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默邨更加兴奋起来:“甄稳,你继续盯住李士群,我找人给他家安个窃听器,如此,他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主任,76号的人,谁敢去李士群家安窃听器?再说,也很容易被李士群发觉。”
丁默邨点点头:“你说的对,76号我只信任你,这个事情,我自然会找别人来完成。”
甄稳点点头,以丁默邨的关系网,找一个这方面的人才还是不算难事。
丁默邨手掐下巴,问道:“李士群家我好久没有去过,不知他书房的摆设是否有什么变化?”
甄稳听出,丁默邨想要把窃听器安在李士群书房。他也只去过李士群家里一次,但这一次,对于甄稳已经足够。
即使相隔数月,他也能记起李士群书房的摆设。
甄稳把书房几处大物件,比如书橱,木桌,藤椅复述一遍。至于细节,比如书橱架上有个白色花瓶,门侧一个半人高的景德镇瓷瓶,还有小巧的物件摆设,一个没提。
过于详细,就会引起丁默邨对他记忆力的警觉。甄稳只是说的很笼统,但这也足够让丁默邨想起诸多细节。
丁默邨放下手:“我想起来了,他橱柜上有个一扎多高的白色游鱼瓷瓶,那是景德镇老庄出品的上品,极为难得。里面放的是假花。这就好办多了。”
甄稳目的达到,两人喝了一壶茶,丁默邨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甄稳付完茶钱,眼见是中午,带着憨二宝就近找了一家饭店。
吃完饭,甄稳看看时间还早,两人坐上车不慌不忙向回驶去。
甄稳一直想象不出佐藤愤怒时什么样子,但他回到76号之后,见到李士群知道了这种愤怒的后果。
李士群一股火上到后槽牙,牙龈肿痛一脸痛苦。捂着半边脸,不停的用嘴吸着凉气。
甄稳进来:“主任,上午看着你还没事,中午怎么就上火了。我可知道牙疼的滋味,一般药物根本不管用。不如我陪你去看医生?”
李士群摆手:“不,不。常言说得好,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嘶……”
瘦骆驼有眼力,端着一杯凉水走了进来。
“主任请喝水,一杯凉水压千火,万事万物尽蹉跎。主任本非树,火亦是无物,本来无一物,心火来何处?主任啊!这是您为76号操劳过度引起的邪火,这得需要请大神来去火。”
“瘦骆驼,”李士群道,“怪不得吴四整天胡言乱语,原来都是跟你学的。”
“啊!吴队长学我的?我倒不知道?今天怎么没见到吴队长?”
李士群意味深长:“他正在休假。”
谁都能听出李士群不想说,瘦骆驼有时装傻却并不傻,见此,也不再问。
甄稳起身:“主任,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让你肃静一下。”
李士群点点头,佐藤阴森森的目光伴着怒吼,此时想来,他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佐藤让他三天内必须把横路找到,否则,就按通国共论处。
至于吴四,李士群三天找不到横路,佐藤说就先把吴四活埋,以祭横路。
李士群岂能不上火,吴四被活埋是小事,找不到横路,他的命也不会太长。
这一切都是火蛇的主意,李士群越想越气,这简直是馊主意。
一天闲的不知如何得瑟,说甄稳是卧底,到现在也没有证据。
上海皆知甄稳是卧底,哪里有这样的卧底?
李士群忽然眼睛闪亮,莫孤独是军统刺客,若是把火蛇几人抓起来作为交换,也许有一线生机。
有病乱投医,三天期限,让李士群想到这个计策。
李士群毕竟不是轻易头脑发热的人,他头脑发热起来虽然不是人,但此刻刚有这个苗头,他还是静心三思起来。
甄稳回到办公室,瘦骆驼和老乔悄悄跟了过来。
老乔谨慎的问:“甄队长,李主任看来火气很大,这是怎么了?”
甄稳提醒两人:“主任不说,咱就别问。”
李士群疼痛难忍,在主任室出来进去多次,最后还是打电话给家里,让叶季青去药店买去火药。
主任室的门,他进进出出也没关严,再说买去火药也不是什么秘密事情,因此,也没压低声音。
黄居浩听到,默不作声,观察片刻,正好也没什么需要破译的,收拾一下出了76号。
李士群说话声,甄稳也听到。他站在窗前,看黄居浩下了楼直奔他的车而去。
黄居浩的车驶出76号。
甄稳随后不动声色领着憨二宝下了楼,上车没有跟随在黄居浩车后,而是绕道而行。
大白天,跟随极易被发觉。
只有傻子,才会对后面一路跟随的车无视。
黄居浩不傻,也算是个人物。在76号耳濡目染,也懂得注意身边的一切。
甄稳直接奔李士群的住处驶去,在其家门百米处把车停在另一条街,随后,甄稳独自来到李士群家门前这条街上。
因他来过这里,虽然一次,对这条路上每一处都记忆犹新。
前面是一处拐角,探头就可以看见李士群家大门。
甄稳在墙角侧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是棵腰粗的树,若不出所料,黄居浩不敢把车停在李士群门口附近,而停在这里更加保险。
黄居浩来的也快,叶季青买药不会很久,他要抓紧时间把窃听器安在李士群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