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峰看着张大副,“先生,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张大副回答:“快到南通了。”
陈子峰又问:“宏远号甲板上,现在有多少日军哨兵?”
张大副回答:“四个!”
他拿出笔记本,画出宏远号甲板的平面图,指点着说:“前甲板一个,驾驶舱里一个,后甲板一个,还有一个,守在客舱的通道口。其他日军士兵,都在客舱里睡觉!”
陈子峰向乔艳芳点点头,“你安排一下,先干掉驾驶舱里的,再干掉前后甲板上的!最后,集中所有弟兄,把那些睡觉的士兵全都干掉!不用留活口!记住,不许开枪!”
乔艳芳点点头,就把弟兄们召集到一起,逐一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之后,他们在大副的带领下,悄悄离开轮机舱。
29-37
在驾驶舱里,船长和舵手目视前方,正控制着宏远号的行驶。
一个日军士兵怀里抱着步枪,坐在后面的椅子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盹。
张大副开门进了驾驶舱。他一看见日军士兵的模样就闪到一边。
猫腰跟在后面的萧安城和李三,此时就如豹子似的猛扑过去,一下子就把日军士兵扑倒,紧接着,手里的匕首连续刺入他的身体!
船长和舵手震惊地看着他们,吓得脸都白了。
张大副小声向他们解释眼前的情况,叫他们不要惊慌。
萧安城很快出了驾驶舱,向下面阴影里做手势。
只片刻,那里就冲出两个黑影,直向前甲板的哨兵扑过去。闪着寒光的匕首一下子就刺入哨兵的后背。
几分钟之后,后甲板的哨兵也被解决掉了!
现在,所有弟兄都悄悄出了轮机舱。他们互相做着手势,无声地登上铁梯,穿过曲折的走廊,向客舱那边集中。
但客舱走廊里的这个日军哨兵,恰恰守在一个关键之处。不干掉他,就进不了客舱!
这一次,乔艳芳亲自出马。
她穿着单薄的裙子,伸着懒腰走进走廊里,左右看看,然后才把脸转向那边的日军哨兵。她看见那个哨兵似乎有点吃惊地看着她。
接着,她就向哨兵露出妖艳的微笑,扭着细腰向他走过去。
那个士兵睁大眼睛看着她,似乎意识到将有美事降临,竟然把步枪靠在墙边,向乔艳芳迎了过来。
乔艳芳扭着细腰走过去,张开双臂向他表示欢迎。
哨兵一脸狂喜的模样,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乔艳芳用左臂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肩上。趁着那家伙在她身上乱摸的时候,她从后腰拔出匕首,一下子刺入他的左肋。
那士兵像触电似的猛力挣扎,却被乔艳芳紧紧搂住脖子挣扎不出来。
他们同时摔倒在地。身后的弟兄猛扑过去,一把匕首再次刺入他的身体!
紧接着,所有人都向客舱里扑过去。
他们分头冲进每间客舱里,借着走廊里的一点灯光,看见床铺上有人就扑上去,一手卡住他的脖子,或者捂住他的嘴,抡起匕首猛刺一刀!如果他还挣扎,就再补上一刀!
接着,他们跳起来又冲进下一间客舱。
乔艳芳站在走廊里,监督着整个局面。她不时指点刚刚冲出来的弟兄,再进入下一个房间。走廊里,偶尔可以听见惨叫声,搏斗声,再有就是飞快的奔跑声。
29-38
高宗武和袁琴心被这些令人惊悚的声音惊醒了。
袁琴心在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宏远号已经被人劫持!
但高宗武这个外交官却不太明白。他嘟囔着穿上睡衣,就向门口走过去。
袁琴心不能劝阻他,更不能露出警觉的样子,只能看着他打开房门,走出去。
高宗武一出门,就看见几个全身乌黑肮脏的人,闪电似的从他身边跑过去。他感觉这简直是对他尊贵身份的污辱!
他叫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但紧接着,他就看见他们手里提着正在滴血的匕首。
他吓了一跳,急忙退回到屋里,惊恐地看着外面。
一个人凶恶地站在门口,高声向他说:“是高先生吧,请呆在房间里不要动!免得我们误伤了你!”那人随后就消失了。
袁琴心扑到高宗武怀里,惊恐地说:“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高宗武嘟囔着,也咒骂着。他到现在才明白发生了什么!顾耀宗的手下,是来劫船的!是来劫船上的药品的!他们就是一群疯子!非要劫走药品!
他搂着袁琴心,呆呆地坐在床边,惊恐地看着房门。
不久,他的两个助手只穿着裤衩背心就被推了进来。他们冻得瑟瑟发抖。
高宗武看着他们实在冻得可怜,就把床上的被子扔给他们。
29-39
不过十分钟,宏远号上的残酷杀戮就结束了!十五个日军士兵无一生存!
这些满脸乌黑的杀手们提着滴血的匕首,在各处检查搜索。他们甚至进了高宗武的房间查看了好几遍,把每一个角落都看过了!
按照陈子峰的要求,所有日军士兵的尸体被集中在一个房间里。
有人提议扔进江里去。陈子峰摇摇头,担心被后面的炮艇或其他船只发现。
现在,弟兄们不用再挤在煤仓里了,都住进了上面的客舱里。
陈子峰腹部剧痛,只得在一张床上躺下,把几个主要成员召集到身边。
他咬着牙说:“现在的问题,就是后面的炮艇!炮艇上有炮,还有重机枪。炮艇一旦开起火来,宏远号有可能被打入江底!”
弟兄们都知道有一艘炮艇跟在他们后面,这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有人问:“能甩掉它吗?”
萧安城向那人摇摇头,“炮艇速度快,我们甩不掉!”
陈子峰说:“没别的办法!只能干掉它!”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怎么干掉炮艇!
陈子峰狡黠地笑着,抬头看着乔艳芳,低声说:“小乔,你行吗?”
乔艳芳绝顶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撇着嘴说:“行!我没问题!”
她这么说着,就回头去看冷月。
陈子峰也把目光转到冷月脸上,微笑说:“小冷,你行吗?”
冷月也足够聪明,同样看出他的意思!
她脸色冰冷地说:“长官,我也没问题。但我的家什不行,怎么办?”
她说着,从腰里拔出自己的匕首给陈子峰看。
旁边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特务处给特工们配备的匕首。它的最大问题是,搏杀到最激烈的时候,它可能会折断!那才是最要命的!
这时,陈子峰不动声色地从自己腿边拿出自己的匕首,说:“这个行吗?”
旁边的人都看出来,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冷月接过这把匕首一看,就看出这是一把好刀!牛皮鞘,刀柄裹着鲨鱼皮,那上面细细的颗粒,让握在手里的感觉极好。她拔出匕首,刀尖和刀刃锋利无比,刀背足够厚实,绝不会折断!
这位冷月将匕首插入刀鞘,却双手向陈子峰一抱拳,说:“多谢长官相赠!”
陈子峰一下子张开了嘴,哈哈地怪笑起来,“小冷,我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