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一切顺利,我先告辞。”
甄稳前后不到三分钟,离开书画院直接奔76号驶去。
李士群昨晚经火蛇许诺,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揭穿甄稳卧底身份,心中实在四五味杂陈。
既想抓到卧底,又不想看到卧底就是甄稳。若是,实在太打脸了。
思前想后,一晚没睡好。
李士群来到甄稳屋里:“甄稳,今日天气晴朗,你和吴四分别去街上巡查,眼见还有四天就到春节,千万不要出现差错。”
甄稳领命带人离开。
甄稳离开76号大门。
一个打扮寻常,带着头巾的中年女子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两人好似闲逛,远远跟在后面。
瘦骆驼跟在甄稳身旁,昨日吴四被劫杀,弄得他心中也惶恐不安。
不时四处打量,也不敢离开独自去别处敲诈。
他左顾右盼,却影响了那个女子的跟踪。
午时,阳光照的树叶反射出点点光芒。
天马山,塔下,莫孤独不早不晚出现在塔下。
远处,一排日本宪兵押着车夫早已等待多时。
莫孤独远远打量车夫,见他一目丧失,右脚无力脚尖触地,显见腿部受伤。
日本宪兵之前有个武官,手按佩刀站在那里盯着莫孤独。他的眼睛瞪的溜圆,一点小胡正居人中之上。
小胡用生硬汉语道:“人我已带来了,看好,没有一点新伤。请把横路君交给我,我好回去复命。”
莫孤独站在塔下,就他孤单一人,小胡日本宪兵感觉是莫大耻辱。
这人该有多大胆,简直把日本宪兵视为无物。小胡宪兵暗暗发誓,等下一刻,只要横路换过来,不管死活,必须把莫孤独剁了,这才能解心头之恨。
莫孤独道:“你们先放人。”
“不行,你先放人。”
莫孤独仰天大笑,他左手牵着一根绳索,前面是横路被倒绑着站在前面。
横路没有言语,也没有惊恐。好似此事和他无关。
“你先放,我再放。我大日本帝国言而有信,决不食言。”
莫孤独板起面孔:“废话,佐藤没告诉你不许讲价还价吗?”
“哈哈,中国古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时你提佐藤课长毫无意义。”
莫孤独嘿嘿冷笑道:“当然有意义。”
小胡宪兵愣然道:“什么意义?何来意义。”
“我告诉你,所有的意义都不是意义。唯一有意义的就是子丨弹丨。谁的子丨弹丨快,谁说的就有意义。”
小胡宪兵哈哈冷笑:“我倒要领教你的子丨弹丨到底有多大意义!?”
小胡子日本宪兵一脸嚣张,用手向上推推帽檐,两只眼睛射出寒光。
他的手指在刀把上一根根握紧,手指因用力而苍白。
车夫在他身后冷笑道:“俺说那个绿豆眼,你拿着大破刀摆造型呢?还是你他娘害怕的腿肚子转筋站不稳了呢?”
小胡宪兵冷冷道:“你不要嚣张,我随时可以砍掉你的脑袋。”
“哈哈,你个小鬼子口气大,你大爷还真不怕。有本事你就给俺一刀,算你有胆量。”
小胡子回头脸色铁青,鼻孔里哼了一声,转头盯着莫孤独。
“你子丨弹丨的意义呢?”
小胡先不理会车夫,冲着莫孤独喊道。
莫孤独拍着腰间手枪道:“我先打掉你的帽子,再打你的左耳和右耳。
“哈哈哈哈……”小胡宪兵发出蛤蟆般的大笑。
莫孤独手伸向腰间,抬手三声枪响。
小胡脸白如霜,两手弃刀捂耳,帽子飞出四五米跌落车夫脚前。
三颗子丨弹丨电光火石般一闪即没,小胡宪兵没有反应过来去躲避,子丨弹丨飞过去是瞬间,他亦没有感觉出疼痛。
当血淌在脸上,他的双手才惊慌的捂住耳朵。
刚才的自信已经烟消云散,剩下是他苍白的脸惊恐的眼,如木雕站立不动。
莫孤独枪早已插回腰间,冷眼道:“放人。”
小胡宪兵咬牙切齿道:“换人。”
两个日本宪兵面面相觑,硬着头皮押着车夫走向塔前。
护珠宝塔在天马山半山腰,建于北宋。到四一年经历八百六十二年,塔身向东南方向倾斜而不倒。
仿佛昭示天下,中国虽经侵略,却屹立东方而不倒。
莫孤独就在塔下,两宪兵把车夫押到近似中间部位停下,等待莫孤独把横路也押到中间交换。
横路依旧行动僵直,快步向前。
莫孤独紧随其后,手中的绳子却没放手。
若是横路拼死挣脱,莫孤独虽然可以降住他,但在日本枪口下,就没有时间降住他。因此,在横路的手腕上,另绑了一枚手榴弹,拉线由细绳连接,另一端在莫孤独手上。
横路看上去没有反抗,实则是有苦说不出。
到中间线,远处日本宪兵皆举起枪,以防莫孤独不放人而逃走。
莫孤独无视枪口存在,甄稳即说横路有极大靠山,对佐藤极其重要,那对方就不敢乱开枪。
两日本宪兵松开车夫,伸手去扶横路,莫孤独砰砰两枪。
两人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他们的大脚趾同时被子丨弹丨击中,坐在地上呲牙裂嘴痛的满头冷汗。
谁也没料到莫孤独会突然开枪,车夫反应极快,一闪身到了莫孤独身后。
莫孤独伸手拽绳把绳子交给车夫:“拿好了,他要是想跑,你就拉线炸死他。”
“好咧,俺办事你放心,鬼子永远是仇人。俺若拽绳往后退,他不退,俺就拽绳,炸他血肉满天飞啊。”
莫孤独拿枪殿后,小胡宪兵惊诧之极,吼道:“放人,再不放人俺就开枪了。”
车夫停下脚步上前几步,呸的吐在地上:“你个小短腿,跟俺学什么?还俺俺俺的?你在说俺字,俺就要吐了。”
手下人已给小胡宪兵包扎好耳朵,他从腰间掏出南部手枪。
“佐藤课长交代,宁可让横路君玉碎,你等也休想离开。
“啊!嘿嘿,你小短腿那还不过来。俺把人还给你还不行?”
小胡欣喜,紧绷的脸露出警惕。
“你地,良心的不错。”
小胡倒也彪悍,刚才的恐惧灰飞烟灭,提着枪挺着肚,迈步向前。
后面宪兵紧随在后,莫孤独一声冷笑。
抬手三枪,小胡宪兵和他身边两人同时倒下。剩下宪兵同时停下脚步,不敢在向前半步。
不仅如此,连枪也没放,眼睁睁看着莫孤独带人而去。
佐藤交代,无论如何要保证横路安全,小胡刚才只是想镇住莫孤独,让他把横路放下。
没想到莫孤独不吃那套,抬手开枪毫不迟疑。
莫孤独拿捏住日本宪兵软肋,必须以快狠止住他们的追赶。
至于把横路还回去,他还没有这个打算。
横路现在就是护身符,放他离开,无异于放弃保护罩。
佐藤没有亲自出现,就是为免此中尴尬,横路在莫孤独手上,他真的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慢慢流走,佐藤已是第六次在座位上站立起来。
他焦灼不安,他并不指望能把人救回来,但他想像的是在把车夫带回来。
如此,还有下一回到机会。
佐藤从来不会只做一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