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峰在小组主要成员的会上宣读了这个电报。
强虎立刻说:“怎么着,本部不要我们了?把我们打发给武汉警备司令部了?那个什么缉查处又是哪棵葱?你们谁能告诉我?”
陈子峰、萧安城和乔艳芳互相看着,谁也解释不了这个情况。
乔艳芳说:“要我说,我们明天就去第十一集团军,他们也许知道一些情况。”
萧安城说:“小乔说的也是,至少咱们的什么证件、命令之类的东西,都在他们那里。我们先去拿回来,至少命令里怎么说,看一看就知道了。”
30-44
第二天,陈子峰小组收拾好行装,都装到卡车上,重回寿县。
一路颠簸,傍晚到到达寿县。等到了第十一集团军司令部,天已经黑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时候,什么人也找不到了。不料,他们在门口的警卫室一问,警卫就叫他们去参谋处找邢参谋。
到了参谋处,立刻就找到了邢参谋,因为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邢参谋果然知道他们的事,就开始向他们介绍下一步的任务。
他说:“武汉现在是国民**所在地,重要的党政军机关都在那里!我们发现,有一些日本特务企图潜入武汉!所以,要特别加强沿途的关卡。你们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检查各关卡是否严密,是否有疏漏之处!”
他打开一个证件给他们看,“你们是武汉警备司令部缉查处特别缉查宪兵队,有权拦截任何车辆和行人,进行检查!特别是督促各关卡加强防范!”
之后,邢参谋就带他们去了仓库,给他们发了袖章、钢盔和一些手枪弹药什么的。
萧安城看见一部新电台,比他用的要小一些,就问:“可以给我们换发一部电台吗?”
邢参谋把他看了看,说:“把旧的交上来,给你们换一部新的。”
萧安城趁机又要一些电台零件和新电池。
领的东西一大堆,让陈子峰很高兴。
他问:“长官,武汉警备司令部还有缉查处,我怎么没听说过?”
邢参谋说:“是新成立的,就是为了加强对武汉的防范。”
陈子峰随口又问:“缉查处处一长您知道吗?”
邢参谋皱着眉,把陈子峰盯了好一会儿,似乎对他提的问题有点不高兴。
他点着头说:“缉查处一长的名字有点怪,是两个字,叫什么来着。”他拍了一下脑袋,“对了,他叫骆江!是不是有点怪?”
陈子峰和萧安城互相望了一眼,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
30-45
出了集团军参谋处,陈子峰和萧安城站在门口,看着弟兄们把新领来的东西装上车。
“安贼,我们以后恐怕没好日子过了!”陈子峰斜着眼睛盯着他说。
“是,没好日子过了!”萧安城也不得不赞成这一点。
“他恨咱们,可是恨一个洞!”陈子峰又说。
“是,恨咱们恨一个洞!”萧安城再次点头。
“你他妈的,能不能说一点有用的!”陈子峰向他吼叫起来。
“我想不明白的是,你说,是上面派咱们去的,还是他要咱们去的?”
陈子峰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一点至关重要,也很有意思。
他把眼睛翻了又翻,歪着嘴说:“应该是骆江要咱们去的吧!”
“为什么呢?”萧安城微笑看着他。
“他妈的!就为了拿一把小刀子,把咱们一个一个切成一万片,再下到油锅里炸!炸焦为止!”陈子峰恶狠狠地说。
萧安城苦恼地看着陈子峰。他心里明白,当初“清君侧”,是我发现了内奸!骆江头一个要下油锅炸的,不就是我吗!
不管怎么说,陈子峰和萧安城都明白,他们今后真的没有好日子过了!也许真会被骆江切成一万片,再下油锅吧!
1-1
一九三八年二月十九日,对于许多相关的人来说,都是要命的一天!
这一天里,发生了许多怪异甚至令人疑心顿起的事,并且如乱麻一般纠缠在一起,让那些或明或暗的相关的各方人士,都陷入到一种焦虑不安的境地之中!
二月十九日的前一天,也就是二月十八日,无数日军飞机再次隆隆地轰鸣着,大老远地飞来轰炸武汉。
从上午十点多钟开始,它们一拨一拨赶集似的,轮番飞临武汉上空,苍蝇似的在空中乱飞乱转,又不断呼啸着俯冲下来,一个接一个扔下黑色炸一弹!
爆炸声在武汉三镇此起彼伏,腾起一股股蘑菇似的烟尘,遮蔽着灰蒙蒙的天空。
在老百姓看来,日军飞机就是狂轰滥炸!并且专炸自家的房子!实在可恶极了!
不过,日军飞机这样的轰炸,重点肯定是有的,比如汉阳兵工厂、**机关、军队驻地、江面上的国军军舰,等等。但日军飞机能否炸中,就很难说了。
国军飞机也冲到武汉上空,苍蝇拍子似的上下翻飞,攻击那些日本苍蝇。
地面的防空高炮也在天上炸出一朵朵灰色的花,让地面的百姓一阵阵欢叫着。每当有一架日军飞机拖着黑烟,冲向地面的时候,那些百姓的欢呼起就更高了。
1-2
十八日这天,在武汉警备司令部缉查处的小会议室里,处一长骆江看着窗外,听着那些或远或近的飞机轰鸣声和爆炸声,心里愤怒到了极点!
老子已经死过一回了!还怕你们来轰炸!
一科科一长王至功也听着外面的爆炸声,继续说:“确实有一些无赖,拿着小镜子,在一些重要地点附近,给日军飞机打信号!他们简直就是一群混蛋!”
骆江严厉地说:“一科和二科,把你们的人全都派出去,见着拿小镜子的,杀无赦!”
骆江在缉查处上任的最初几天,一直命令一科和二科的人全体出去,见着拿小镜子的就抓!现在来看,这肯定不行了!他最新的命令是,看见哪里有小镜子闪光,开枪就打!打着打不着也要打!这就是个严重警告!
日军飞机这一天对武汉的轰炸,一直持续到傍晚。
中一国空军出动飞机应战,也一直持续到傍晚,双方各有很大损失。
整个武汉上空都弥漫着寂静而惊悚的烟尘。救火车在大街上鸣叫着疾驶而过,扑灭那些因轰炸引起的大火。恐慌的市民在街上奔来跑去,抢救自己残存的财产。
直至半夜,大武汉才算逐渐平静下来。
此时,乍暖还寒的武汉,正是潮气渐起,露水初凝,一天中最冷的时候。
整个城市都仿佛被露水凝结,潮湿而寒凉。街道上更是人迹杳然。偶有巡夜的警一察,也将双手插在口袋里,瑟瑟地走过。
骆江心里有一个疑问,有人拿小镜子给日军飞机打信号,说明武汉肯定有日本特务!
那么,他们是以前潜伏下来的,还是最近潜入进来的!如果是最近潜入的,则武汉的外围警戒线一定有漏洞!
他妈的,外围警戒,城内防谍,就是他目前的主要职责!如果再有严重疏失,戴老板绝不会再放过他!
1-3
骆江是上个月五日离开上海的。他这一路上,都心情郁闷,难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