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泽刚更加惊讶地看着她,“谁!劫她干什么!”
乔艳芳脸上的笑容变成一种冷笑,“大哥,你可能想不到,我们猜,可能是日本人!”
陈子峰却有些意外地盯着一直站在门口的萧安城,“安贼,你看什么呢!”
萧安城指着房门,回头说:“你们看,这里是不是什么人的指纹!”
屋里几个人都集中到门口,仔细观察那扇门板。
门板上刷的是深棕色油漆,相当平滑。萧安城在门板的边缘哈了一口气,那地方就显出几个指纹,是一只手四个手指的指纹!
段泽刚说:“秦小姐在自家门上留下指纹,应该不奇怪吧。”
萧安城向他点点头,“你说的对。不过,我总感觉位置似乎不太对。”
他回头说:“小乔,你来比试一下。”
乔艳芳伸出左手,悬空比在那四个指纹上。这下子,旁边的人就看出来了,乔艳芳正常抓门的位置,要比那四个指纹低一点。那应该是个男人的指纹!
萧安城出伸出手,在那四个指纹上比了一下。他抓门的位置,似乎比门上的指纹高一点。他说:“这个人是不是比我矮一点?”
乔艳芳笑着说:“哥哥,你别忘了,那人肩上还扛着一个女人呢!”
萧安城也笑了,半蹲下来,看着她。
乔艳芳二话不说,微笑地踩着他的膝盖,趴在他的肩上。
这时,萧安城再伸出手时,就和门上的指纹差不多了。
他放下乔艳芳,对陈子峰说:“这个人身高和我差不多,可能要矮一点。再看他的指间距离,这就是一个男人留下的指纹!可能就是这个人劫走了秦小姐!”
陈子峰向乔艳芳一指,“小乔,你负责带勘查包来,把指纹取下来,说不定以后有用!”
段泽刚看着面前这几个人,问道:“秦小姐被劫到哪里了,你们知道吗?”
陈子峰等人都一脸困惑的看着他,谁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19-35
石福街三十一号,楼上,储藏室里。
廖若兰惊恐看见,秦雅丽正从昏迷中醒过来,发出轻微的**声。
她急忙挪过去,抱住她的头,看着她。
这个时候,秦雅丽,也就是秋津,正竭力忍受着身体里的剧痛。
她不用在表情上做什么伪装!广田干得真实而彻底!
秦雅丽不住喘息着,等待全身的剧痛稍稍平息一些。
她扭回头,那么惊讶地看着身边的廖若兰。
“廖小姐,你是廖小姐!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廖若兰上下看着秦雅丽身上的伤,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廖小姐,咱们……咱们是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秦小姐,你躺好了,可能好受一些吧。”
“廖小姐,我要死了!那个家伙,要把我打死了!”
“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问的李承国是谁!我听见他问你!”
“就是一个朋友!我认识他也没几天。我恐怕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廖若兰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看着秦雅丽。
她心里的疑惑太大,完全想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她其实知道李承国是谁!她在临时军事法庭上见过他!武汉卫戍司令部军法处处一长!
眼前的秦小姐说,她只是李承国的朋友。她要认识李承国,一定是在妇救会的舞会里!并且一定知道他是什么人!她是妇救会的总协调员!她了解所有进入舞厅的高官!
但是,她却说,她不知道李承国是什么人!
这个疑惑在廖若兰心里飘了一下,终于被眼前的困惑和疑虑给淹没了!
旁观而言,廖若兰要再想起这个小细节,恐怕要过好几年!
19-36
此时,跑马场路,小阁楼里。
一直坐在窗口前的强虎突然缩下头,片刻,才慢慢抬起头,贴着窗边向外观察。
冷月察觉到了异常,弯腰跑过去,慢慢从小窗口的边缘抬起头,向外观察。
那个大胡子,此时正蹲在门口刷牙!但他的眼前却来来回回地观察着,尤其是附近几个房顶上面的老虎窗!他几乎是盯了又盯。
强虎和冷月只露出半个眼睛,悄悄地盯着他!他们都猜测,大胡子是不是想干什么!
片刻,大胡子回头向门里喊了一声。接着,一个人从门里出来,手里提着一只篮子,经过大胡子的身边,很快向前走去。
强虎立刻回头去看冷月。陈子峰交待得很明确,这里是冷月负责!说一句实话,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他只能回头去看冷月。
冷月皱着眉,眼睛眯成一条缝。但那条眼缝里,却闪出尖锐的光!
她轻声说:“别动,我们等着!”
整整等了十分钟,那个外出的人才回来。
冷月和强虎都松了一口气。这个混蛋东西,看来是出去买早点的!
但买早点的人出门之前,大胡子那么谨慎地观察附近,还是让他们意外!
19-37
石福街三十一号,储藏室里。
廖若兰和秦雅丽,一个坐,一个躺。房顶上的昏暗小灯,摇曳不定地照耀着她们。
她们同样身陷此处,但心里的焦虑却是完全不同的!
廖若兰想的是,如何才能脱离这个困局!这个困局甚至有可能危及她的生命!
秋津所想的,则是能不能消除傅雪岚的怀疑!甚至消除陈子峰那些人的怀疑!
她心里另有两个忧虑。一是她今天做的是不是过分!二是鹰司会不会意外出现,打乱她的计划!
秦雅丽犹豫再三,终于小声说:“廖小姐,咱们不能死在这里!谁都不知道!就这么死在这里,我心里冤呀!”
廖若兰把周围看了又看,近乎绝望地说:“我们什么都没有!那家伙就在门外!”
这时,秦雅丽慢慢掀开自己的衣襟。
廖若兰大吃一惊,在秦雅丽的衣服底下,竟然藏着一条椅子腿,足有胳膊那么粗!
秦雅丽脸色惨白,吃力地坐起来,盯着廖若兰,等待她的反应!
廖若兰慌乱地扶住她,“秦小姐,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行吗!”
秦雅丽从牙缝里说:“廖小姐,生死存亡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必须行!”
她拄着椅子腿,挣扎着站起来。她不住揉着胸口和腹部,让自己恢复一些。
她双手紧紧抓着椅子腿,高高地举起来,向廖若兰点头说:“你喊,就说你病了!”
廖若兰靠在墙边,用力扬起头,高声喊了一声:“来人呀!我疼死了!快来人呀!”
外面有人恶狠狠地说:“不许喊叫!闭嘴!”
廖若兰大声**,“先生,我肚子疼死了!我不行了!快救救我呀!”
储藏室的门被人用力拉开,广田出现在门口,喝道:“你喊什么喊!怎么了!”
廖若兰双手捂在肚子上,“先生,我肚子疼,我要疼死了!麻烦你找个医生好吧!”
广田斥责说:“你他妈的装病!找死呀!”他说着,就跨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