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长,如果我猜得不错,你说的批件,应该是白崇信的批件吧!是不是!”
这时,李连长就不说话了,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好,李连长,我现在跟你说另外一个情况!是更严重的情况!我们宪兵队,严重怀疑田中富和白崇信,暗通日本特务!我们有充分理由!我们正在对他们调查!我希望,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什么,不要隐瞒!”
“你让我告诉你什么!”李连长紧张地看着萧安城。
“他今天来,拿走了什么!现在就告诉我!”
李连长沉默了好长时间,终于低声说:“炸一药!***!五块!就这些!”
萧安城握住他的手,认真说:“兄弟,谢谢你!我们就是要对付潜藏的日本特务!昨天的事,恐怕你也听说了!”
李连长点点头,没说话,眼神里倒流露出一些敬佩的目光。
萧安城说:“兄弟,日军迟早要进攻武汉!我们就是想把日本特务清除干净!再次谢谢你说的情况!我不会说出去!请你放心!”
25-17
萧安城告别李连长,在背着电台返回的路上,一直在琢磨,田中富要炸一药干什么!他要炸什么!决不会为了去水塘里炸鱼!其次,他拿炸一药,和日本人有关系吗!
他回到驻地里,已是傍晚,大部分弟兄们都已回来了。
陈子峰站在堂屋里,眼神阴阴地盯着萧安城,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情况来!
萧安城向他指了一下电台小屋。
陈子峰回头向乔艳芳一挥手,“都去电台小屋!”
萧安城进了小屋,先放好电台,回头盯着陈子峰,“有什么情况?”
陈子峰恶狠狠地说:“他妈的,就是什么情况也没有!你呢!有没有情况!”
萧安城轻声说:“我今天去警备司令部,先是送电台去修,然后又回去取电台,两次都看见田中富!”
陈子峰眼神怪异地盯着他,“什么意思?他要对你下手吗!不会吧!”
萧安城一摇头,“我开始也是这么猜,但似乎没道理。前一次,我盯着他,一直盯到王家巷码头,他进去了,我就回来了。第二次,我去取电台,又看见他!这次我盯着他,一直跟到多福路的福泰仓库!他去仓库里拿了一些东西走了!”
陈子峰眼神更阴了,“什么东西!”
萧安城说:“我问了守仓库的李连长。你上次对他说的一番话,还真有作用!他告诉我,田中富去仓库里拿了五块***炸一药!是经过白崇信批准的!”
陈子峰瞪着他,“拿炸一药!什么意思!”
萧安城不客气地说:“我想了一路,没想出来!就看你能不能想出来!”
几个军官互相看来看去,把这个情况想了又想,但还是想不出田中富的目的!
陈子峰恶狠狠地说:“我敢肯定,这个狗东西拿炸一药,一定和我们有关!都好好动动脑筋,好好想一想,他们想干什么!”
乔艳芳撇着嘴,看着陈子峰那副模样,有点不忿,就说:“子峰,瞧你那个模样,有本事你去问问白崇信,不就知道了!真是的!说个话也那么恶!”
陈子峰被她的语气逗笑了,歪着嘴说:“田中富拿炸一药,就是想炸我们!这么严重的事,你就不动脑筋想一想!”
乔艳芳直着脖子向他叫道:“我想了,就是没想出来!你怎么着吧!”
冷月就是冷月,就在陈子峰和乔艳芳不能想瞪着眼睛的时候,她再次显出冷月本色!
她轻声说:“子峰,我们明天干什么?”
陈子峰回头瞪着她,似乎就是一副要发火的样子。可忽然间,他把他那双贼眼睛来回转了几圈,突然向冷月露出一副更加怪异的笑容。
他指点着冷月,怪声怪气地说:“冷贼,到底是冷贼!真有你的!我们明天要送郭长官去武昌开会!他妈的,田中富拿的炸一药,九成九是为了这件事!”
这时,乔艳芳笑嘻嘻地挽着冷月,说:“姐呀,你下回再想到什么主意,憋一憋他!你看他那副模样,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人聪明似的,真是的!”
陈子峰再次被她给逗笑了,把她指了又指,好像要发火了,却忽然说:“乔贼,明天的行车路线,必须重新安排!不要走到半路,被人家给炸了!其次,从现在开始,我们门口的卡车上,要有人站岗!不要让人家半夜给安了炸一药,我们还兴高采烈地坐在上面!”
乔艳芳把下巴一歪,“知道知道,不用你多说!”
陈子峰把面前的几个人看了又看,终于说:“我去汇报!妈的!走了!”
25-18
晚上,吃过晚饭,傅雪岚再次来到三楼的贵宾病房,给郭长官检查伤口。
郭长官躺在床上,解开衣服让她查看,笑着说:“菩萨医生,我的伤应该没问题吧。”
傅雪岚微笑说:“伤口已经愈合,但还是要包一下,平时注意,不要碰着了。”
她又说:“明天您就可以出院了。”
郭重木笑着说:“不出院也不行了,明天我要去开会。”
傅雪岚说:“是,我知道。军委会那边刚才来过电话了,他们明天一早要派车来,接您去开会。明天陈子峰他们也会来,也是送您去武昌。希望长官路上平安。”
郭重木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我真有那么重要吗?还要那么多人护送?”
傅雪岚说:“长官,您重要不重要,明天就知道了。您记着,陈子峰那些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是看清楚了才做的!他们可不是一般的狡猾!”
郭重木哈哈笑了起来,向刘日辰说:“这两天,刘先生也对我说了一些他们的事。他们都挺了不起的,我很佩服,真的很佩服!”
这时,刘日辰轻声说:“重木兄,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听陈子峰他们的安排!他们什么样的危险情况都遇到过,不会落空的!”
郭重木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好,好,我明天就可以见识一下了。”
25-19
骆江办公室里的窃听器,其实已被拆除!
他是经验丰富的老特工,对这种事,门清路熟。
但这仍然是个杯弓蛇影之事!落在骆江这种人身上,经验再丰富,清除得再彻底,后怕心理,还是很难消除的!
所以,骆江一看见陈子峰进门,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伸手向外指了一下。
于是,他们两个人前后相随,出了办公室,进入狭窄昏暗的档案室。
档案室里空气有点污浊,甚至能闻到淡淡的尘土味。就是这种尘土味,让他们安心。
陈子峰简要介绍了他今天一天的行动,一句话,什么也没发现!然后,他就提到田中富在福泰仓库里,拿走了五块***炸一药的事。
“长官,是白崇信批准的!”陈子峰目光阴沉地说。
“他想炸什么?”骆江的目光更阴沉。
昨天,鹰司和川上在小南巷里设伏,就使用了大量炸一药!但那不是***!是日军使用的炸一药!***的威力,可比日军炸一药大得多!
“我们猜,田中富拿的炸一药,可能和我们明天的行动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