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艳芳吃了一惊,“咦,这是什么意思?”
曲小凤歪着嘴说:“听吾讲把侬听好伐?富贵家里,自然指的是*喽。侬要不是个好男宁,哪个*会同侬出柜?是这个意思伐?”
乔艳芳眨着眼睛一想,倒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男人如果不出色,富贵人家的*哪里会多看他一眼!不过呢,她转念再一想,萧哥哥要是和哪个*出柜,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接受不了的!
她说:“好,这个算一条,还有吗?”
曲小凤听到肯定,自己也来了情绪,就张开红艳艳的小嘴说:“这二一条么,乔组长,好男宁要酸,侬晓得伐?侬想得出伐?”她在话里藏了一点讥讽。
乔艳芳是个特工杀手,自然听不太明白,“曲小姐,你说的酸是什么意思?”
这下子,曲小凤就作张作致的叫起来,“哟,侬真不懂咯?啊耶,那么些个评弹呀、小戏呀,侬都白看了呀。那舞台上面,哪一个相公不是酸唧唧的。呀,娘子一一,”
她一张口,就莺声婉转地来了一句道白,酸得乔艳芳尖声大笑起来。
曲小凤的尖下巴一扭,说:“酸不酸呀?不酸怎么招小姐喜欢?还有哇,今天的什么小亲密、小情调,不都是个酸嘛!男宁要是不在你耳边磨唧,*怎么会动心?”
乔艳芳听到这里,再次大笑起来,连声说:“有意思,有意思,还有什么?”
曲小凤受到夸奖,越发来了兴头,白手绢一摇,说:“这个三一条么,恐怕么,阿拉对侬说不得耶。”
她那模样俏俏的,明显是要拿乔艳芳一把。
乔艳芳受到诱惑,忍不住推她一把,叫道:“有话你就说!别这么磨磨唧唧的!”
曲小凤也咯咯地笑起来,“乔组长,阿拉和侬说好吧,要知道男宁是不是喜欢侬,可以从一个小处看出来的,侬晓得伐?”
“从哪一处?”乔艳芳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
“春风一度之后,看他肯不肯亲亲侬地白屁股!”
“为什么?”乔艳芳不由睁大了眼睛。
“这里都亲得,那就没有一处地方是亲不得的了!”曲小凤扬声大叫。
乔艳芳略略地一想,不由爆笑起来,差一点把汽车开进人家商店里。
其实,乔艳芳何等聪明。她知道,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惹着这位曲小姐了。曲小姐说的这些,其实是有意用话拿捏她,撩拨她。不过,其中还是有一点歪道理的。
这两个女人,一路说着俏皮话,乐不可支,十分有趣。
真正是话长路短,乔艳芳开着车,一眨眼就到了昼锦路。
乔艳芳到底是职业特工,说笑归说笑,正事一点都不能含糊。
她远远的看见了文福旅馆,就停下车,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开始向曲小凤交待她将要做的事,交待得十分仔细。
最后,她说:“你办好了,赏三十元。办不好,可别怪我不客气!”
曲小凤一条眉毛都快扬到头顶上去了,撇着嘴说:“不就是弄个五分钟么!哼哼,五分钟之后,也不晓得他还爬得起来爬不起来呢!侬就等着瞧吧!”
她这么说完,就推开车门下车走了。只见她那个细腰,快要扭成风中的柳条了,那个妖娆劲儿!简直是没法说了!
20-1
这个上午的九点半左右,在广福弄,走过来另一个妖娆美丽的女人,秋津雅子。
今天上午,川上带着几个弟兄,陪着高桥去南市分局交换,早早的就走了。
她知道,他们还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秋津静坐地酒吧里,心神略有不宁。她想了又想,今天的交换,应该是没问题的!
所以,她此时的心神不宁,应该是想着那个疟疾病人!这个来历不明的疟疾病人让她很疑惑,更让她放不下。昨天问了一下,疟疾病人却犯了病,就没有问成!
今天,她打定主意要好好问一下!
于是,上午九点半的时候,她到了川上在广福弄的据点。
横太给她开的门,疑惑地问:“秋津小姐,您今天是……”
秋津说的很简洁,“你,跟我去看看那个病人!现在!”
当她和横太走进那个房间时,外屋的看守跳了起来,向她立正站好。
这个声响,就惊动了里屋的赖敦德和刘日辰。此时,刘日辰坐在床上,赖敦德则坐在墙边的地板上。他们都警惕起来,进来的人一定是个长官。
当秋津出现在门口时,他们都有些意外,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秋津盯着坐在床上的刘日辰。横太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她身后。她坐下来,右腿翘在左膝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她继续观察这个病人。
她首先看出的是,他虽然神态平静安详,仍显出病后的疲惫。但他的眼神却很沉稳,没有惊讶,没有恐慌,也没有不安。他对自己的处境毫不慌张。这更让她疑惑。
“先生,你贵姓。”她平和地问。
“免贵,我姓刘。”刘日辰静静地说。
昨天,他不希望被这个女人询问。但今天不同了,他处于疟疾的间歇期。他不能躲闪,躲闪无用,且自降身份。
“最近刚到上海?”她听出他话里外地口音,直接这么问。
“是。”他轻声回答。
“哪天到的?”这是上一句的继续,她希望步步深入。
“大约,有五六天了吧。我可能记得不准。”
“从哪儿来?”秋津的询问再次深入。
“从北平来。”刘日辰决定如实说。
这时,秋津的心却意外地跳了一下,似乎有什么情况让她警觉。但她一时没想出原因。她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这个病人,并在思绪里搜寻警觉的原因。
恍然间,似乎有一股风吹进她的心里,甚至就是一股狂风!一下子就吹走她眼前的迷雾!他五六天前来上海!他是从北平来!这两点让她想起高桥提到的一个情况。
几天前,在老师的房间里,这个高桥说过,**一名重要领导人到了上海。他希望老师协助他抓捕这个人!高桥说,这个人从北平来!
这个人是**的重要领导人吗?不可能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想到这里,她继续问:“刘先生,你是怎么认识桂先生的?”
她在这句话里藏了一个圈套!她要看看这个人会不会上圈套!
刘日辰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也意识到危险。秋津这个话,他很难回答。
他除了知道桂龙海是南市分局的丨警丨察之外,其他一概不知。这种情况,是经不住追问的。此外,她怎么知道我认识桂龙海?
难道她还知道李秀兰?并且知道李秀兰认识桂龙海?这个情况更让他十分疑虑。
他轻声说:“我其实不认识桂先生。我记不清在什么地方发了病,清醒之后才知道,桂先生把我送到一个朋友家里。我只知道这些。”
秋津不由咬紧了牙!你们非亲非故,桂龙海凭什么关照你!
桂龙海为什么不把你送到医院里!居然把你藏在李秀兰家里!
如果不是你的身份特殊,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这一连串的疑问和结论,很快从秋津心里闪过。她初步确信,眼前这个人,至少情况特殊!甚至非常特殊!他有可能就是**的重要领导人!