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来不及再问,抡起匕首回头抵挡!他先刺倒了一个,又向两个弟兄那边冲过去。
他这才看出来,两个弟兄都已受伤!此地不可久留!必须赶快撤!
他们三个人背靠背,互相保护,又互相助攻!逐渐向围墙那边靠近!
到了墙边,疤脸大汉异常勇猛,独力抵挡进攻的人,又回头帮助两个弟兄先后上了围墙。
墙上的弟兄喊:“大哥!起!”
疤脸大汉抡起匕首刺倒一个,虎啸般地低吼一声,纵身跃起。
墙上的弟兄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奋力向外抡,直接把他摔出墙外。
他们三个人下了围墙,脚不点地,飞一般地向远处狂奔而去。
等东湖园里的人追出来,他们早已不见踪影了!
9-37
天快亮时,疤脸大汉和他的两个弟兄,满身血迹,终于回到池家。
池珺得到消息,翻身下床,披起黑衣大氅,由李妈打着灯笼,就去了后面的小院。
在小屋里,疤脸大汉和两个弟兄,正在包扎伤口。
池珺二话不说,卷起袖子,为他们清洗伤口,抹金创膏,再给他们包扎。
治伤、用药、包扎,是她从小就学会的本事,是大爷池玉山手把手教她的。
这期间,疤脸才说:“大小姐,找到麻三了!”
池珺猛地抬头,“在哪里!”
“在洪山的东湖园里!葛照先的宅子!”
“你见着他了!”
“见着了!当时葛家人已经发现我们。我和麻三说了几句话,但没说清楚!”
“说了什么!你快说!”
“他说,杨府的人一直逼问他,货藏在什么地方!”
“这就是说,麻三已经把货藏起来了!”池珺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盯着疤脸。
“是!我问他藏在什么地方!他只说了一句,在明光!就没来得及再说下去!”
池珺再次检查那两个弟兄的包扎,说:“好好养着,不要着凉水。”
她抬头盯着疤脸,又问:“在明光!”
疤脸低声说:“只有这三个字,不知是什么意思!”
池珺一点头,说:“我能找到!”又说:“疤哥,歇着吧。我至少知道麻三在哪里!”
9-38
池珺离了小院,仍由李妈打着灯笼,向前院走来。
她们在大门口停下,静静地等着。
片刻,她们看见,池三爷带着几个弟兄,正沿着围墙缓缓巡行而来。
池三爷看见大小姐,很惊讶,低声问:“丫头,怎么回事!”
池珺向身边的弟兄挥挥手,看着他们退到远处。这个情况让池三爷紧张起来。
“三爷,”池珺小声说:“疤哥查出来,麻三被关在葛照先的宅子里!”
“东湖园!”池三爷吃惊地问。
“是!疤哥他们摸进去,但被发现了。疤哥费了一点劲儿,才逃出来!”
“老天!这个麻烦就大了!”
“三爷,麻三说,他把货藏起来了!他说了三个字:在明光!三爷要是想起什么,就想办法找一找!最好能先找到!”
池三爷用力一点头,“行,这个事交给我了!还有什么!”
池珺用更低的声音说:“三爷,今天夜里,杨府可能会来!请三爷小心查火烛!”
池三爷震惊地看着她,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池杨两家曾经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那是他年轻时经历过的事!也是官府不敢管,也管不了的事!最后是省长出面,给两边说和,才渐渐消停下来。
那时大哥还在!夜夜亲自查火烛!
现在是我池三爷查火烛!池杨两家,真要再起刀兵吗!
此时,他真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10-1
早上七点钟,陈子峰小组的弟兄们正在吃早饭。
早饭有面片辣糊汤,热腾腾的,每人都盛了一碗,呼噜呼噜地喝着。
还有大葱猪肉馅的包子和酥脆的葱油饼,外加一盆拌了油的咸菜丝。
陈子峰和几个军官坐在方桌旁,一边吃着,一边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乔艳芳。
乔艳芳得意地笑着,并且向萧哥哥瞄了一眼,“你们不用怀疑,老乞丐就在武汉!大都会饭店的招待,认出他了!”
萧安城用惊喜的目光看着她,“小乔,你确信他没认错?”
乔艳芳快乐地笑起来,“哥哥,老乞丐那张照片特别清楚!那个招待,一点犹豫也没有,直接就说他已经退房走了!哥哥,他一点犹豫也没有!”
萧安城再次点点头,相当赞赏她的说法。
陈子峰则歪着嘴笑着,很快乐的样子,说:“好!这他妈的太好了!老乞丐也在武汉!这个事干起来,就太有意思了!我们两次抓到他,都让他逃了过去!这一次,绝不让他再逃!”
强虎说:“子峰,你应该尽快向骆长官报告!让他知道知道!”
陈子峰说:“这是当然的!骆长官肯定高兴!”
冷月细细地咬着酥脆的葱花饼,把掉在桌上的饼渣都捡起来,送进嘴里。
她谁也不看,轻声说:“他们换地方了。我猜,那个何敬文,还有白鹭街的大胡子,也躲起来了!我们要重新找才行!”
陈子峰恶狠狠地说:“他们再躲也没用,我们迟早找到他们!”
萧安城喝着面片汤,说:“我就是奇怪,鹰司昨天在天水街,要和什么人见面?”
陈子峰说:“安贼,你不用着急!通敌的家伙,早晚会冒头!”
乔艳芳看着其他人,说:“你们说,鹰司要见的,是不是我们内部的人?某个知道国军作战计划的家伙!”
萧安城一下子挺直身体,提高声音说:“小乔,你说的有道理!武汉这里迟早要打仗!对日本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我们的作战计划!”
乔艳芳快乐得不得了,几乎就要开怀大笑了。但她只是微笑着,向他点头。
10-2
此时,云樵街缉查处,骆江办公室里,气氛诡异而紧张。
骆江和何贵湘面对面站在一起,目光严厉地盯着对方,仿佛有刻骨仇恨一般!
早上,骆江进了办公室,刚刚打开窗户,想透一透空气,何贵湘就来了。
窗外早春的冷风,水一般飘进来,漫过他们的身体,却熄不灭他们心中的怒火。他们互相瞪着,似乎在较量眼力!
“你说的属实!”骆江咬牙切齿地问。
“绝对属实!有人举报他们!还有人证实!确凿无疑!”
“我不相信!”
“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恐怕另有目的!”
“我是为了维护军纪!你说,要不要维护军纪!”
骆江盯着他,很长时间没说话!他决不相信何贵湘说的事!但何贵湘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捏造这些事!这些事,实在太严重了!
他一摇头,“我还是不信!”
何贵湘叫道:“你不相信也不行!全都是事实!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看见最后的结果!骆处一长,按我说的,通知吧!”
骆江沉默许久,终于拿起电话。他再次盯了何贵湘一眼,说:“王科一长!”
王至功在电话里说:“处一长,是我。什么事,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