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孤独道:“难道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这样有什么意思?要杀就杀个痛快,直接一枪把他毙了。”
“不行,”江难道,“甄稳的意思,让中川时时恐惧,他就会把岩田调到身边如此,才有机会毁掉造币厂。”
莫孤独嘿嘿笑道:“这也很有意思。若想给中川造成恐惧,还得需要猛药……”
76号正在会议室研究明天如何保障中川安全。李士群命人把甄稳等人也找了回来,一起商量对策。
李士群环顾几人道:“中川不信莫孤独的枪法,玩了命的让莫孤独前来刺杀他。但他若在这里死了,咱们责任巨大,各位想想,这该如何是好?”
甄稳道:“主任,增加人员扩大的包围范围,使中川数十米内不能有人。”
李士群叹道:“此事难办。中川要死要活几乎求着莫孤独来杀他,怎么能让四周几十米内无人?”
吴四道:“中川这是中了邪,据说,拿鞋底子打脸,就会变得正常。”
李士群差点背过气去,谁敢拿鞋底子打中川的脸?难道活腻歪了?
甄稳道:“主任,我看秘密安排人守住路口仔细甄别,拒莫孤独在外。”
李士群左思右想,只要中川别死,怎么的都行。
“甄稳,那就依你之见,秘密安排人手,明早在各路口把守。一定不要让中川出事。”
李士群这边刚布署完,所有人都没有离开,中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士群忙拿起电话。
中川异常生气:“李士群,千万不要阻拦莫孤独?佐藤怕他我可不怕。”
李士群抓住电话脸瞬间长长了,这边刚商量完,人都还没有离开,中川如此说,难道是巧合。
“中川课长,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这还不明白?”中川声音急且快,“我警告你李士群,莫孤独给我下了战书。”
李士群心中恍然,原来如此。
中川喋喋不休:“莫孤独说先打我左耳,再打我右耳,有趣之极。”
啪,不等李士群说话,中川又扣下了电话。
李士群无奈放下电话,皱起眉头。
“各位,刚才的计划取消。中川是不见莫孤独心不死。有钱难买愿意死,我等是劝亦死,不劝亦死。”
瘦骆驼满头大汗:“主任,这该如何是好?”
李士群斜视着他:“你还死不了,有什么担心的?”
瘦骆驼长出一口气:“主任,既然如此,不如把76号的东西分了吧。”
夜晚,世上至少两个人一宿没有睡好。
李士群瞪眼望着天棚,嘴里不住倒吸凉气。
唉!中川这是来了什么邪劲?他若有个好歹,日本人会不会怪罪于我?
唉,呀,唉!李士群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中川站在窗前,望星而叹。
片刻又自言自语:“天上的星,亮晶晶,兴奋的我难入梦。梦里有个老和尚,也在那里数星星。”
忽然,他的声音又变得极其缓慢,好像一字一字的说道:“今夜复今夜,今夜何其多。中川在今夜,莫要后背驼!”
中川以夸张的动作跳了几下。
唱道:“今夜兴奋的为何不想睡?明天带三百游击队……宪兵队,莫孤独会不会后悔?哇,八嘎,呦西……嘿嘿嘿!”
中川并不了解莫孤独,以他的经验,莫孤独除非脑筋有损伤,否则,怎么敢冒险前来。
莫孤独?哼哼!
莫孤独的传言太多了,有人竟然拿他和岩田相比?我是一百个不信,一千个不信。
中川唯一钦佩的就是岩田,在他心中只有神才有那样的枪法。
既然众人都害怕莫孤独,正可借以树立起自己威猛无惧形象。
嘿嘿,待上海震惊,传回日本,中川家族将无上荣耀。
中川在屋里刷刷转了八圈,不停的拍着额头。他听过莫孤独的故事,却根本不信。
在战场上,千军万马都难以遇到神枪手,何况区区上海。
他出于自身经验判断,四周都是他的人,莫孤独哪有时间瞄准。仓促开枪,准头会受到影响,他还真以为能和岩田并肩?
还说什么打耳朵可笑,别说打耳朵,就是打中身上也难。
说是如此说,为防万一,中川秘密让人做了两块铁板放在前后心位置。
眼见天色大亮,中川吃罢早饭,穿上特制服装,外面套上军装。
他铁板护身,也只有一亲信知道。
上午的阳光照在军犬身上,军犬的毛反射出光亮。
中川看看快到时间,他跳上卡车站在车厢之前,两个宪兵在他身后一米远背枪站立。
中川一声令下,军车缓缓向极司菲尔路驶去。
外面是个好天气,李士群心中却阴云密布,重压在身。
整条街上散布着76号人员,还有日本便衣,也无法除去他心中的忧郁。
李士群戴上墨镜,贴上假胡须带着两个保镖混在了人群中。
甄稳在一处路口值守,瘦骆驼弓着身如虾米站在一旁,他感觉如此才不显眼,莫孤独才不会注意到他。
中川的车由南向北驶来,两侧有宪兵清理离得太近的人。
中川手上摇着日本军旗,不时狂叫两声疯狂挥旗。为显其威风,不时掏出枪朝天开上两枪。
甄稳目视着车远远而来。
莫孤独从隔条街上下了车,他化妆成过路老者慢步走来。
他对距离有天生的敏感,即使走的慢,也绝对不会错过中川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