聊聊。另外,岩田也会来,我想,他会感谢你下去救纯子。当然,他并不一定直接说出来。”
“都是小事,岂敢耽误伊贺将军和岩田先生的时间。另外,纯子现在如何?”
佐藤长出口气:“她没有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可惜一场爆炸死去那么多精英,这都是帝国的损失,影响深远。”
走廊里传来噼噼啪啪脚步声,伊贺踏进门里,此时却没有他那标志性的笑声。
出这个事情,很多人心情都很压抑。在这场合,伊贺也收敛了很多。
“啊,甄稳来了。岩田君马上就到。我说佐藤君啊,赶快把那什么李士群和丁默邨免了得了。让甄稳来当75号主任,那才大有前途。”
甄稳谦虚道:“我哪有那个才能,领导人我是不会的,做点破译工作才是我的强项。”
佐藤道:“伊贺君,现在76号已经恢复过来,那75号已经废除。”
伊贺拍着肚皮:“对,对,对。中川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给改成75号。这也算了原来的75号你可知改成什么了?”
佐藤猜道:“或许叫75杠1号。”
“哈嘿,错。中川给它改成74.5号,他真是一个大天才。”
佐藤苦笑,暗道,何止那些。现在整个部门都有些混乱,效率严重下滑。
而上海的金融,更是让他弄的一团糟。
各个银行储存的金条,大洋都被他收到大库之中。美其名曰,提前为造币厂清除障碍。
银行资金不足,整个经济陷入泥潭之中。
上海经济界人心惶惶,都在观望下一步上海的走势。
更有商界冯会长,不时催促自己马上改变目前金融措施,以拯救危机四伏的上海经济。
中川所作所为,和佐藤提倡的和睦计策相背离,让普通百姓都感到日本人不靠谱。
伊贺并不知道这些,他的专长也不在经济上。
“嘿,岩田怎么还没到?”
岩田的声音走廊响起:“来了。”
岩田话语朗朗,可以推断出纯子没事,所以,他的心情才好。
甄稳道:“三位有事商量,那我就先告辞了。”
岩田踏进门道:“慢,甄稳,我得要和你痛饮一番。”
佐藤知他开心,也知道他并没把死去的那些人放在心里。
否则,刚刚出现这般大事,他岂能不伤感一番。
甄稳道:“岩田先生,若是如此正是甄稳求之不得的事情。”
甄稳心下却暗暗惊骇,岩田除了至亲,竟然不受其他人死活的干扰。
这的确可怕,即使身边血流成河,他也只会专注于对手。
莫孤独并不是这样,他有情有义,因此,难免有所牵挂。这岂不是在这方面,输给岩田一筹?
岩田道:“明日伊贺君回去,不如我今天请客,咱痛饮一番。”
岩田还是第一次提出倡议,佐藤岂能不给他面子。
只是现在连中午还不到,有些太早且不尽兴。
佐藤提议:“岩田君,我看这顿酒就安排在晚上吧。”
伊贺拍着肚皮啪啪响:“好好,就订在晚上。喝多了就睡,岂不痛快?”
甄稳道:“那我先告退,不打搅佐藤课长的工作。”
伊贺嘿哈笑道:“好好,晚上你要早点来……”
甄稳回到车上,本想去看莫孤独是怎么安排的那些人,但来回需要耽搁一些时间,怕引起李士群的注意,打消了这个念头。
返回76号,甄稳敲门而入见李士群。
李士群坐在沙发上手按伤口忍着痛,额头微微冒汗,脸色灰白,一手端着茶杯正在吹热气。
从甄稳离开时李士群就琢磨,佐藤单独找他,很有可能是了解他和丁默邨在树林中争辩道路的问题。
但这并不是秘密,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到了。让他有些郁闷的是,若是走丁默邨说的那条路,却是安全的。而自己选的这条路,却把横胡给砸死了。
李士群有些担心,佐藤表面上没有怪罪,丁默邨若是背后使坏,自己将陷于被动。
甄稳进来,李士群欠欠身,换了一个姿势。
“甄稳,坐,此去特高课,他们是否在议论昨日之事?”
甄稳端坐:“主任,佐藤没有询问此事。我想,应该是有人已经汇报给他。他和我说的是岩田要谢我下去救纯子,又恰逢伊贺将军明天要走,说好今晚设宴谢我。”
李士群点点头,既然是饭局,再没有多想。
李士群放下茶杯掏出烟道:“佐藤回归,必然恢复从前状态。若不做出点成绩,很难交代。”
“主任说得对,我看佐藤心急火燎,有点焦头烂额之感。现在正是他急于稳定上海之际,若能做出成绩当然是最佳时机。”
甄稳明白,即使自己不如此说,李士群也会如此去做。那自己何不说出来,显得替他着想。
李士群扔给他一支烟道:“佐藤迅速封锁各条道路,我推测那些偷袭的人还没有离开。你休息休息,把吴四叫来,派他去查人,即使抓到一个,也说的过去。”
李士群的要求现在已经并不高,却没有76号建立之初那般意气风发,现在完全走的是稳健道路。
甄稳在去行动处,吴四平时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