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重庆的佐藤先生也非常的焦躁!他大概要算是第六个了!
他让鹰司给高桥发电报:“戴等人为什么还不动手!”
高桥回复:“我得到的报告是,他们还在观察!”
佐藤先生这就想不明白了,汪就住在高朗街二十七号,还有什么可观察的!
川上也是这个意思,“他妈的,多派几个人,一下子冲进去不就解决了!汪的警卫没有武器!枪一响,他们还敢反抗吗!”
佐藤先生心里很赞成川上的话。如果军统的杀手们冲进去,一下子杀掉许多人,那就是更大的成功了!光是舆论就能把蒋淹死!
但他只能淡淡地说:“也许,他们担心在混乱中,偏偏漏掉了汪吧!”
时间就这样一天接一天地拖着,让“木桶计划”的第二步,刺汪,却迟迟没有进行!
25-8
最后一个焦躁的,是几乎被人忘记的秦雅丽!
承国在信里说了,他要在她生育之前回来!但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却迟迟不见他的影子!也没有再接到他的来信!
她最担心的,就是承国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子丨弹丨可是不长眼的!真要是出了那样的意外,她的损失是永远也补不回来的!
这些日子,吴氏一直在打扫家里的卫生。吴小丫重新拿起了抹布,每天不停地擦这里擦那里,勤快得不得了!
秦雅丽经常和吴氏商量,家里的东西如何摆放才更好看。
吴氏把家里的东西看了又看,就建议把桌子放到那一边也许更好,或者把箱子藏在床后是不是更好。她提完了建议就动手搬家具。她移过来移过去,秦雅丽总觉得不太好!结果,她们两个人都累得筋疲力尽。
吴氏说:“太太,您坐着就好,您动嘴就好。”然后就擦着额头上的汗。
25-9
二月十日,早上,天还没有全亮。
秦雅丽听见楼下传来咣咣的敲门声。她想,谁这么用力敲门,太没道理了!
就在这时,她猛地一激凌,就从床上欠起身来,有点紧张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她听见吴氏正匆忙去开门,接着就听见她在楼下喊:“太太,先生回来了!”
她努力想坐起来。这时,最近几天一直睡在墙边地铺上的吴小丫,就如兔子似的冲过来,抱住她的腿,慢慢移到床外,并给她套上拖鞋,然后扶着她站起来。
吴小丫从椅子上拿起睡衣,掂着脚尖要披到她肩上时,卧室的门一下子开了,李承国穿着军大衣,带着一股冷气出现在门口,咧嘴向她笑着。
他看见秦雅丽要过来,急忙摆着手说:“雅丽,不要动,不要动。”
他脱了军大衣,又搓了搓自己的手,这才走过来,撅着屁股把她搂在怀里,就怕压着她的肚子。
旁边的吴小丫,满脸都是快乐的笑容,看着他们。
到了这个时候,秦雅丽焦躁多日的一颗心,才算落到肚子里。
25-10
秦雅丽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化妆的时候,李承国脸上带着微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变得越来越漂亮。
秦雅丽轻声说:“承国,你回来了。多住些日子吧,恐怕就是这几天了。”
听她这么说,李承国轻轻抚摸她的肚子,却满脸歉意地说:“雅丽,实在没办法。我最迟明天一早就得走!哎呀,实在没办法!”
秦雅丽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军人从来就是如此。不过,想一想,今天能办一个仓促的婚礼,也就很好了。
她握住李承国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左下腹上,“承国,你摸这里,这里鼓鼓的,就是他的脚,你摸一摸。”
李承国就轻轻抚摸她的左下腹,那里确实鼓了一个小包。他猛地一惊,吓得缩回了手,叫道:“哎呀,他在动呢!他是不是在动!还是怎么了!”
秦雅丽那么迷人地笑着,“他感觉到你在摸他了,所以要动一下。”
李承国叫了起来,“哇噻,哇噻,今晚我要打个电话,争取多呆几天!”
这时,卧室门轻轻开了。吴氏和吴小丫都是笑眯眯的模样,端着早餐走进来。
秦雅丽笑着说:“承国。这是吴阿姨,这是她女儿吴小丫。吴阿姨在这里帮佣没问题,就是她女儿没地方去。我就叫小丫也住在家里了,反正也不缺她一口饭。”
李承国急忙说:“没问题,没问题。我早上一进门就看出来了,家里弄得真干净。吴阿姨,谢谢你和小丫。”
吴氏将早餐放在圆桌上,笑着说:“太太是好心人,先生也是好心人,是我和小丫要谢谢太太和先生。”
25-11
秦雅丽和李承国吃完早餐没多久,第一拨参加婚礼的人就来了,翟振川和梁金凯。
李承国和翟振川一见面,都很兴奋,握着手用力地摇着。
李承国指着翟振川领章上的将星,说:“恭喜你,终于晋升为少将了!这是你早就该得的,没想到却拖到现在!”
他回头一望梁金凯,又补充说:“哎呀,金凯兄弟也晋升为少校了,太好了!告诉你们,我也快要晋升为父亲了!我们今天要好好喝一杯!”
这时,翟振川和梁金凯拿出他们的礼物,是一幅两尺见方的油画。
油画里画的是浓郁而苍茫的原始森林,一条小河在森林里蜿蜒伸展,天空中有暮霭般的乌云,小河里映出一线天光。
李承国和秦雅丽共同观赏这幅画,都很赞赏。
接下来,翟振川就说到迁渝工矿企业的种种困难。
他看一眼梁金凯,微笑说:“我最近在各地跑了一大圈,到处募捐,这里一点,那里一点,总算是凑齐了,都到了制造司的账上。我准备,过了年就要开工了!”
李承国也赞叹说:“也就是你振川兄,才能办成这么困难的事!现在接任了制造司司长,你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了!”
翟振川也哈哈地笑着,十分快乐。
25-12
到了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第二拨来参加婚礼的人也来了,是军委会委一员,国军一级上将,程潜夫妇。
跟着他们来的还有一个人,也就是他外甥女冷月。冷月手里捧着一大束花。
李承国快乐大笑着,拍着手说:“实在是太仓促,我也只请几位来参加婚礼。振川兄算是我的证婚人,金凯兄弟就是婚礼司仪了,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程公夫妇责任最重,我们拜天地时,您夫妇俩就是天地。我们拜父母时,您夫妇俩就是父母!如何。”
程潜夫妇都快乐大笑起来,好不高兴。
李承国最后说:“小冷姑娘就是献花少女了,如何?”
冷月微笑说:“花已有了,按您说的办。”
李承国看着面前几个人,说:“那么,咱们就开始了。金凯兄弟,你来吧。”
梁金凯绝没有想到,他参加今天的婚礼,还要承担这么重要的职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看着面前的人有点发愣。
冷月用鲜花遮着嘴,小声提示说:“婚礼开始。”
梁金凯说:“婚礼开始……啊,不对,我重说!我重说!我宣布,李长官和秦小姐的婚礼,现在开始!第一项,”他瞪大眼睛看着翟振川,“第一项,请证婚人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