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虎看不见门的人,只得一枪一枪向门里射击。片刻,小张也向那个门里射击。
乔艳芳借着这个机会,猫着腰冲过去。她拐过走廊,很快冲到第二个房间门前。她一脚踹开房门,双手举枪对着门里。
她看见那个老乞丐了!她身后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肯定是老乞丐!他虽然穿着干净整齐的衣服,梳着整齐的头发,但他的容貌,他的眼睛,她绝不会认错!
她瞬间看清,老乞丐刚刚拉动枪栓,正要把枪口转向她。她的枪响了。
这一枪极其准确,正打在他手中的枪上!那支枪脱手而出!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佐藤,也被这个情况惊住了。他的手还悬在空中,血正顺着手指滴落下来。他极其愤怒地瞪着这个女人!他也认出了她!
又有两个弟兄冲进房间。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就猛扑了过来,一下子就把佐藤摔倒在地,然后用手铐将他的双手铐在身后。
乔艳芳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向第一个房间望了一下。那个仅剩的警卫还在顽抗,胡乱地向外射击。一个弟兄终于耐不住了,他掏出一颗*扔了进去。
一声极其响亮的爆炸,让所有枪声都停止了!
20-14
小阁楼里的萧安城飞快背起电台,强虎和小张迅速抓起步枪和子丨弹丨,他们都疯了一般向楼下冲去。
一出楼门,萧安城就看见街边停着一辆出租车,正要向前驶去。他举起枪对着司机。随后,他把惊恐的司机拉下来,跳进汽车向前滑行。强虎和小张急忙钻进车里。
汽车呼啸着向前冲去,拐了两个弯,很快冲到昼锦路上。
街上一片混乱。这一场激烈的枪战,把所有人都吓得四面乱跑。
现在,他们都聚集在远处,惊恐地向文福旅馆这边看着。
萧安城的汽车冲过去时,另一辆汽车也开了过来。
他大叫:“怎么样!”
有人回答:“咱们损失两个弟兄,还有两个受伤!”
他叫道:“都抬上车!快!都抬上车!”
这时,他看见乔艳芳从旅馆里冲出来。在她身后,两个弟兄架着老乞丐,也出来了。
他大声叫道:“这边!把他送上车!两边夹住!不要再让他跑了!”
乔艳芳却向他叫道:“楼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提前开枪!”
萧安城摆着手说:“先回去!回去再说!今天有情况!”
所有牺牲和受伤的弟兄都被送上车。老乞丐也被推进车里。一边一个弟兄把他夹住。
萧安城大叫:“能上车都上车!不能上车的搭帮回去!路上一定要小心!走!快走!”
两辆汽车向前驶去。但街道那头聚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把路挡住了。
一个弟兄拔出枪,对空连开两枪。那些市民呼叫着四面逃窜。汽车很快就开走了。
现场终于安静下来。只有几个死亡的日本特务还倒在地上,血在他们身下漫延。
约八十公尺外,商店门檐上的芦席被掀开了。那个潜伏者将步枪包了起来,一手抓着,纵身跳了下去。一落地,他就向旁边的小巷里跑去,很快就消失了。
20-15
在此之前,高桥和川上的两辆汽车刚刚离开南市分局,沿着蓬莱路向西行。
到达望云路口时,汽车停下来。车里的人都提着枪,谨慎地看着外面。
片刻,街边的一扇大门打开,一队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从门里走出来。
附近的行人突然看见街上出现一队日本士兵,都大为惊讶地看着,向他们指指点点。
只见这些日本士兵都穿着深蓝色的海军军服,脖子后面披着浅蓝色镶白边的披肩,腰带上挂着牛皮弹药盒,肩上扛着三八式步枪。
他们身上最显眼的地方,是他们打着白色裹腿,下面有舌,盖着脚上的黑皮鞋。
他们队列整齐,不慌不忙地走着,目不斜视,很傲慢的样子。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海军陆战队的中队长大山勇夫中尉。他穿着深蓝色小翻领海军军官服,里面系着黑色领带,脚蹬擦得铮亮的皮鞋,气宇轩昂地走着。
他偶尔会用警惕的目光扫视两边的房屋。他一直在猜想,那些中国特工,会不会对他发动袭击!他们要是敢袭击,那就再好不过了!
两辆汽车缓缓地跟在士兵队伍的后面,比牛车还慢。谁都看得出来,这样最安全。
这支队伍慢慢走着,最终,到了肇嘉路。
20-16
这里正是彭绍勇设置伏击的地方。他站在窗前,看着日军士兵走过。他没想到,日本人果然用海军陆战队士兵来保护他们的安全!这帮狗杂种!
不过,他心里也有疑问。不是两百个陆战队士兵吗?眼前这些士兵,最多一百人!还有一百人呢?没来?他有点想不明白。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那两辆汽车却在路边停下来。但前面的士兵们似乎并不知道汽车已经停下,他们继续向前走着,并且拐弯向东走去,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彭绍勇大为意外。他看着那队步伐整齐的日军士兵越走越远,而那两辆汽车仍然停在街边,正在他的伏击圈里!机会再好不过了!但他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
他看见,车上的有人下来了,但不是全部。两个司机仍然留在车里。
其中两个人扶着鹰司直树,走进路边的一家诊所。
彭绍勇这才注意到,那是一间日本人开的小诊所。
最后下来的两个人并没有进去,他们站在诊所门口,向两边张望。
彭绍勇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是警卫!
他们只有七个人呀!彭绍勇心里不由叫了起来。两个人在车里,两个人在门外,诊所里还有三个人!诊所里可能还有一些日本医生和护士,但他们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