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艳芳把电话推过去,“长官请。”
杨长官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高俊,把孙继科的那个方案拿来!有人要看!”
片刻,年轻英俊的高俊进来,递给杨长官一个卷宗。
他看见,乔艳芳正向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点了一下头,急忙走了。
杨长官把卷宗推过去,“你要看就看吧!就怕你看不明白!”
乔艳芳笑嘻嘻地说:“没关系。我要看不明白,就请段长官给我解释。”
她说着,就回头向段营长笑了一下。
段营长忍着笑,只向她撇了一下嘴。他才不相信她会请他解释呢!她这么聪明,并不需要弄懂这些军事问题!
乔艳芳把卷宗压在胳膊底下,笑眯眯地看着杨长官。
但谁都看得出来,她眼睛藏着狡黠,盯着面前的杨长官,一直盯到让他不安!
5-9
陈子峰抓了田中富,并没有立刻就走。他还要把架势拉到最大!推波助澜,让所有藏在背后的人都动起来!
他在一楼找到经理部的经理,命令他拿出所有仓库的钥匙!
之后,由经理带路,把王家巷码头的所有仓库都检查了一遍!
七号仓库是不用看的,他们昨天就看过了。那就是一仓库弹药!
昨天,杨三强从搬运工嘴里打听到,药品最初是存放在二号仓库里的。但那是最初,现在,二号仓库里也堆满了弹药!
正如陈子峰早就猜到的,他们检查了所有仓库,都没有找到药品!
这种情况虽然在陈子峰预料之中,还是让他很愤怒!毫无疑问,贪赃枉法、截留药品的人十分狡猾,早已将截留的药品转移了!甚至卖掉了!
陈子峰风风火火,大步走在前面,查看了一座又一座仓库,寻找药品!
但萧安城和冷月却走得很慢。他们每走进一座仓库,都会四面张望,仔细检查。
冷月更仔细,她竟然在二号仓库的垃圾桶里,找到一些药品。虽然是盒装或者瓶装的,但外面都有烟火熏染过的痕迹。
“宏远号”曾经遭到炮击,确实有一些药箱被打烂了,一些药品散落出来。所以,这些药品证明,宏远号上卸下来的药品,确实曾经存放在二号仓库里!
但也仅此而已,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陈子峰看着这些被烟火熏染过的药品,咬牙切齿地盯着萧安城和冷月,说:“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了!你们说怎么办!给我一个建议!”
萧安城和冷月互相看一眼。
狡猾冷月,却轻声说:“安城,你先说吧。”
萧安城回头盯着陈子峰,小声说:“药品肯定被截留了!这是一!二,那个田中富肯定是经手者,或者是之一!但关键一点是证据!证据就是两个,第一,药品被转移到什么地方了!或者被卖给谁了!这事一查出来,全案就破了!第二,查清楚田中富从昨天见过你之后,他的所有行踪!他见过谁,和谁联系过!一句话,谁杀了工头马丰年!查出这个凶手,这个案子也算是破了!”
陈子峰盯着萧安城,又回头看见冷月向他点头,就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现在分头,是不是!我带田中富回去审问!你们两个在这里找线索!对不对!”
萧安城用力一点头,“对!我们保持电话联系,互相交换情况!”
陈子峰说:“好!就这么办!安贼,你给我多长几个心眼!我早就对你说过!”
这时,冷月又轻声说:“子峰,你审问之前,最好向骆长官报告一下,看他的意见!”
陈子峰向她露出狡黠的笑容,“这个道理,我懂!”
他回头向身边的弟兄们说:“三强和李三留下,跟着安贼和冷月一起调查!其他人,跟我回去!”
5-10
直到看见杨长官有些不安的眼神,乔艳芳才笑嘻嘻的开口说话。
“杨长官,我听说孙长官有一个女朋友,是吗?”
“是!这个事你也要问!有关系吗!”
“我听说,孙长官的女朋友,曾经是杨长官的女朋友,是吗?”
“算不上,认识而已!”
“如果只是认识而已,杨长官怎么会怒斥孙长官呢?应该叫做咒骂吧!”
“怎么着,我会为了这个女人,就害死孙继科吗!你是不是这么想!”
“不,我不这么想。不过,这总是叫人起疑的吧!”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犯得着害死他吗!”
“孙长官的女朋友叫什么?”
“秦雅丽!妇救会的!你到底有完没完!还要问什么!”
“对不起杨长官,我问完了。谢谢,占用了您十分钟。”
杨长官站起来,一脚踢开椅子,气哼哼地走了。
乔艳芳拿起卷宗,就向门口走过去。
段营长也站起来,问道:“怎么,小精明,不问别人了?”
乔艳芳微笑说:“不必了,已经很清楚了。我现在,想去妇救会见一见秦女士。段长官知道妇救会在什么地方吧?”
段营长向她点点头,“知道。要我给你引见秦女士吗?”
乔艳芳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其实,我认识秦女士,在上海就见过。”
“那么,现在就去?”段营长向外伸出手。
“多谢段长官。”乔艳芳手里拿着卷宗,大步向门外走去。
5-11
陈子峰带着弟兄们,押送田中富回到缉查处,已经是中午了。
缉查处楼下有几间拘押室。陈子峰把田中富关进拘押室,命令小张等人看守,他则上楼去向骆江汇报。
骆江正在桌边看几份卷宗。他看见陈子峰进来,就合上卷宗。
他首先问:“你吃过饭了没有?”
陈子峰实话实说,“报告长官,还没有。”
骆江抓起电话,说:“给我这里送一份饭菜来。”他又抬头盯着陈子峰,“你下面有几个人?包括被捕的。”
陈子峰不由眨了一下眼睛。他明白,已经有人向骆江通报过他抓捕田中富的事!
他歪着嘴说:“连田中富在内,一共四个人!”
骆江对着电话说:“拘押室还有四个人,也给他们送去饭菜,就这样。”
他放下电话,目光冰冷地盯着陈子峰,好一会儿没说话。
陈子峰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骆江起身走到陈子峰面前,仍然盯着他,说:“警备司令部的何参谋长,武汉行营的杨庆山,都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抓田中富,有什么证据!陈子峰,我现在问你的,也是这个问题,你有什么证据!”
陈子峰冷静地盯着他,说:“国军药品肯定被人截留!长官,这是您交给我的任务!”
“没错!”骆江同样冷静地盯着他。
“我可以肯定,药品被截留,田中富就是经手人!至少是之一!”
“我问的是证据!”骆江有些恼怒地瞪着他。
“目前没有!”陈子峰梗着脖子说。
“没有证据!你就敢抓人!”
“我抓人就是为了动一动他们!看谁先跳出来!”
“有人跳出来吗!”
“有!”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