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听得这话,目瞪口呆:“这是让我背锅了,为什么是我出了问题,而不是你的原因。比如说,你也可能在外面有新欢嘛。”
“你在胡说什么呀!”凌云生气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在外面有新欢?我和你在一起,让大家看看,谁更有可能在外面勾三搭四?”
沈英一时间都觉得脑子都有些短路了,好像……凌云说得很有道理啊。
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回味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我绝不允许阿加莎住进来!”沈英斩钉截铁地说道。
“阿加莎暂时住在这里,是我同意的,你管不着!”
“凌云同志,请你记住两点:第一点,这座房子是我买的,所以我才有权利决定谁住在这里,谁不住在这里;第二点,我以你的上级身份命令你,阿加莎不适合住在我们这里,执行命令吧!”
“好……”凌云的眼圈顿时间红了:“这里是你的房子,和我不相干,我走就是了!”
“凌云同志,我再次以上级的身份和你说话,你住在这里,只是便于开展工作,这是上级组织的安排,如果你觉得这种安排不妥当,你可以向上级组织申请调离。我只是告诉你你,阿加莎并不适合住在这里,并未说其它,如果你坚持你的看法,执意要走,那么请随意。”沈英板着脸说道。
他现在也颇有上火,感觉凌云这位女同志真是有点太执拗了。
平心而论,凌云并不觉得沈英的做法有什么错误,毕竟两个人现在都处于敌人心脏里,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使两人陷入万劫不复,如果沈英对她平心静气地说服,她可能会同意沈英的意见。但沈英表现出那种态度,她就无法接受了。
什么嘛!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总是从厉害关系考虑,这次居然还拿上级身份来压自己,从不关心自己的想法……,好像自己就是他的累赘一般。
“我会找张大姐要求调离的,以后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凌云扭转头,感觉自己眼中似有水雾蒸起。
沈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沉默了片刻,用交待公事般地口吻说道:“到了张书记那里,请转告他,王天翔最近有可能通过张燕摸到罗克的踪迹,最好让罗克避开这里,短期内不要再露面。”
“知道了。”凌云低声回答,转身向门口走去。
沈英抬起手,想招乎她停一下,但手停在了空中,片刻之后,手渐渐放下。化为一声淡淡地长叹。
在沈英叹息中,凌云走出大门。
几天后,在特高课的办公室里。冯天木一身便装地坐在那里,打着呵欠。
“冯君昨天好像没有休息好啊。”小泉纯一摘下自己镜片小心地擦拭着。
“是啊,忙活了近一夜,不过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冯君果然不愧是特工部门的杰出人物,这一出手便大有所获啊。”小泉纯一戴上眼镜说道。
“大有所获说不上,只能算是略有所得吧!”冯天木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兴奋。
“哦,不知这所得现在方不方便说?”小泉纯一看着冯天木的脸问道。
“小泉课长还真是客气,我这搞特工的不就是为你们日本人服务的嘛。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只要特高课想知道,即便不方便,我也得说吧。”冯天木用一副挪耶般地口气说道。
小泉纯一对这种不太尊敬的口气充耳不闻,依然坚持问道:“冯君能不能说说这次所得?”
“好吧,我也不跟你绕了。我们昨天晚上抓住了一个军统潜伏组的人员。”
“哦?!”小泉纯一听到这话,立刻来了兴趣:“他是什么身份,都透露了什么情报?”
“可惜只是个小喽啰,昨天晚上在特务科里只是稍微用了点刑罚,就被吓死了。”
“人死了?!”小泉纯一皱起了眉头:“这么说也没有获得什么相当重要的情报了?”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话怎么说?”
“据这名军统人员供述,他们有一名人员打入了你们特高课的部门,据说身份还不低。最初期的兴国饭店刺杀行为,以及后期轰炸军火库的事件,此人都曾参与过,并事先提供了精准情报。”冯天木慢悠悠地说道。
“敌人居然打入了特高课,身份还不低?!”小泉纯一这下吃惊不小,脑海中迅速掠过初期兴国饭店刺杀溥允以及山本荣治时,当时特高课的人员组织情况。
“是啊!新安站的军统组织还真是出我意料,能够打入到你们特高课里,并且地位还不低,这在北方的军统组织里也是独一份了。想不到周卫龙当年浙江警官学院一名普通的教官,手下居然还有这等人才。”
“军统新安站的站长叫周卫龙吗?冯君是否认真他,可否通过画影大面积悬赏缉拿?”小泉纯一眯起眼睛问道。
“我做为军统北方地区领导人,只是知道各站站长的大略情况,具体其人并未见过。而且这些人应该也已经知道我叛变的消息。必然会提前对我进行防备和躲避,大面积的悬赏缉拿用处不大。”
“这样啊,那么,那人还有没有透露出别的信息?”小泉纯一有些失望。
“没有了。”冯天木耸耸肩道。
小泉纯一这才明白刚才冯天木的那句“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的话里的意思了。
那名被抓的军统的人员说的这个情报,可以说很重要,但也可以说没什么用处。
军统在特高课里有内线的确是个很重要的情报,问题是特高课里有那么多中国人,而这名军统人员却无法提供这名内线的身份信息,直接导致了特高课寻找内奸根本无从查起,因此使得这个重要情报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真是鸡肋啊,食之无用,弃之可惜!熟悉中国历史的小泉纯一想起了中国三国时代的这个典故。
“那么,冯君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我在重庆那边还是有些关系的,回头我和他们联系一下,看他们有没有新安市这边相关人员的档案信息。一般来说,能打入特高课的高级军统人员,是不可能不在那里备案底存的。当然,也有可能存入秘密档案,一般权限的人根本无法接触,导致一无所知。不过,这都没关系,总要试试嘛。”
“这就有劳冯君了,另外,冯君有什么需要帮忙,或者支持的,请直接告诉我。”小泉纯一想了想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还想起来一个人来可以过来帮我。你们特搜科那个姓沈的年轻人不错,比起特务科和情报科的那几名饭桶负责强多了,回头有空的话,让他来帮我吧,另外,我还要你们的监视科帮忙。”冯天木说道。
“好,回头我给他们两个科室都打个招呼,让他随时听候你的派遣。”小泉纯一说道。
冯天木点了点头,又和小泉纯一说了些别的话,然后就此离去。
而此时,坐在特搜科里沈英并不知道,他在军统的信息已经被悄然泄露出了一小部分。虽然这一小部分并没有影响到他目前的生活,但在这一小部分信息和线索的背后,却跟着一条叫冯天木的饿狼,它小心地闻着这些线索的气味,并试图循着这些气味找出真正的幕后隐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