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远远跟着她,千万不要让他发现,越远越好,盯着他,看他去了哪里。记着,他若进小巷不要跟进,若是进入住住宅不要跟进。”
憨二宝应声而去。
甄稳这才拿着茶叶返回李士群办公室。
憨二宝远远地跟着赛华佗,他非常听甄稳的话,让他远远的,他就远远的跟着。
远的只能看到一个人影。
憨二宝精力充沛,眼睛看的也远,赛华佗虽然回头多次,却也没有发现他。
赛华佗走进一条小巷,憨二宝也不跟进,只在远处等待。
他只想等个十分八分,若是不出来,他就离开。
但没出三分钟,赛华佗再出来,已经没有了身上的木箱。衣服也更换成长袍,四处张望一眼匆匆而去。
憨二宝依旧远远跟随,绝不靠近。
眼见着赛华佗直奔特高课方向而去。
待看见赛华佗走进特高课,憨二宝才返身回去。
中川坐在办公室里,赛华佗又换了一身日本军装,端坐在沙发上。
“中川课长,我以按您的吩咐,把药物留给了李士群。”
中川不住点头:“好,好。李士群,丁默邨,吴四,这三人,我对他们并不放心。”
“中川课长阅人无数,自然能分清敌友。似这等人若有异心,尽可除去。”
“赤泽君言之有理,只要李士群对我帝国忠诚,我就随时控制他的病情。否则。就让他慢慢腐烂而死。”
赛华佗嘿嘿笑道:“中川课长英明。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对他们就是要防范。”
“赤泽君,你今日离开我就不送你了。”
“中川课长不必送,你为帝国忙碌,赤泽心中明白。我先告辞来日再见。”
赤泽匆匆走了。中川看看时间,还不到约定时间。他向椅背靠去,闭目养神起来。
李士群一番感慨:“今日不死,实在是遇到了世外高人。这赛华佗真有本事,不知史万均哪里遇到的他?”
甄稳道:“把史万均找来问问,似这般高人,可遇不可求。”
“先不问了,我跟你们两个说,中川这次生日,咱们一定做好防范,千万不要出差错。”
吴四不以为意:“主任,那中川在哪里过生日咱们都不知道,即使想要有人刺杀他,又有谁能找到他?”
李士群也有些不满,中川连过生日的地方都没有告诉他,这明显不把自己当成他们的人。
看来想要得到日本人的放心,也并不是一件易事。
李士群道:“即使如此,也不能大意。”
甄稳无奈道:“中川只让咱们四人过去,其他人一概不能随行,即使想派人看守,又哪里有人来供布署。”
吴四不失时机的附和道:“就是,还是让他日本人自己守护好就行了。这样,咱们倒是省心。嘿嘿,咱只要吃好喝好就行了。”
李士群一听他们说的也有些道理,看来想要讨好中川也没有机会。
只盼着唐伯虎的名画,能让中川开心。
李士群道:“丁默邨怎么还没来?是直接去吗?”
吴四嘿嘿道:“那谁知道。”
“闭嘴,”李士群道“没问你。”
甄稳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晓,他没说。”
“就是”吴四道,“我也没有听说。”
李士群怒瞥他一眼:“你当然没听说,丁默邨是什么人?你也看到他私下跟莫孤独接触,这是在给自己找备胎。”
“嘿嘿,主任说笑了。他要备胎,在哪个车上卸一个不就完事儿,还要去跟莫孤独联系?那是多大的风险。他俩接头一定不是备胎的问题。”
李士群气的笑了起来:“也许莫孤独的轮胎,比你车上的轮胎质量好。”
吴四:“嘿嘿,那看来丁默邨岂不是很笨,冒着掉头的危险?我怎么想不明白?”
李士群怒道:“你不用明白,你只要记得少说话就行了。”
吴四辩解道:“我说一天的话,还不如瘦骆驼十分钟说的话。其实,我和甄兄弟一样,都是不太言谈的人。”
甄稳笑笑:“我一直信奉多做事,少说话。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李士群道:“吴四,你听听,记住这句话。”
几人又闲聊一阵,李士群毕竟身体受伤,谈论一会倦意上头,上下眼皮直打架。
甄稳见状,示意吴四,两人告辞离开。
吴四去了行到处,甄稳回了办公室。
憨二宝已经回来,见甄稳进来关上门。
憨二宝道:“那人进了特高课。”
甄稳道:“你做的很不错,对方没有发现。”
“你怎么知道没有看到我?”
“二宝,他若发现了你,就不会去特高课了。”
“他不是个好人。”
“对,二宝,这件事对谁也别说。”
甄稳对憨二宝极其放心,让他对谁也别说,他就一定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说起。
时间慢慢过去,甄稳看看手表,不知道莫孤独他们是否准备好了。
下午四点,丁默邨还是没有来,李士群越加怀疑他心中有鬼。
甄稳和吴四又被叫进李士群办公室。
李士群道:“丁默邨一直没有来,我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李士群无意说出,甄稳却心中咯噔一下。
因莫孤独等人已经进入行动状态,李士群若是因丁默邨,而提醒中川。
那就会失去突然偷袭的目的。
李士群又道:“此事我觉得应该提醒一下中川课长,以防意外。”
吴四撇嘴道:“主任,那丁默邨虽然和军统有来往,但在这场合,他若是有所行动,岂不是直接暴露出来。哪有如此笨的人?”
李士群瞪着吴四嘿嘿笑道:“如此,更应该提醒中川课长。因为大多数人这样想的时候,丁默邨一定会反其道而行。”
李士群言语之中,怀疑都指向丁默邨。
丁默邨最近一直神神秘秘,上次看到他和莫孤独在一起,这种怀疑已经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倒了对其他人人的怀疑。
李士群现在急于找到证据,他挨的一枪也都安在丁默邨身上。他要让这种危险赶快消失,否则,他都有些坐卧不安。
甄稳在旁观而不语,脸上不动声色。
李士群脸上带着一丝冷笑,他是如此坚信,这些都是丁默邨背后指使。
甄稳心中是着急的,李士群如此怀疑丁默邨倒是不要紧,他若劝中川加强戒备,这就有些麻烦。
但李士群和他不停的抱怨,甄稳连离开的时间都没有。
时间在李士群的嘟囔中渐渐逝去。
裱好的画送回76号,几人小心翼翼把中川的画抬到办公室。
虽然这是中川的,李士群是越看这幅画越不顺眼,他穷极想象,也看不出哪里像大海,更别说那看海的人。
李士群背手对着画一阵感慨。
此处本无海,何处有浪来?若有人相问,还需自己猜?
吴四歪着脑袋看着画,诡异的笑道:“嘿嘿,嘿嘿。”
李士群愣道:“吴四,你嘿嘿什么?难道这幅画有什么不对?”
吴四“啪啪”拍着脑门,声音响得有些瘆人,李士群的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斜眼瞅着他。
“主任啊,嘿嘿,实话说,这不是骗傻子吗?哪里有什么大海?”
李士群呵斥:“你懂什么?看海不像海,看人不像人,乃是作画的最高境界。甄稳,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