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孤独不住摇头,车夫知他在上面,嘿然道:“他竟敢不服俺,没想到他真有两下子。”
莫孤独道:“上来吧。”
“不,俺非把他砍成八块才解气?”
莫孤独心想那可不行,甄稳交代过,横路是盾牌,关键时刻有大用。这若是砍死了,怎么交代。
莫孤独跳进地窖,黑暗来袭。他都纳闷,两个人摸黑是怎么砍的?
横路一条腿跪在地上,砍柴刀抵住地面使身体不至于倒下,看来受伤不轻。
莫孤独迈步过去,车夫边喊边爬起来道:“莫要靠近他,他已经疯了。嘿嘿,让我再和他比上一个钟头。”
莫孤独摆手止住车夫,横路忽地跃起,劈头冲他砍了下去。
速度极快,莫孤独侧步让开,不忘还击一脚。
一脚踢中横路小腹,他倒退着撞在墙上,怒吼一声,发疯般再次挥刀而上。
莫孤独不住摇头,这车夫真乃是个怪人,和他拼什么刀。还主动给他砍柴刀,真是脑子有问题。
莫孤独闪身直击一拳,横路捂着鼻子倒退数步摔在地上。
车夫见莫孤独举手投足,好似毫不费力,不由得暗暗惊奇。
莫孤独不顾横路受伤,拿起地下绳索,把横路两臂绑在身后。
他抓起车夫,把他扔到了地窖之外。车夫惊诧的呆若木鸡,一直看着跳上来的莫孤独。
盖上盖板,莫孤独背手回到屋内。车夫一轱辘爬起来,奔到他的近前。
“师父,请受俺一拜。”
车夫不等莫孤独回答,扑通跪在地上,嘭嘭嘭,磕头施礼。
莫孤独皱眉道:“我不收徒,你拜我何用?拜也白拜。”
“谢谢师父教诲。”
“哎,打住……”
“是,听师命,不多说。”
莫孤独闻听,点点头:“很好。”
“谢师父答应收我为徒。”
“我何时答应收你为徒??”
“师父,您刚刚说的。俺说,师父,请受俺一拜。您说很好,这不就是答应了吗?”
莫孤独:“!!”
“师父,您总不能看着俺被人欺负?坏了您的大名。你只要教我一点本事,那俺就再也不用怕汉奸日本人了。这个小路路,再也打不到俺了。”
莫孤独不知他哪来这么多歪理,听的不耐烦,抬手‘啪’给车夫一巴掌。
“谢谢师父。”车夫一字一顿道,“俺懂,这是拜师前的认师礼啊。这是一掌下去入您门。”
莫孤独怒哼一声。
车夫晃悠一下跪直道:“嘿嘿,从此之后一家人啊。”
莫孤独气极,凝眉冷笑。
车夫‘嘭’一头磕在地上,脑门立马撞出青包。
“师父冷冷笑,从此立卑尊。您终于答应徒儿了。”
莫孤独脑袋发大,不知车夫都哪来的这些认师礼节?“我可没答应你。”
“您是师,俺是徒,心里答应就算数。”
莫孤独摆摆手:“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谢师父,听师命,您让俺哪边呆着俺都行。”
车夫到了床位,双手环抱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莫孤独。
莫孤独躺在床上,思索着如何把香囊交给李士群的老婆。
甄稳此时拿着相机坐在车上,车就停在他住处路口服装店不远处一片草丛之中。
自从在这个店里买过一套西装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直到看到瘦骆驼照的相片,才突然想起这个服装店的女老板。
甄稳记忆力超群,女老板虽然脸上化妆认不出来,但那双手却是没有改变。
她的手指既有女子般欣长柔软,但她的手指看上去异常灵活。很适合弹琴,也很适合把玩刀枪。
江难的身影从远而近,拐过岔道奔家走去。
远处一个戴着近视镜的文弱书生,到了路口似无意间看到此处有家服装店,迈步推门而进。
太阳偏西,明亮刺眼的光芒随即阴暗下去。
晚风吹起,甄稳抬手看表,时间也过去三个小时,一直不见假扮男子的人出来。
一个买货的人,若是在一间不算很大的服装店,挑上三个小时的服装。
他即使不脸红,也会被人轰出来。除非他是一个富人,一下买上很多。
但他那身打扮,并不像有钱人。
时间已晚,还要回76号汇报,甄稳没有时间再耽搁。
在风中,不再等待,开车离开。
春节治安算是圆满完成,虽然横路被抓,一直没有得到他回来的消息。因他归属于特高课,李士群却没有感到太大的压力。
李士群招集大家开会,宣布明晚七点在延湘酒楼庆祝一番。
决定传下去,众人自然高兴,纷纷响应。
因已过去关键几日,李士群不再派人每天去巡查,而是把重点放在抓捕莫孤独身上。
众人散去,李士群开车随即离开。
在路上,李士群停下车,一个妇女钻进车内。
李士群问:“有线索没有?”
那个瞧上去三十左右,面色有些深色斑点的妇女道:“没有。我先声明一下,凡是我能跟到的地方,他都没有异常。但他有车,这让我不可能随时监视他。”
李士群点点头:“没错,甄稳开车可以去很多地方,不过,你做的很好。有道是见微知着,落叶知秋。一个人从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异常。明日,你那也不要去,就在他住处路口附近监视。”
妇女应声下车,李士群开车驶回家中。
甄稳并没有直接回去,这是一个好机会,一定要告诉莫孤独。
夜色,繁星初上。
这样的星空之下,不知有多少人对着满月,或做梦,或欣赏。
莫孤独既没看月,也没有欣赏。他坐在床边,正瞪着眼睛一脸怒气看着车夫。
车夫毕恭毕敬跪在地上,莫孤独看表,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他竟然不觉得膝盖疼痛?倒是有些道行??
莫孤独不敢想象,等到睡觉之时,床边跪着一个大活人,那种感觉,就像枪口对着自己脑袋一般的感觉。
莫孤独越看越气,并不是讨厌车夫为人。他却不喜欢教徒。看来若不阻止,车夫可能一直要跪下去。
现在就是没有多少时间,否则,莫孤独真想看看他能跪多久??
莫孤独从来没想再收一个徒弟,他只收了一个江难。
而江难的成就,他很满意,并不打算再收另一个。
甄稳进入屋中,被两人姿势所弄愣。车夫不知何时身上多了很多伤口,难道是莫孤独动得手??
但看两人表情,车夫一脸虔诚的跪着,莫孤独坐在床边无动于衷。不由得暗暗惊奇。
甄稳奇道:“你们两位这是在干什么?”
车夫抢着答道:“师父让跪俺就跪,跪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不悔。”
甄稳诧异道:“莫孤独竟然重新收徒,可喜可贺。”
莫孤独嘿嘿道:“你看我像是要收徒的样子吗?”
“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心有江湖,有大师模样。一看就是收徒拜师才有的姿势。”
“甄稳,你激我也没用。说不收徒就不收徒。”
甄稳叹道:“车夫,莫孤独成名不易。他哪里还敢收徒,若是徒弟本事不济,岂不丢了他的脸面。”
“这样吧,我收你为徒。我只教你一种枪法。五分钟,你就可以闯江湖去了。”
车夫自然不信,抬头见甄稳冲他眨眼,心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