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稳坦然笑笑:“好。下次我一定记住。”
“哼,我才不信。幸好我路过这里看你在,你算是被我逮住了。陪我聊一会吧。”
佐藤笑道:“两位别介意,纯子天性顽皮,这里大家都由着她。甄稳,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你就陪纯子小姐一会吧。”
甄稳听佐藤如此说,告辞和纯子出了房间。
“纯子小姐实在是过于可爱,她给76号同样带去了欢乐。”李士群由衷说道。
“李主任,纯子不仅可爱还非常聪明。”
“是,是。”李士群附和道。
佐藤点点头,他知道李士群并不明白自己所指。
他要和李士群单独谈论刺客之事,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甄稳知道。
正巧纯子门前经过,佐藤一个眼神她立马会意,终于找个借口把甄稳拽了出去。
“李主任,你以前说过,你在共党内部安插了卧底。为什么,他没有查出76号共党卧底?”
李士群心想,别说共党方面,就是军统方面也没有半点消息。
“共党的缜密超出我的想象。但请放心,我已催促丨炸丨药赶快查明真相……”
“不,李主任,
你安插进共党卧底非常不易,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暴露他的身份。你如此催促,恐使他乱了方寸,被人抓住破绽。”
“佐藤课长说的极是,但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不,现在还未到时候。我就怕你提前启动他,所以我才把你叫来。目前是诱饵小利,不足以动用他。待集团军群大规模作战之时,那才是他最佳时刻。”
“是,明白。但是刺客和岩田一战,我虽然设法阻止他,但看他的身手,只怕未必能阻止的了。若岩田一枪把他打死,我的线索就会断裂。”
佐藤叮嘱道:“尽人事,凭天命。另外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在西郊事发地我们发现了这个。”
佐藤打开抽屉,在一本书里抽出一个黑色发夹。
这本是席秀珍夹头发用的,放在兜中在憨二宝拿枪之时带了出来。
“有女人在现场?”李士群瞅着发夹问。
“没错,所以我现在怀疑,那四个宪兵是否被那个刺客所杀?若是,最起码还有一个女子和他同在。”
李士群一下想到电台被劫,在桌子下提取的女人鞋印。
虽然这是两个人留下的,但李士群却认为是同一个人。
“没错,的确有个女子存在。我回去立刻对有家眷的进行排查。”
佐藤提醒道:“对有女朋友的也要一并查。”
李士群会意离开,因不知道甄稳还要呆多久,他没打招呼提前回去了。
甄稳坐在一间屋里喝茶,纯子和他聊的都是风景。就连窗外的一棵小树,也会引起她的兴趣。
甄稳投其所好,聊的也是风景,而且他不停的讲下去,或发感慨,或引诗句。
时间飞逝,转眼天色渐暗。
“纯子小姐,时间真如白驹过隙,转瞬人即白头。唉,留不住的时间,我该告辞了。明天纯子小姐是否去76号?”
“你要来接我吗?”
“你要过去,我就来接你。”
“看情况吧,若是过去,我会给你打电话。”
甄稳告辞走出特高课,今井派了一辆车送他回去。
回到76号,他上楼去和李士群打声招呼准备回去。李士群却是不在,甄稳也随即和憨二宝离开。
路上没有异常,甄稳开车去了文书展住处,席秀珍也在。
都已经习惯节省时间,没有那么多客气话,直奔主题。
文书展道:“甄稳,听席秀珍说,你们当时很危险。这真的是巧合?”
“没错,生死之间。”甄稳说的毫不夸张。
“唉,幸好没事,听起来就让人心惊肉跳。”文书展一声感叹。
“不,还是有事。”
甄稳的话让两人吃了一惊。
“怎么?出现破绽了吗?”席秀珍盯着他的脸问。
“破绽我想是应该没有。但纯子今天的表现很是异常。”
席秀珍道:“听你描述过她,感觉有些神经质。”
甄稳摇摇头:“那是表象。无论谁若真的把她当做神经质,谁就要付出代价……甚至生命。”
“有那么严重?”席秀珍已经不太怀疑甄稳的判断力,但是感觉好奇。
“可能比你想的还严重。”
甄稳声音平稳,席秀珍和文书展却面面相觑。
“我来此就是想要提醒你一下,你回忆一下细节,有什么东西掉在现场没有?”
“没有,我的兜里就装着一把枪,身上也没有多余的东西。你怎么问这个?”
甄稳听席秀珍说完放下心来。
“因为纯子说下午要忙碌,我就一直和她聊景色。”
“她喜欢景色?”
“是的,有些痴迷。所以,她忘记了去忙碌。”
文书展觉得甄稳话里有话,细一琢磨问道:“你是说她并不是真的有事做?”
“最起码今天不忙碌。所以我怀疑她是特意把我引出佐藤办公室,好留下李士群和他单独沟通。”
“这有什么?”席秀珍问。
“既然这边没有问题,那一定是出在后天莫孤独和岩田两者之战上。”
发夹那么小的东西,席秀珍根本没有注意,也没有想到它现在日本人手上。
甄稳抬手腕看看时间:“房屋既然已经租好,你们什么时候搬过去?”
席秀珍道:“我们打算明天就搬过去,在这里你来回不太方便。”
“我恐怕帮不上你们。还有两天时间,就是莫孤独和岩田比枪之战。李士群一定会提前布置,他抓人心切,到时我不可能像现在这般自由。”
“东西不多,我和文先生就可以搬动。你若是来,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你们要小心,若有突发情况给我打电话。电台被劫,李士群心急火燎,一直在派人追查。76号的人对电台下落一直没有放松。”
叮嘱之后,甄稳告辞离开。他现在需要解决的是莫孤独的问题。今天解决不了,明天就没有时间再去解决。
车轮滚滚直奔公共租界。
小楼前,熟悉的身影在庭院里。甄稳望望天空,不知道下雨时莫孤独是否还会在这里扫地。
还有两天时间生死之战,莫孤独并没有表现出异常。
看不出一丝焦虑和紧张,还和往常一样拿着扫把打扫院落。
莫孤独没有抬头,就知道是甄稳来了。
“你不要来劝我。”莫孤独依旧弯着腰扫着地。
甄稳笑笑:“是。”
莫孤独闻听,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找江难,还是来看我?”
甄稳听他如此说,抬头向小楼窗户看了一眼。
江难的身影出现在窗台前,她的目光一直盯在莫孤独身上。
“当然是来看你,我不知道江难也在。”甄稳笑着解释道。
“看我可以,此事不要让她知道。”
以莫孤独的秉性,属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生尽欢,死当睡的那类。
如今,好似有了牵挂。他无儿女,没成家,父母早已不在人世。本应该再无牵挂才对。
可他偏偏给甄稳的感觉,有丝挂念。
甄稳叹口气,能让莫孤独不放心的只有江难,他也看到一丝阻止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