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秀珍,这几天你盯着陈峰,他一定会在晚上某个时间出去,但你绝对不要跟踪。”
席秀珍还是半信半疑,甄稳掏出一沓钱放在床上站立起来。
“你要走?”席秀珍很多疑惑未解,很希望他能多呆一些时间。
“是,不能耽搁太久。老罗在时,我就让他传递过有卧底存在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你不要打草惊蛇,一切我来处理。”
甄稳走了,留下席秀珍瞪着眼有些心慌。她希望这一切止于猜测而不是真的。
文书展亦为席秀珍安全担心,若是陈峰真的是卧底,必须立刻铲除。
下午,瘦骆驼拿着一把鲜花到了甄稳屋里。
“瘦骆驼辛苦辛苦了,坐。”
“不幸苦,二宝,把这花拿好。”瘦骆驼转身把花递给憨二宝。
“甄队长我跟你说,选花可是一种艺术,这花你得先搭配,如此才能显出美。送花也得有讲究,送对情人一大溜……”
“瘦骆驼你的知识不少,好好干,将来还是有提拔的机会。我给你个建议,你今天就不对,看把主任惹得。”
“啊,”瘦骆驼压低声音“其实他不愿我,我只是实话实说。他让我去找人,我就去找人。他说盯住医院,我就盯住医院,唉,不好干啊。”
瘦骆驼,以后不许说不好干这丧气话。上头听到就会认为你是个废物,那哪里还有提拔的机会。有事情先拍着胸脯说一定能办好,办不好还可以找朋友帮忙。秦桧还有三朋友,你怕啥?”
“对对对,良言一句三冬暖啊。感谢甄队长指点,多谢,多谢。”
瘦骆驼抱着拳走了,眼里的感激之情挥之不去。
电话铃声响起,甄稳抓起电话,是江难打来的。
“甄稳,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准备给我什么礼物啊?”
江难的声音即使在电话里也那么好听,甄稳笑了:“你想吃啥,就给你买啥。不过,记得你付钱啊。”
丁默邨在办公室里放下耳机,黄居浩坐在他身旁。
“没有什么异常?黄队长,你是不是太多心了?”
黄居浩一时无语,简短的通话很难发现甄稳的问题,通话内容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恨不得赶快找到证据把甄稳弄下去,现在只能满脑子怀疑,却苦于没有证据。
他也是凭直觉感到甄稳有问题,因那种奇怪的电文再也没有出现过。
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的线索。
“黄队长,找时间把窃听器撤掉,若被发现,那就不好解释了。”
“丁主任,甄稳来的有些怪异。正好出现那种奇怪的电文,我对这一直怀疑?那个电文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嗯,还有,刚才电话中两人的言语,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含义?比如接头,行动,或者是有关曲震海的事情?”
黄居浩恨不得把所有疑点都放在甄稳身上,连丁默邨都感觉出其有些牵强。
“黄队长,听谈话很寻常,我并没有听出意外含义?若是这样猜测,岂不是每个人都有问题?”
黄居浩沉默……
“我相信直觉,时间若足够,一定会发现问题。”
“黄队长,甄稳也是做监听电讯工作的,你安装的窃听器很容易被他发现。”
“主任放心,不等甄稳发觉,我就会把窃听器取走了。”
甄稳放下电话坐回椅子上,眼睛盯着电话,他在之前拧开过电话盖,也看到了一枚微型监听器。
甄稳并不是神人,也不是脑筋发热拧开电话看看,更没有什么第六感。
他凭的是细节,推测。
他离开时在地上留下了七片碎纸屑,大小如火柴头一般。
他在每片纸屑上微微图上胶水,保证人踩上去会把它粘走。
七个方位,最大保证让进来的人至少会踩中一片。
而今天回来时,七片纸屑少了两片,甄稳不敢大意,这才挨个查看,最终在电话里发现窃听器。
房间里的电话再次响起,甄稳抓起电话。
丁默邨在办公室抓起耳机,里面传来甄稳声音。
“好,非常感谢纯子小姐,我在这里恭候你。”
丁默邨问:“黄队长,以你之意,每句话都有含义,请问,这句话是否也有含义?”
“这个难说,也许有,也许没有。”
丁默邨瞪着小眼睛,黄居浩说的不是一点儿没有道理,自己也曾经怀疑这个问题,只是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证据。
半个时辰之后,两辆移动监听车先后开进了76号院内。
李士群也接到了通知,见车进入院内,忙喊上甄稳下楼去接收。
纯子从车上跳了下来,还是那身军装。
她跟李士群打过招呼,直奔甄稳走去。
老乔正在站岗,看得眼睛有些发直,不知道甄稳有什么魅力,能吸引住日本女人。
丁默邨在楼上向下张望,心中不住感叹,纯子长得的确漂亮,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
如此漂亮的女孩儿,为什么不早出生个十年八载,那时自己正年轻,还很有魅力。
丁默邨也感到奇怪,纯子这般美貌女孩儿,竟然会对甄稳那么有好感?这也算了。
甄稳女朋友更加漂亮,好看的女子怎么都让他遇到了,真是岂有此理!
甄稳笑着迎向纯子:“纯子小姐,真是没有想到你会亲自跟来。”
“不欢迎我吗?”纯子一副媚态。
只有两情相悦,才会有这般表情。
甄稳并没有自我陶醉,反而更加让他感到疑惑。
“欢迎,当然欢迎。”
“甄稳,哪个是你的队长室,我可以去看看吗?”
“可以,真搞不懂你们女孩子什么都那么感兴趣,都那么好奇?”
李士群已签收完手续,也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
“甄稳!既然纯子小姐如此好奇,你还不领他去上去看看?”
“好,纯子小姐,请”。
回到楼上,甄稳打开房门。
“二宝,你去打壶开水。”
憨二宝拎着两个暖瓶出去打水,随手把门带上。
“纯子小姐请坐。”
“甄稳,你这房间倒也宽敞明亮?”
甄稳笑道:“远看山,近看景,高空无云,万里红尘尽览。”
黄居浩听到兴奋异常,瞅瞅丁默邨,见他听到仔细,没有打扰。
纯子不知甄稳表达什么意思,只道是说他这房间位置看得远。忽见窗台一把鲜花,鲜艳夺目,却有一片花瓣有些打蔫。
纯子忽然有感:“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纯子小姐坐。”
憨二宝拎着两壶水回来,甄稳接过暖壶拿起茶杯给纯子泡上茶。
“纯子小姐,有人要见你。”
纯子满脸疑惑:“谁?”
甄稳面对纯子,另一只杯在身后,他也不转身,反手去够,碰到茶杯撞在电话上。
撞击声响起时,甄稳低声笑着说:“我。”
“什么时间?”
“今晚六点,莱雅西餐厅。”
两个人随后聊些见闻,思不思念家乡的事情。纯子在这里坐了没有十分钟,告辞走了。
丁默邨放下耳机,黄居浩轻松的出口长气。
“丁主任听到没有,两人见面先暗语验证,其后,让纯子去传递消息,我的直觉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