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如何搅拌?羟乙基淀粉醚只能缓缓放入,且不停搅拌才行。
这时,林家泰拿出了他最后的法宝。那是一条五公分宽,却有六十公分长的厚玻璃。
他一边用酒精棉给它消毒,一边说:“我猜到可能需要搅拌,别的东西都不合适,只有这个最好。你们试试吧。”
最后,当配制好的体液,通过保温桶的水龙头,注入到葡萄酒瓶里之后,傅雪岚就举着它冲进病房里。
她把护士们召到一起,向她们讲解这个东西的使用方法。其中的一个关键,就是如何调节小螺丝,控制体液输入的速度。
一个小时后,几乎所有病床都被绑上竹竿,上面吊着一个口朝下的葡萄酒瓶,针头和乳胶管,将它和伤兵们的胳膊连在一起。
傅雪岚望着这个场景时,心里满是愉悦。她用力和林家泰握手,又回头在桂龙海胳膊上打了一下。她实在太高兴了,早已忘记自己一天都没吃饭。
其他军医也过来看这个新发明,不断地问这问那,都惊叹得不得了!
26-27
就是这天夜里,佐藤拓人为了尽快离开司令部大楼,采取了他的第一项措施!
他判断,堵在司令部门口的中一国特工,肯定是巧家弄的那一伙!
秋津侦察后给他回电,巧家弄里还有六到七名中一国特工。那么,在司令部对面一南一北两片平房里,总共只有七到八名中一国特工。他判断每一处,绝不会超过五个人!
于是,深夜时,他派出三十名日军,分成两支,分别去清剿那两片平房区。
他相信,只要打死三四个中一国特工,他们就必须撤退了!
此时,在陈子峰的监视点里,彭绍勇满身灰土,满脸污垢,尤如地狱里的恶鬼。当他露出阴沉的笑容时,更加狰狞恐怖。
他恶声说:“子峰,我判断,老乞丐今晚会派人出来!你们要做好准备!”
陈子峰恭敬地说:“是,长官说的对。我通知萧安城那边,叫他们小心一点。”
谭浩给萧安城发去短电文:“小心来客!”
萧安城收到这个电文时,正和乔艳芳、强虎、小张,商量今晚如何防备。
他们一致认为,今晚日军一定会来突袭他们!今天打死那个想进门的家伙,目的如此明显。老乞丐要是不明白,简直是不可能的!
他摘下耳机说:“子峰通知我们小心。”
他们接下来商量的是,前来偷袭的日军会从什么地方进来,经过哪些房屋。他们应该如何布置,如何攻击。
他们已经在这片平房区里呆了三四天,熟悉这里的每一个房间,甚至每一个墙头,每一扇门。在这里,他们才是主人!
乔艳芳笑嘻嘻地说:“我的想法是,悄悄干,不到最后不让他们发现!”
强虎附和着说:“我就是勾魂的鬼!我一个一个勾他们的魂!叫他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你们等着瞧吧!”
他们嗤嗤地低声笑着,连萧安城也露出了笑容。
26-28
二十分钟后,他们透过小窗口,看见一队日军士兵出了司令部大门,向这边走过来。
萧安城等人在黑暗中互相做着手势,之后,就分散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十几个日军士兵,慢慢走到这片快成为废墟的平房前,用手电向里面照着。
这片平房破烂不堪,在黑暗中却更像恐怖的地狱,不知有多少恶鬼躲在里面!
他们观望再三,最终选择从街角的小商店进去。
他们很小心,一个跟着一个走进去,用手电四面照着,慢慢向里搜索前进。
周围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他们的皮鞋踩过瓦砾的声音。
手电照过的地方,都是一片破烂景象,家具歪斜,梁木倾圯,砖瓦遍地。似乎每一个角落里都藏着敌人,甚至是吃人的恶魔!
士兵们心惊胆战,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周围。他们往往用手电照着黑暗角落,要看好长时间才能确定那里没有敌人,更没有恶魔!
他们穿过一条黑暗小巷,就停了下来。眼前的房子已没了房顶,原来的房门半开着,在微风中摇晃,发出轻微的响声。他们惊悚地看着,不敢贸然进去。
前面的士兵用手电向里面照了又照,确认里面并无危险,就带头走进去。后面的士兵跟在他身后,一个一个走进去,用手电四面照着。
最后一个士兵正要进门时,下面一条绳子突然绷紧。他完全没有防备,绊在绳子上,重重地摔在一堆瓦砾上,发出一声惨叫。
前面的士兵回头用手电照着他,叫道:“混蛋!你怎么搞的!”
摔倒地士兵慢慢爬起来,哼着说:“哎哟,疼死我了!”
前面的士兵说:“快起来,跟上!”他继续向里走去。
摔倒的士兵感觉胸口剧痛,伸手抚摸,却发现胸前插着一把刺刀。他没想到,他竟然摔在一把刺刀上!他惊愕地握着刺刀,似乎想把它拔下来。
但他已失去了力气,拔不动那把刺刀。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立片刻,再次摔倒在地上。
这一次,胸前的刺刀从他的后背穿出来!
前面的士兵已拐弯,回头喝道:“笨蛋!又摔倒了!快跟上!”
萧安城从黑暗中闪出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刺刀拔出来。
走在最后的日军士兵用手电四面照射,他的同伴正继续向里走去。他想尽快跟上去。
很突然的,一个绳套从上面落下来,套在他的脖子上,瞬间把他提了起来。
他发不出声音,两条腿在空中蹬来蹬去,拚命挣扎。他的眼睛几乎瞪出来,绝望地看着他的同伴继续向里走去,却没人回头看他一眼!
在房梁的上方,强虎的眼睛也快瞪出来了。他拚命向上拉着绳子,等待着。
终于,下面的日军士兵不再挣扎了。他慢慢把他放下去,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日军士兵继续搜索前进,手电光四面闪着。
走在最后的士兵察觉后面没人跟上来,就回头向后照着,说:“喂,人呢?”
他察觉身边有什么异常,把手电向这边转了过来。
他大吃一惊,竟然照到一个女人的脸,并且向他露出女鬼一般妖艳的笑容。
他还没有发出声音,就看见刀光一闪,一把匕首从他脖子上划过,将他的颈动脉连同喉咙,全部割断!
血从他的伤口里喷射出来,溅在墙壁上,发出小孩尿尿的声音。
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之后就栽倒在地上。
手电光再次照进这个房间里,一个士兵似乎听到声音,回来找他的同伴。
他四面张望着说:“喂,后面的人,往这里走,快点跟上!”
一条粗重的木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抡了过来,重重地打在他的后脑上。他一头栽倒在地上,失去知觉。
黑暗中的乔艳芳再次扑上来,手里的匕首闪电似的划开他的脖子!
她低声说:“哥哥,没事了。”
萧安城弯腰拄着木棒,剧烈地喘息着,不住摇着头。
他平生第一次用这种暴烈的方式杀人,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乔艳芳笑嘻嘻地走过来,挽着他的胳膊,又把他带到黑暗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