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绍勇点点头,“这个应该没问题。你既然办法未定,找我商量什么?”
黄汉辉说:“第一,我需要一个好枪手。林家泰是个好枪手,但可能不够,最好再有一个,比较稳妥。”
彭绍勇立刻招手叫来冷月,“你叫杨三强来!他是好枪手!给你使用!”
冷月悄悄出去,很快把杨三强叫进来。
彭绍勇说:“你今天就跟着黄先生走!他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杨三强立刻点头说:“是,长官。”
彭绍勇再问:“你还需要什么?”
黄汉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给彭绍勇看,“这是提篮桥监狱的平面图。西北角有一个岗楼,里面大约有两三个看守。我要的枪手,就是对付他们的。”
彭绍勇说:“看这意思,你是要从西边越过围墙出来!”
黄汉辉一点头,“是!但你往南看。监狱大门在华德路上。如果西边枪响,从大门里出来的士兵,很快就会冲到西边来。在舟山路路口这里,你能不能安排一些人,阻击一下,给我争取一点时间!”
彭绍勇仔细看着平面图,歪着嘴说:“五米多高的围墙呀,上面还有铁丝网,你怎么救他们出来?”
黄汉辉说:“我还在想办法!你能在这里安排人吗?”
彭绍勇一点头,“行,没问题!阻击十分钟左右!可以吗!”
黄汉辉站起来说:“那就太好了!现在,我要赶快回去安排!最后一点,你们今天早上的行动,干得好!”
彭绍勇歪着嘴说:“看出我们的用意了吗?”
黄汉辉一点头,“看出来了!彭先生有勇有谋,干得好!请继续,不要停!我走了!”
说完,他很快就离开了紫叶咖啡店。
27-30
其实,这个上午最紧张的,不是黄汉辉,不是彭绍勇,而是萧安城。
外面的人要救他们出去,但陈子峰的身体状况实在让他担忧!
他小声说:“子峰,你活动一下,看看怎么样?”
陈子峰手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却一步也走不动!他咬着牙试了又试,还是不行!
他用手捂着腹部,小声说:“安贼,我这个样子,恐怕走不了!”
萧安城低声喝斥:“你他妈的咬紧牙关!这个时候了,我们不能往后推!”
陈子峰瞪着他说:“你以为我不想出去!我他妈的恨不得现在就逃出去!但我实在走不了!全身就像着了火一样!一直疼到骨子里!”
萧安城回头向对面看,看见梁茂一直蹲在门口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忧虑!
萧安城在纸片上写了几个字,“他伤重,动不了!”然后扔给梁茂。
梁茂看了,立刻趴在地上写字,然后把纸条扔回来。
萧安城展开一看,“兄弟,生死交关呀!必须撑出去!拚命也要出去!”
他把纸条给陈子峰看。
陈子峰看完纸条,再次咬牙站起来。但全身的剧痛,让他的脸都扭歪了。
萧安城伸手架住他的胳膊,低声说:“你必须出去!我就是拖,也要把你拖出去!”
陈子峰疼得全身颤抖,咬着牙说:“我不怕你拖!我就怕是我拖了你!”
萧安城低声叫道:“你少说这种屁话吧!坐下!缓口气!”
中午,送饭的小车又吱吱嘎嘎响了起来。送饭的看守吆喝着,“拿碗出来!快一点!”
梁茂也拿了碗,走到牢房门口。
他向外一看,不由吃了一惊。来送饭的正是金银财宝的金看守!
金看守舀了一勺粥,倒进梁茂的碗里,同时从围裙下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他。
梁茂哪里还顾得上吃饭。纸包上有字。他坐在角落里,仔细看纸包上的字。
28-1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一向精明强干、一丝不苟、时间观念极强的高宗武,竟然把高桥队长将要来拜访他的事给忘记了!
他和袁琴心吃完一顿柔情蜜意的午饭之后,就在沙发上躺下,想小憩一下,然后等待高桥队长的来访。
琴心微笑在他身边坐下,一只玉手轻轻从他颈部抚过,又俯下身在他脸上轻吻一下,结果造成灾难性后果。
高宗武情不自禁,一手挽住她的软腰,另一只手就如鱼似的滑进她的衣服里。
只抚摸几下,他就不可抑制地兴起。这就没办法了,他拉着她的手进了里屋,宽去衣服,和她好一番情浓意浓。
直到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高宗武才猛地想起高桥队长将要来访的事情!
他慌忙穿上衣服,双手拢一拢头发,就去开门迎客。
高桥和鹰司进了门,看见高宗武有些忙乱的样子,似乎也猜到了原因。他们都微笑着,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来。
高宗武再次整理一下衣服,拉直领带,给他们沏了一杯茶,放在他们面前。
这时,袁琴心款款走出卧室。她穿一双黑色高跟鞋,垂到脚面的白色宽脚长裤,上面则是一件粉红色的高领毛衣。她胳膊上搭着米色薄呢大衣,微笑看着他们。
她轻声说:“宗武,你们有事情要谈吧。我正要去商店买一点东西,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嫣然一笑,就出了门。
高桥向她背后一指,“高先生,这一位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高宗武有点尴尬地说:“也是才认识的,并不熟。”
高桥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说:“高先生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美丽的朋友作伴。我实在是太羡慕了。希望高先生下次引见一下。”
高宗武更加尴尬了,急忙说:“高桥队长今天来,有事?”
高桥把膝盖一拍,仿佛刚刚想起似的说:“你看,我差点忘记了。今天上午,川樾大使给我来电话,说了两件事。一件是,他最近比较忙,一时还回不了上海。所以,他让我转告高先生,他很重视高先生的建议,希望今后有机会,再和您细谈。”
听高桥这么一说,高宗武就有些失望。这就是说,他的和平建议一时还不会有什么结果。日本方面虽然重视,那也是今后有机会再探讨的事了。这一次,算是白来了。
他说:“这个,确实有点遗憾,希望今后还能再见到川樾先生。”
高桥笑着说:“来日方长嘛。今后一定还会有机会的。川樾先生说的第二件事,就是高先生使用船只的事。他叮嘱我不要把此事给忘记了,让我沿途都打好招呼。高先生,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上午,我已经给长江沿途的日军检查站说过了。您无论哪天乘船回武汉,一定没问题。”
这个消息,让高宗武心情变得大好。
乘船回武汉,是要经过南京的。万一沿途的日军不放行,他可就真有麻烦了!
他急忙说:“我很感谢高桥先生的仔细,还记得我这件事。说一句实话,我在上海买了一些武汉比较短缺的商品,没有船,我可弄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