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说:“萧哥哥,你说说,那些药品,是不是日本人的祸害!”
萧安城有些震惊地看着她,喃喃地说:“小乔,你真聪明!你好像说到要害了!”
23-14
桌边的人都瞪大眼睛,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看来看去,都在琢磨,乔艳芳说的哪句话是要害!那些药品,本来就是日本人的祸害嘛!我们杀了他们多少人!只要这件事不结束,老子们还会继续杀!杀光为止!
陈子峰早已意识到萧安城从乔艳芳的话里得到了什么启发。但心里想想,也不知这个启发是什么!
他歪着嘴,恶狠狠地说:“安贼,你他妈的不要打哑谜,快说,你什么意思!”
萧安城看着小乔,两眼都放出光来,认真说:“小乔说的对,那些药品,就是日本人的祸害!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所有药品送走!越快送走,对他们来说,越好!”
彭绍勇也察觉其中似乎什么地方是个关键,但一时没想出来。
他只能皱着眉说:“你说送走!是什么意思!”
萧安城大叫道:“对呀!长官!你们都想想,只有把药品都送走,这件事才会结束!”
彭绍勇满腹狐疑,恶狠狠地说:“药品一送走!他妈的……”
他一下子缩住嘴,也意识到其中似乎有什么他没想通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送走?”
萧安城兴奋地看着他,大声说:“长官,他们要把药品送走,会怎么送?一定是装船运!你们都想想!是不是这样!”
陈子峰疑惑地瞪着他,“你的意思是说,等他们装上船,我们再去劫船!”
萧安城说:“我们可以潜入到船里!只要船一进长江,我们就可以动手劫!劫船这个事,对我们来说,是不是轻而易举!”
魏介臣说:“你怎么知道他们要运走?他们要不运呢,怎么办!”
萧安城说:“小乔说的,药品就是他们的祸害呀!他们早送走早完事!”
这时,彭绍勇突然“砰”地用力一拍桌子,把桌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23-15
彭绍勇咬牙切齿地说:“日本人一定会把药品送走!我们最近刚刚得到情报,南京的日军,正在策划新的战役,他们准备和北平的日军配合,攻下徐州,打通大陆交通线!你们想想,他们又要发动作战了!他们同样需要大量药品!他们一装船,我们就劫!”
这时,魏介臣小声说:“老彭,我可听说,南京那一段的长江,已经被日军封锁了!什么船只也不准过去!我们就算劫了船,也过不了南京!”
谁都没想到,彭绍勇再次一拍桌子。这次更用力,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更加恶狠狠地说:“我他妈的的恰好知道!有一条船,一定能过南京的封锁线!日本人一定不会阻拦这条船!”
陈子峰立刻叫道:“什么船!”
彭绍勇咬着牙说:“这条船叫‘宏远’号,是洪门刘寅贵为高宗武准备的船!他出了大价钱,让高宗武在上海采购各种商品,准备运回武汉!高宗武特意问了日本人,他可不可以乘坐这艘船回武汉!告诉你们,日本人同意了!”
魏介臣很意外,“这个刘寅贵,为什么要做这种赔本生意?”
彭绍勇嘿嘿地笑起来,“你们可能想不到,刘寅贵有自己的货,要夹带在里面!”
乔艳芳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引出这么多事来。
她立刻问:“日本人怎么会把那么多药品,装在这条什么宏远号上?”
彭绍勇凶恶地瞪着她,说:“我们所有人都要瞪大眼睛!所有可能装药品的船,我们都要悄悄想办法,叫它运不成!这件事,我们要多动动脑筋!让那些装运药品的船,都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日本人运不成!最后,他们非得使用宏远号不可!”
陈子峰快乐地笑了起来,大叫道:“他妈的,药品一上船,开船之前,我们潜入船上!船只要离开上海,我们就把押船的日本兵全部干掉!我们直接开船去武汉!他妈的,我们这不就把药品弄回去了吗!他妈的,就是这个办法!”
魏介臣又说:“这是不是我们一直等待的机会!弄回药品的机会!”
陈子峰叫道:“大哥,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我们等的机会!”
这时,傅雪岚用力挥着手,高声说:“等一等,等一等!弄回药品的机会有了,我们还要建立比较可靠的采购渠道,这个怎么办?”
她这么一说,彭绍勇和陈子峰首先冷静下来。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们两个清楚,建立采购渠道这个事,也是戴老板交待下来的,他们必须完成!
但是,他妈的,他们找谁去建立这个混帐采购渠道!
彭绍勇想了又想,根本想不出办法来。不过,这也不是着急的事!弄回药品的办法,不就是在突然之间想出来的吗!建立渠道这个事,没准也会这样冒出办法来!
他向陈子峰和萧安城一指,“你们两个,跟我走!先去码头,找莫老先生!他一定有办法,把日本人运药的船给截住!”
23-16
刘寅贵满怀怒火,乘车到了杜公馆。
汽车在公馆门外停下,他下了车就往里面冲。
郭山师傅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急忙跟上去,笑着说:“刘先生,您来了,杜先生正在里面等着您呢。您不必着急。杜先生说了,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您商量。您慢慢走,这里有台阶,您慢慢的。”
郭山的这么几句话,让刘寅贵消了一些气。
但一想到他的货,心里还是有些着急!不管怎么样,那么货是他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又为了运走这些货,他付出了更大代价!所有代价,都必须从这批货上赚回来!
郭山引着刘寅贵直接进了大客厅。
此时,杜先生和刘先生正在大客厅里等着他!
刘寅贵一进门就高声说:“杜老板,我来了!你说有一笔旧账!就是有旧账!上次也是在这里,我就要跟你算!你们东说西说,把我糊弄过去了!现在又要来算账!好呀!咱们就算一算!你说吧!从哪里算!是从小世界算起,还是从奉天路算起!”
就在刘寅贵来之前,杜先生和刘先生已经聊了一会儿。
杜先生是明白人,也知道目前以大局为重!说穿了,就是青帮与洪门联手,再加上国共双方的人,共同想办法把国军的药品弄回来!
他和刘先生都相信,此事已进行到最后关头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办法!
但现在,一听到刘寅贵提到去年发生的一些事,他心里还是有一些恼怒。但是,纠扯过去的那些事,又实在没意思,也是纠扯不清的!
他说:“刘老板,你也不用发火。我只是想说,我们去年丢的货,价值一大笔钱!”
刘寅贵立刻说:“但是,我去年丢的小世界呢!我的虹口堂主楚金宝和他的保镖,这些值多少钱!你给我算算清楚!”
一看到这种情况,刘日辰立刻插话说:“两位老板,两位先生,请消消气。我倒是认为,总是说过去的事,是说不清楚的。再说,前几天我们也说过,那些事都是日本人挑起来的,我们的账,都应该算在日本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